第198章坦白真相

  上族譜！

  那是要逐出蘇家的前奏啊！

  饒是蘇利再糊塗，此刻也明白蘇爺子的意圖了。

  他恨不得收回自己剛剛的話，什麼求饒啊，求放過啊，通通都不算數了！

  蘇爺子要打，那就打吧！

  起碼打完，他還是蘇家的人。

  他秉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想法，一把撲倒蘇爺子身邊，「二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別趕我離開蘇家……我是蘇家的子孫啊！」六房名下產業不多，但全都仰仗著主家的人脈才得以維持。

  萬一那些人得知他被蘇爺子逐出蘇家，這秦城哪裡還有他蘇利的立足之地？

  「知錯？你哪裡錯了？」蘇爺子放下鐵棍，手中指著厚重的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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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利怕得連聲音都在抖，他多害怕。

  蘇爺子輕輕一划，就把他的一生劃掉。

  「香爐是我命人調換的，這假香爐也是我命人精心打造的！打造香爐時，那工匠一而再再而三測量，利用機關跟香灰使香爐達到平穩，一旦在香爐中插上香，兩邊失衡，香爐就會倒下……」

  「二叔，我真的錯了，我真是鬼迷了心竅，才會想除去大侄女。」

  精心設置的假香爐……

  這些字眼真真是讓蘇爺子生氣，世家裡勾心鬥角本是常事，可他以為……蘇家在他的把持下，一直都很平和。一些上不了桌面的小吵小鬧，蘇爺子都一一接受！

  可是……

  蘇利把事情搬到神聖的宗祠來，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真的香爐呢？」蘇爺子問。

  「在後院！在後院！」蘇利趕緊命令自己身邊的人把香爐找回來，希望能挽回。

  片刻。

  他身邊的侍從連帶著家丁一同把沉甸甸的香爐重新抬了回來。

  沅華已經命人打掃乾淨地面，香爐歸位，再從從前儲存起來的香灰中取出一部分，把香爐填滿，一切才算恢復原樣。

  可蘇爺子余怒未消，「主家不是你的地盤，你不可能一個人就能擅作主張把香爐換走！說，還有誰跟你合謀？」

  還有誰？

  可不就是跟蘇爺子同出三房，如今跟在蘇爺子身邊學習的，蘇爺子親弟弟的兒子——蘇順！

  甚至於，那個打造假香爐的工匠，都是蘇順介紹給他的。

  蘇利一一在心中衡量著……

  蘇順這幾年都跟在蘇爺子身邊，算是角逐家主人物之一，勢力也比他大得多！秦城中不少商賈跟官員都跟他交好，如果供出蘇順，而蘇爺子余怒未消，很有可能一樣把他逐出蘇家。

  如果不供出他，指不定蘇順還能幫幫他，勸勸蘇爺子。

  幾番權衡之下，蘇利咬著牙，不說！

  「回二叔，沒有人幫我，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哪裡會有人幫我呢？是我花重金，收買了看守宗祠的幾位家丁，所以這些陰謀才能進展得如此順利。」

  蘇順莫名鬆了一口氣。

  「是嗎？」蘇爺子冷冷一笑。

  銳利如刀的目光一一在眾人面前划過，這目光看似沒有停留，但其實……他停留在三房跟七房中的餘光，明顯比其餘的要長很多！

  「二房我是知道的，向來無爭，若是二房想爭，這家主一位也輪不到我三房。」蘇爺子不急不緩道，「三房，雖是我自己人，但若是三房作惡，我也不會姑息。四房蘇福不在，朗之一個孩子也生不起風浪，這件事跟四房無關。五房，那是心有餘力而不足！」

  五房是蘇家八房中最沒有勢力的，五房沒有男丁，是由蘇晚晚帶夫婿入贅，才得以維持五房的香火。也因為蘇晚晚夫妻沒有魄力決心，所以五房幾乎全仰仗著主家才能存活。

  蘇爺子不相信五房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至於六房！」他沉沉看著蘇利，「我不知你是一人謀事，還是幾人謀事，但我要告訴你！你想錯了我蘇某人，你以為，你包庇他們，他們就會幫著你嗎？在主家，暫時還是我蘇某人說了算！他們哪個有膽子敢為你求情？」

  犀利如鷹的雙眼盯著七房八房，後面沒被點名的兩房皆是一片靜默，連氣都不敢喘一下。

  蘇利臉色慘白，腦中忽地一片空白。

  是啊。

  六房已經完了。

  蘇爺子發了這麼大的脾氣，哪個還敢為他求情？他怎麼會妄想著，蘇順會為他美言幾句？

  恐怕這些人，避他都來不及了吧！

  他真是傻！

  「沅華，拿筆來！」蘇爺子懶得再說，他已經決定了。

  蘇利這種人，就該逐出蘇家。

  蘇利臉上一片頹然，眼中荒蕪，一下子仿佛老了幾歲。

  他深深明白，自己不管怎麼說，怎麼做，都不能改變蘇爺子的決定。

  沅華從一旁的格櫃中取出筆，拿著一方硯台輕輕研墨，她雙手每轉動一次，就好像是在蘇利的心上碾壓一次，等這墨弄好，他就已經不是蘇家的人了……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蘇利的心仿佛在被凌遲，刀刀入骨。

  頃刻，沅華把沾滿墨汁的毛筆送到蘇爺子手中，蘇爺子最後看蘇利一眼，拿起毛筆，即將劃下……

  蘇楠之忽然「哇」一聲哭了，「二爺爺，不要啊！」

  若是蘇利被逐出蘇家，那他就不是蘇家的孫子了。

  握筆的手因哭聲一頓，蘇爺子擰著眉，重新整理了姿勢，想要劃下……

  沒料，蘇楠之倏地站了起來，伸手就想搶蘇爺子手中的族譜，他想做最後一個掙扎。

  一個莊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楠之，你在做什麼？」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楠之嚇得再一次軟癱在地，動彈不得。

  蘇六爺單手拄著拐杖，一張老臉黑得風雨欲來。

  手中的筆輕輕收起，蘇爺子嘆口氣，「六弟。」

  「二哥。」蘇六爺態度很是恭敬，他跟在蘇爺子身邊大半輩子，十分清楚蘇爺子雷厲風行剛正不阿的脾氣，也正是因為他處事公正嚴明，當初的老家主才會選了他當家主。

  而他，似乎就真的應了老家主那句話：老六的心太軟。

  心太軟，才會縱容他的兒子一錯再錯，把事情鬧到宗祠上來。

  蘇六爺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