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等了你一夜的秦錦白

  素琴一臉認真，「跟三夫人一同到市集時，聽別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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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芷，「……」

  「可是小姐，我覺得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啊！」素琴仰著小臉，一字一句道：「你想啊，當初大小姐跟三皇子訂婚的時候，多少人羨慕她啊？可如今……鎮國王爺一句話，她就得在外頭等著。」

  當初蘇雲裳不是看不起蘇芷嗎？

  不是特意從蘇芷手中搶走秦錦白嗎？

  如今呢？

  風水是會輪流轉的。

  蘇芷看著遠遠走近的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蘇雲裳確實在外頭等了一晚，整整一晚，她都沒有離開過芷園的門口，冬霜打濕她額上的細發，濕答答的細發貼在臉頰上，更顯得這秦城第一美人楚楚可憐。一夜未眠，她聲音也變得沙啞了，「二妹。」

  蘇芷點頭，轉身命蘇芷準備兩條乾淨的手帕進來。

  她揮手，「大姐姐坐。」

  明明是至親姐妹，雖不是一母同出，至少是一起長大，蘇雲裳是第一次覺得她對蘇芷如此陌生。「昨晚，錦白在將軍府外等了你一夜。」

  而她……

  也在芷園門前等了你一晚。

  只因為秦清墨留了葉禹下來，不准秦錦白靠近芷園。

  素琴送了早膳過來，溫溫的白粥，米香誘人；幾道開胃的小菜也都是蘇芷所喜歡的。蘇芷推了一碗擺到她面前，「吃點東西再說。」

  「我吃不下。」蘇雲裳苦笑。

  蘇芷埋頭海吃，沒回話。

  蘇雲裳等了許久，等不到她的表態，乾脆再問了一句：「蘇芷，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哪裡知曉你們？」乾乾淨淨吃下一碗白粥，她才舒暢一點，「你說他在將軍府外等了我一夜，而你又等了我一晚，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你？你是希望我無動於衷，還是希望我跟秦錦白重歸於好？」

  她聲音淡淡的，不帶一點起伏，仿佛就像在說一件跟她毫無關係的事。

  可這些話打在蘇雲裳心頭，她百味陳雜。

  希望她無動於衷？

  還是希望他們重歸於好？

  兩個，蘇雲裳都不願意啊！

  她一直守在芷園門口，不就是希望蘇芷醒來時，她能第一個見到她，第一個告訴她這件事嗎？

  不就是希望……

  秦錦白看到她的無奈，看到她的努力，不要拋棄她，不要把她從三皇子妃的位置上拉下來嗎？

  她低了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蘇芷笑了，不知道她來問什麼？她站起來，優雅擦著嘴角，「那你還是搞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再來跟我談；我今天有事。」

  「別走！」蘇雲裳急了。

  蘇芷這一出去，肯定會碰上秦錦白的！

  「蘇芷，你表個態，你還要秦錦白嗎？你是在吊著他嗎？」

  秦錦白知道蘇芷離開了皇宮時，簡直整個人都要瘋了！沈飛找了大半個秦城，翠竹居跟仁善堂、珍寶閣等等蘇芷名下的產業，能找的全都找了！甚至於……他冒著不惜得罪秦清墨的可能性，直接派人到鎮國王府守著。

  可沒想到……

  秦清墨直接帶著蘇芷回將軍府了，蘇芷就睡在他懷中，睡顏恬美得不可思議。

  那麼多人看著秦清墨抱著她進芷園，蘇芷動都沒動過……

  秦清墨出來後，直接丟下一句：等她醒來再談。

  葉禹橫在那兒，誰都不能靠近。

  這一等，就是一夜。

  她坐在梳妝檯前，素琴在她身後小心為她梳發，蘇芷從鏡中看到蘇雲裳著急的臉，不由得一嘆，「蘇雲裳，你覺得……在遇上秦清墨之後，我還會在意秦錦白嗎？」

  秦清墨輩分比秦錦白大了一輩，可只比秦錦白大了兩年。

  為人處事，比秦錦白不知好多少倍！

  她不認為，秦錦白會比得上威名赫赫的鎮國王爺。

  這是蘇芷的答案。

  蘇雲裳聽得一愣一愣的，聰明如她，總算悟出了蘇芷的意思。

  那張美艷動人的臉忽然就陰轉晴，她笑了。

  可笑容里儘是無奈……

  「我以前以為，贏得了秦錦白就是贏了；是我太傻，他也太傻！」

  明晃晃的水眸倏地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嗎？蘇芷，你是故意把錦白讓給我的，你什麼都不解釋，讓我以為有機可乘！讓我天真地覺得自己贏了！讓我有自欺欺人地在你面前炫耀！」一張漂亮的臉蛋驟然變得猙獰起來，蘇雲裳笑容諷刺，「事實上，你早就跟秦清墨一起了，從中秋狩獵的時候我就該知道的。你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好讓鎮國王爺心疼你，憐惜你……」

  「蘇芷，你心計比誰都深，我真是算不過你！」最後一句，蘇雲裳幾乎是吼出來的。

  秀氣的眉越擰越緊，蘇芷沉默著，眉目間染上怒意。

  她不否認，蘇雲裳說得一部分是實話。

  她確實把蘇雲裳算計進去了，她想跟秦錦白撇清關係，所以把秦錦白推給她。

  但她跟秦清墨之間的感情，容不得蘇雲裳這般污衊！

  「蘇雲裳，你是來跟我吵架的嗎？」

  「被我說中了嗎？」蘇雲裳笑了笑，蘇芷的表現，看在她眼中，就是一副心虛的樣子。「我真傻，但秦錦白更傻……竟然心中還留著你的位置，竟然守在將軍府門外苦苦等了你一夜……」

  蘇芷蹙眉不語。

  蘇雲裳堪堪後退一步，笑容愈發淒涼，「蘇芷，你知道嗎？還有十八日，就是我跟他的婚禮，三皇子妃的位置，我坐定了！可我那命定的丈夫……卻在成婚前守在我家大門前，等著我的妹妹，這對我來說多麼諷刺！」

  「偏偏，我還傻乎乎地陪著我的丈夫在等，我希望能找到一個和平的解決方法，我喜歡他，我愛他。他想得到你，我甚至想委屈自己……把他分一半給你……」

  在蘇芷沒表態前，蘇雲裳甚至想過，讓蘇芷當秦錦白的側妃，如果她真的在意三皇子妃的位置，她可以讓出一半的位置，把平妻之位給蘇芷。從此跟蘇芷平起平坐。

  可是……

  她苦苦求著，滿滿不舍的一半。

  雙手奉在蘇芷面前……

  只換來她的不屑！

  遇到秦清墨後，她還會在意秦錦白嗎？

  好狠好毒的一句話，堵得她滿心淒涼，沒辦法反駁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