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天機不可泄露

  蘇曼舞被禁足，所以來仁善堂的人只有蘇雲裳一人。蘇芷送走秦清墨，特意轉去別院看梁夫人，畢竟……名義上樑夫人是「為了」她才受傷的。

  給梁夫人煎藥的侍女剛好端著藥過來，蘇芷在門口攔著她，「我來，你去前廳看看忙不忙。」

  「是，小姐。」那侍女得了令，趕緊退下。

  屋內，只有蘇雲裳跟梁夫人，見她進來，兩人眼中閃過一種類似陰謀得逞的光。

  蘇芷假裝沒看到，「母親，你的藥已經煎好了。」

  梁夫人輕咳一聲，「給你添麻煩了，小芷。」

  蘇芷搖頭，雙手端著藥碗送到梁夫人手中，「小心燙。」

  

  梁夫人的傷在背部，雙手活動並沒大礙，於是她接過碗，一口一口喝起來。待她喝完，蘇雲裳體貼遞過一方手帕，「母親，擦擦唇角吧。」

  這和諧的一幕實在刺眼。

  明明是在演戲，她卻不能拆穿，這感覺委實糟糕。蘇芷拿過藥膏，「這是藥膏，有助傷口癒合，母親讓人一天塗三次便可。」

  蘇雲裳接過，笑眯眯道：「二妹這果然什麼都不缺，母親在這養傷，我很放心。」

  蘇芷扯唇笑笑。

  屋內一下子靜下來，許久都沒人說話。

  梁夫人嘆口氣，「小芷，你還在責怪母親嗎？母親當時也是一時糊塗啊……」

  蘇芷擰眉，飛快打斷她，「母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梁夫人一怔。

  蘇雲裳笑容燦爛打著和場，「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母親，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你又何必每次都在二妹面前提起呢？你如今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這樣才不會讓大家擔心你。」

  聽她這麼一說，梁夫人很快會意過來，「是，是！雲裳說得對。」

  蘇芷只是扯唇笑。

  她靜坐一會，那對母女也不說話。

  氣氛十分尷尬，蘇芷索性起身告辭，「母親且安心靜養，我先去外頭忙碌下。」

  「嗯，你快去吧。」梁夫人揮揮手。

  走出屋子，離開那壓抑的氣氛，蘇芷長長舒了一口，這才感覺舒服起來！陽光下，一個少年倚在院門上，稚氣未退的臉寫滿愁容。蘇芷一笑，走過去，「澈兒！」

  蘇澈跟她一樣，不願意進去面對梁夫人。

  所以當侍女們告訴他，蘇芷在梁夫人休養的院裡，他便不願踏進一步，寧願在外面等她。

  見她出來，小小少年的臉一下子變得光彩奪目起來，「二姐，你有沒有受傷？」

  蘇芷搖頭。

  擔憂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發現她毫髮無傷後，他才大大鬆一口氣，「你可把我嚇到了！」他可是從主家連夜趕回來呢。

  「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嗎？」蘇芷領著他往前走，仁善堂都是她的人，所以她也不用擔心姐弟倆聊天會被別人有意監控，「你既然回來，不去將軍府看望一下姨娘嗎？過了年你就回侗山派，可要明年才回來呢。」

  「去了。娘親在處理將軍府的事，走不開，特意喊我過來看你。」蘇澈鬱郁道。

  三夫人剛剛接管將軍府，門路不通，小小的事也需要很長時間適應。

  所幸蘇博仁對她很寬容，不少事帶著她一起，三夫人才得以上手。

  「嗯。」蘇芷點頭。

  蘇澈一下子拉住她，急切問：「二姐，你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有刺客無端端行刺你？」

  「說來話長。」她微微垂眸，道：「這些事我會全部處理好，你就不用擔憂了。」

  「哪能真的不擔憂呢？」蘇澈喃喃自語，他鬆開手，情緒變得很低落，「除了父親跟我娘親以外，你便是我最親的人了，二姐，我怎麼會不擔心你？」

  爹娘賦予他生命，除此以外，蘇芷就是他最在乎的人了。

  他願意到侗山派習武，為的便是學好本領，保護好他所在意的人。

  她沒有回答他。

  蘇澈不死心，又繼續問：「那你能告訴我，出面保護你的人是什麼人嗎？」

  他聽說，除了刺殺蘇芷的十幾個刺客以外，還有十幾個蘇芷的人。

  蘇澈從小跟著她跑，從不知道蘇芷還有這麼一支高強的暗衛。

  這回她倒是笑了，「你從哪兒聽來的？」

  「全城都這麼傳的！據說那些都是男子，不可能是紅顏閣的人。二姐，那些人是鎮國王爺放在你身邊的對嗎？他們現在就在附近對嗎？」在蘇芷出來之前，蘇澈用內力去試探過，可不管他怎麼試探，這周圍都靜悄悄的，根本不像埋伏了十多人的樣子。

  他稍稍一想，便明白那些人武藝都在他之上。

  能有這麼精湛的暗衛，這秦城除了秦清墨以外……還有幾人？

  「哎，二姐你快告訴我，最近你越來越神秘了！」如果是秦清墨的人，他就放鬆了。

  「澈兒，最近你也越來越八卦了！」蘇芷搖搖頭，暗暗誹腹，小孩子知道那麼多做什麼？她像他這般大時，還傻乎乎被秦錦白騙著呢！

  蘇澈挺起胸膛，頗有氣概道：「我是關心你！外頭都流傳著你跟鎮國王爺的流言，難不成我作為弟弟就不能問一句嗎？」

  他說的都是真話，自從秦清墨當著眾人的面送蘇芷一個鳳冠以後，這秦城便多了一筆兩人的流言。

  只是礙於秦清墨斷袖的流言太強大，這流言傳得並不紅火，眾人都不大相信。

  「不想理你了。」蘇芷臉微紅，丟下一句。

  不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從她通紅的臉，蘇澈已得到答案，他興奮地跳起來。

  他心目中的英雄要成為他的姐夫了！

  其實從前，從蘇芷跟秦清墨的交談中，他也能看出些倪端，只是那時候他還不夠確定，沒敢問出口！眼看蘇芷就要離開，他手忙腳亂拉住她，「別走，二姐，我還有信件沒給你。」

  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蘇芷親啟。

  「二爺爺的？」蘇芷有些好奇，蘇澈點點頭，「是。」

  話落，蘇芷撕開表皮，打開宣紙，裡面的字跡外面的一樣，筆鋒畢露……

  只是，信的內容讓人放心。

  蘇爺子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蘇芷會心一笑，「有空替我謝過二爺爺。」

  「他說了什麼？」蘇澈問。

  「天機不可泄露！」她神秘一笑，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