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她有什麼好？

  那老嬤嬤一離開，秦錦白那三月春風般的臉便變了，一張俊臉布滿烏雲，「蘇，雲，裳！」

  她剛剛抬頭。

  帶著掌風的巴掌順勢落到她臉上，清脆的掌聲響在耳邊，蘇雲裳仿佛聽到了血液倒流的聲音，「你打我？」

  打她？

  秦錦白此刻簡直想殺了她！

  「蘇雲裳，本王真是看走眼！才會想娶你。」千挑萬選，他怎麼偏偏選了這麼一個女人！

  秦錦白深信，如果此刻有一顆後悔藥，他會毫不留情吞下。

  「你為了一個奴婢打我？」蘇雲裳深深有一種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感覺，她本就該想到的！能被懿文帝送來別院的人哪有那麼簡單呢？

  虧她還天真地認為，那些嬤嬤沒有背景，隨便她誣賴呢！

  能在深宮中存活數十年的人，哪裡是她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斗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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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秦錦白就因為這個奴婢打她？

  「簡直死不悔改！」秦錦白恨不得再打她幾巴掌，好把她打醒，「你以為你就犯了一個錯誤嗎？蘇芷是你妹妹！你為了對付她，竟然在別院鬧出這樣的事來，蘇雲裳！你真是攻於心計，蛇蠍心腸！」

  「我蛇蠍心腸？」蘇雲裳捂著臉，兩行清淚落下，「原來在你心中，是這樣想我的。」

  「難道不是嗎？」秦錦白冷冷看著她，「你為了打擊小芷，做出多少事？我早跟你說了，從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可你呢？你現在在做什麼？如果不是因為這嬤嬤是父皇的人，你是不是還要誣陷她是小芷派來的？是不是還要強硬說這是她跟小芷合謀害你的？」

  「小芷小芷，如今你滿心滿心都是蘇芷。」蘇雲裳苦笑，「她有什麼好？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這株紅玫瑰，就是牆上的蚊子血，刺眼難看。

  「她什麼都比你好，沒你殘忍冷血，你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秦錦白氣瘋了，說話專挑惡毒的說。

  這些言語就好像沾了鹽水的鞭子，一下一下打在蘇雲裳鮮血淋漓的心上，她是真真切切體會到心如刀割的滋味。

  拳頭緊握，掌心早已被指甲劃破，可她好像完全沒察覺，「對，她什麼都好！所以她在你和秦錦離之間搖擺不定，左右逢源！這就是你眼中的好！」

  朝秦暮楚，這就是蘇芷的好。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秦錦白就怒！「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小芷會這樣對我？」

  若非當初錯信蘇雲裳，覺得她楚楚可憐，他會放棄蘇芷？

  都是他有眼無珠，才會被蘇雲裳騙了。

  「全都怪我……」原來這麼久以來，他一直在責怪她，蘇雲裳簡直想放聲大笑，她不敢相信般搖搖頭，滿臉悽苦，「錦白，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會痛的。」

  「你會痛？」秦錦白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會痛！你從來就沒想過別人會不會痛！當日你刻意散步謠言，口口聲聲對著我說那些謠言是小芷散步的，你可想過她會不會痛？我誤會了她，她甚至沒為自己辯解一句！今日你為一己私慾置她的顏面於不顧，故意把藥材弄壞，破壞仁善堂的聲譽，你可想過她會不會痛？」

  他一想到，自己給蘇芷的藥材里竟然出了差錯，害得她獨自一人忍受罵名，秦錦白就恨不得扇醒自己。

  明明是想蘇芷好，自己卻害了她。

  「哈哈哈！全是蘇芷，全都是她！」難道秦錦白看不出來，蘇芷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了嗎？

  若是從前的蘇芷，從前那個在乎他的蘇芷，怎麼會什麼努力都不做，就自願放棄了？這其中原因在於，蘇芷根本不喜歡他了！

  連她都看透的事，為何秦錦白偏偏看不透？

  炙熱的心變得冷卻，痛得麻木，蘇雲裳垂眸，「錦白哥哥，我才是你未婚妻。年後要跟你成親的人是我，不是蘇芷。」

  「你以為，假如你不是我的未婚妻，現在的你還能站在我面前，跟我說話？」一張俊臉氣得鐵青，還沒成親，蘇雲裳就能做出這樣的事。他真是沒辦法想像，假如他登上帝位，後宮三千，蘇雲裳會用什麼手段對付他的妃嬪們！

  「雲裳，假如你還想要這三皇子妃的位置……你還是自己想想怎麼去巴結剛剛你得罪的人吧！她若是到父皇身邊告狀，再有母妃的枕邊風，你的位置我可保不住。」

  話落，秦錦白毫不留情走遠。

  蘇雲裳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美艷的臉上毫無神采，仿佛一個空洞的木娃娃。

  淒淒的寒風吹過，更顯她的無邊淒涼。

  還沒渡過甜蜜的新婚，她就已經身墜冰窖。

  不知何時，剛剛離去的那個老嬤嬤又出現在原地，她臉上恭敬的神色不再，取而代之是一種陰深的殺氣，那是她歸屬暗支的強大標誌。她腳步無聲，一步一步踱到蘇雲裳旁邊，「雲裳姑娘。」

  蘇雲裳身子一僵，緩緩轉頭，勾出一抹笑，「你是回來取笑我嗎？」

  「當然不是！」那老嬤嬤輕搖頭，「我是來幫助你的。」

  蘇雲裳嗤嗤笑出聲，「剛剛那巴掌你可是看到了？你覺得我挨了這一巴以後，還會相信你嗎？」

  「信不信，全由雲裳姑娘決定。只是對於我來說，三皇子妃是誰無所謂，雲裳姑娘若是不信我，我大可找別人。」那老嬤嬤說完，轉身就往外走。蘇雲裳凝著她欲離開的背景，「慢著！」

  那人腳步一頓。

  她又道：「要我相信你，你總得有些表示吧？挨了打，若不能給我一顆糖，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如果不是這嬤嬤出賣她，秦錦白也不至於這麼憤怒。

  「自然！我有一個苦肉計，不知雲裳姑娘舍不捨得……如果捨得，倒是能為你添上一分。」那老嬤嬤賣了關係，她笑得意味深長，湊到蘇雲裳耳邊道：「奴婢出身暗支，深知皇上所有活動。他很快就要對蘇二小姐下手了，到時候……雲裳姑娘大可按照奴婢吩咐的去做，絕對不會錯！」

  蘇雲裳柳眉一皺，思索一番後，她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