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討他歡心

  「三皇子說等冬日二小姐及笄就跟大將軍提親，迎娶二小姐。當時三皇子可高興了，一直拉著二小姐一些往事。我記得……三皇子說早在二小姐八歲時，他就見過二小姐了。還說二小姐給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跪在地上細聲說，一陣巨響過後，地面一片狼藉。小女孩不知自己做錯什麼，雙手止不住的發抖，「大小姐，我……我說的句句實屬，都是我親耳聽到的。」

  她旁邊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也害怕了，「大小姐，我作證，我也聽到了！大家都聽到了！」

  秀嵐蹙眉，見蘇雲裳沒反應，趕緊讓那兩個侍女退下。走到門口，還不忘囑咐說：「記住，今日你們誰都沒有來過雲裳園。否則……將軍府就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了。」

  「奴婢明白。」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

  秀嵐揮手，等她們走後，重新關上門。

  

  沒等她轉身，新一波的襲擊已然襲來，秀嵐躲開，白玉香爐就碎在她剛剛的位置上。小手忙拍著胸口，秀嵐回過神來，這白玉香爐是蘇雲裳及笄，梁夫人親自為她挑的禮物啊！

  平日香爐里多一點灰塵，蘇雲裳就把下人責罵一頓；今日她親手砸了香爐，可見她有什麼生氣！

  「小姐……」

  「嗙！」梳妝檯上所有東西被蘇雲裳掃落在地上，那傾城的臉上儘是怒容，「秀嵐，你說，我哪裡輸了？」

  蘇芷有的東西，哪一樣她沒有？

  秀嵐想了想，沒敢回答。

  其實聰明如蘇雲裳，秀嵐能想到的，她怎麼會想不到呢？

  嫡女，蘇芷是將軍府的嫡女，向來將軍府的嫡女都是要進宮的。秦錦白娶到她，就等於娶到一個籌碼，一個能增加他奪位機會的籌碼！

  而她……

  什麼君子之交，什麼紅顏知己，通通什麼都不是。

  秦錦白要什么女人沒有？她蘇雲裳對於他來說，跟外面那些愛慕他，一心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人有什麼不同？

  唯獨蘇芷，能給他帶來無盡的權勢。

  唯獨蘇芷，是他心口那朵白玫瑰。

  指甲陷入掌肉中，可蘇雲裳完全不覺得疼，她漸漸冷靜下來，「拿筆來。」

  秀嵐下意識找筆墨，可那方上好的端硯已被蘇雲裳砸得粉碎，她快跑著去自己房間把自己的筆墨找來，鋪在桌面。蘇雲裳絲毫不介意簡陋的毛筆跟泛黃的紙，一筆一划工整地寫了一封信。

  「送去給他。」

  秀嵐吹乾紙張，仔仔細細疊好，綁在信鴿腳上。

  是夜，一隻雪白的信鴿停在鏤空雕花的窗前；沈飛一做動作，那格子很乖巧地停在他手心。

  爾後，一隻指骨分明的手接過信鴿，拿掉那小小的紙張。

  秦錦白在蘇芷那頭受了挫，今晚胃口都不開。不過片刻間，沈飛分明看到了秦錦白唇畔的笑意，他心頭微微一松，「三皇子，大小姐在信中說了什麼？」

  長手合起信件，秦錦白笑道：「她說，她在市集上看到一隻很漂亮的金絲鳥，特意買過來給我，約我三日後見面。」

  秦錦白向來自律，鮮少有興趣愛好這樣的東西。

  可唯獨有一樣，是他忙裡抽閒也要做的！

  ——那就是養鳥。

  這世間的鳥千千萬萬，幾乎每一種秦錦白都想見識，都想養。

  所以討好他的人，大部分都會送他一隻名貴的鳥。

  他收到的鳥何其之多，巴結他的，巴結董妃的；可這裡頭只有蘇雲裳一個是女人！

  有趣，真有趣！

  「大小姐是越來越懂得討三皇子歡心了。」沈飛如是說。

  秦錦白不否認，蘇雲裳跟他認識以來，大部分時間都在討好他。

  作為一個男人，他並不排斥蘇雲裳這樣的討好。

  蘇芷對他的好是簡單的，直來直往，憑藉她的愛好行事。有時候他做得過了，蘇芷會跟他生氣，甚至會糾正他的一些行為。

  而蘇雲裳不同，蘇雲裳對他……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崇拜，這是近乎盲目的！在蘇雲裳眼裡，他秦錦白就是完美無缺的，是她的天，是她所視為最尊貴的東西！秦錦白很享受這種感覺，所以他對蘇雲裳從來不拒絕！

  「拿筆墨來。」

  宣紙漸滿，沈飛越看越疑惑，「您是答應跟大小姐見面了？」

  那是自然，秦錦白神采飛揚。

  可沈飛一想，「可是……三日後香瑤公主到皇覺寺上香，皇上命你跟六皇子一同護送她到皇覺寺；你已經請了蘇二小姐了。」

  筆尖一頓，秦錦白的眉頭緊緊蹙起。眨眼，他又繼續往下寫，說：「無妨，喊蘇雲裳跟蘇芷一起去。」

  再約上蘇曼舞，這樣別人就不會說閒話了。

  皇覺寺那麼大，瞞過眾人跟蘇雲裳見一面很容易。

  沈飛覺得不妥，那兩朵姐妹花雖不是水火不容，可一看也是兩兩相厭的感覺。若再加一個蘇三小姐跟香瑤公主，那幾個女人一台戲，秦錦白會很吃力的！

  但他在秦錦白身邊多年，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這些年來，董妃憑藉自己一個人的本領從一個美人爬到四妃之一。這其中除了要耍手段之外，最重要的是要穩抓懿文帝的心！

  而懿文帝這幾年來，每個月都在董妃的寢宮過夜有十幾日，可想而知這個董妃的受寵程度。

  香瑤公主作為董妃唯一的女兒，自然也是這皇宮中的小霸王。

  她若說要月亮，懿文帝絕對不會委屈她給她一顆星星。

  所以她說在董妃生辰前，要到皇覺寺為董妃祈福，懿文帝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不僅親自派了御林軍保護她，為避免她惹事，還派了最寵信的秦錦白和六皇子秦錦離去監督她。

  秦香瑤比秦錦白小三歲，算是跟秦錦白一起長大，兄妹間自然感情也好。

  她冷冷看一眼身旁的秦錦離，「真不知道父皇喊他一起跟在做什麼。」

  秦錦白笑笑，「香瑤，那是你六皇兄，不得無禮。」

  「他才不會誠心為母妃祈福，帶他去也是多餘。」秦香瑤撇撇嘴，上了馬車。

  秦錦離比秦香瑤足足高了一個頭，站在秦香瑤身邊更顯高大，事實上，他比秦香瑤大兩歲。見此，他問：「三皇兄，我們現在出發嗎？」

  秦錦白不咸不淡開口：「去蘇將軍府。」

  秦錦離微微挑眉，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