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君子一言

  蘇芷有一瞬的心虛，選什麼人？

  東方繆香身後有一個玄武營，所以不是鎮國王妃的首選；而她蘇芷身後同樣有一個朱雀營，她跟東方繆香，又有何不同？

  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學著他一樣看向遠方，「誰才是王爺心尖上的人，王爺自然比阿芷清楚。」

  她四兩撥千斤，秦清墨輕輕掃她一眼，不說話。

  有的人是天生的王者，蘇芷前世活到二十二歲，從將軍嫡女到寧德皇后，經歷兩位帝皇。這一世回來，再站到秦清墨身邊，依舊覺得緊張忐忑。他氣場太過強大，只堪堪在那裡一站，什麼都不用說，什麼也不用做，就是一個發光體。

  兩者相比較，蘇芷瞬間就處於劣勢，她底氣全無，「若是王爺不喜歡，就當阿芷什麼都沒說。」

  權當她多管閒事吧！

  

  「君子一言，怎能收回？」秦清墨轉身，深邃似海的雙眸緊緊鎖定她，爾後他說：「蘇芷，本王相信你。東方繆香確實不適合鎮國王妃的位置。」

  蘇芷的心心跳如雷，直到秦清墨離開，她激動的心都沒有平復下來。

  上一世東方繆香成為秦清墨的未婚妻，已是不可更改的過去；蘇芷想，假如現在的秦清墨對東方繆香有好感，那她就努力，比東方繆香更體貼，更優秀，比她更合適站在他的身邊。

  蘇芷相信，人定勝天。總有一日，秦清墨會注意到她，她跟他的結局都會改變！

  可如今，如今……

  ——君子一言，怎能收回？

  蘇芷想起他那句話，微微彎了粉唇；其實強大如秦清墨，也十分可愛。

  真是奇怪，這麼有趣的男人，前世她怎麼會注意不到呢？

  那頭素琴遠遠走來，蘇芷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走近，「我們回去！」

  這頭蘇芷春風滿面，將軍府那頭可謂是風雨欲來。

  蘇芷剛剛回府就被柳管家帶到正廳。梁夫人，蘇雲裳，蘇曼舞都在，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空氣中似乎都漂浮了絲絲怒氣，氣氛壓抑得一觸即發。

  蘇芷斂眸，「母親。」

  梁夫人不應。

  而她的沉默給了蘇曼舞最強大的支持，她倏地就爆發了，「你還有臉回來叫母親，也不瞧瞧你自己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蘇芷問。

  「當初你是怎麼答應大姐姐的？母親的安排你可有聽從過？」這蘇芷太過分了，蘇曼舞恨不得她此刻就在她眼前消失。

  蘇芷平靜望著蘇雲裳，「大姐姐是怎麼說的？」

  「我囑咐過你，不要搶了三妹的風頭。」蘇雲裳冷著聲開口，她也生氣。

  「我沒有。」蘇芷說，「從頭到尾，我都沒說過不適當的話。甚至，我還解釋我跟鎮國王爺相識的原因。」

  蘇雲裳啞了。

  蘇芷確實沒有，她甚至能清晰地數出蘇芷跟秦清墨說過的話。

  「你還不承認！我都看到你出宮之後又跟鎮國王爺走到了一塊說話。」蘇曼舞尖聲吼道，虧得蘇雲裳聰明，知道蘇芷有意避開她們，又命人返回尋蘇芷，這才被她們發現蘇芷跟秦清墨在說話。

  蘇曼舞自小在秦城長大，這秦城中關於秦清墨的傳說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個！

  為了成為鎮國王妃，蘇曼舞幾乎把每一個都背熟了！

  拋開那些歌頌秦清墨驍勇善戰，善待百姓的傳說，他從來沒有花邊消息，無妻無妾，她甚至沒聽說過秦清墨跟哪個女子走得近過，還有人說，秦清墨有斷袖之癖！

  而這蘇芷……

  很快就要破格成為秦清墨的第一緋聞對象，她妒忌極了！

  「王爺在御花園內幫阿芷說了好話，我自然要謝過王爺。若是我禮數不周，三妹又要責怪我丟將軍府的臉了。」蘇芷不輕不重開口。

  「你……」蘇曼舞蔥白的手指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

  梁夫人也忍不住了，「蘇芷，你還不知錯！」

  「敢問母親，阿芷何錯之有？」蘇芷仰著臉問。

  「你明知母親有意把三妹許給鎮國王爺，為何不說你跟鎮國王爺相熟？若是你說了，今日這局面便不是這樣。」如果早早知道蘇芷跟秦清墨有這層交情，蘇雲裳怎麼也不會放任蘇曼舞一個人到秦清墨身邊去。

  原本她是故意留著蘇芷，不讓她搶蘇曼舞風頭的。沒想到，她留錯了。

  若早知，她定讓蘇芷帶著蘇曼舞去道謝，秦清墨若是聰明，一下子便能領悟將軍府的意思，她又何需浪費那麼多功夫？

  「這不是很容易查到的事嗎？那日將軍府馬車出事，母親若是稍加打聽一下，便能知道是誰送了我去皇宮。還是說，母親沒打算徹查馬車失事一事嗎？」蘇芷唇邊隱隱泛起了冷意。

  不用她們說，她也知道。梁夫人想包庇蘇曼舞，想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所以刻意沒有提起！

  可她們越想隱瞞，蘇芷越要說，「父親跟澈兒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回來了，母親還是早日查出是誰在將軍府鬧事為好，免得到時候誤傷了父親跟澈兒，造成大錯。」

  這是威脅，也是警告！

  蘇曼舞一張嬌俏的臉已經轉黑，梁夫人也是一臉怒容，「蘇芷，這是兩碼事；鎮國王爺派人送你到皇宮之後，你就應當跟我說清楚，好讓我準備謝禮，謝過鎮國王爺。」

  蘇芷彎唇，「不用母親操心，謝禮阿芷已經送到鎮國王爺手上了。」

  她軟硬不吃，任憑她們三個人怎麼說都不認錯。梁夫人也不好說讓蘇芷以後多帶蘇曼舞到鎮國王府走動，目的達不到，更是又急又怒，難道就這麼揭過嗎？

  如今惹惱了蘇芷，以後再想憑她跟秦清墨攀上關係，是難上加難了。

  兩難的局面。

  蘇曼舞一把甩開蘇雲裳按住她的手，跑到蘇芷面前狠狠一推，「蘇芷，難道你要將三皇子跟鎮國王爺都霸占了嗎？你為什麼總跟我們搶！」

  蘇芷倒退幾步，撞到茶几上，她忍著疼，寒如玄冰的目光直直看著她：「蘇曼舞，不管是秦清墨還是秦錦白……他們都不是東西，不是我能霸占的。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就奉出你的真心去追求。不要在我面前擺出一副蘇三小姐的架子，我沒有義務讓你。」

  在愛情面前，蘇芷不會做一絲一毫的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