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蘇府前程

  蘇家幾代忠烈，從大秦王朝的開國皇帝開始，就已經追隨秦氏一族。大秦王朝兵權一分為四，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營，分管在三個人手裡。鎮國王爺秦清墨，執掌青龍營，白虎營；蘇博仁執掌朱雀營；東方長青執掌玄武營。

  皇室不掌兵權，為鞏固三位將軍對秦氏一族的忠心，歷來有將門之女進宮為妃的規矩。

  鎮國王府是皇室分支，秦清墨跟當今聖上乃是堂兄弟，他的子女不能進宮。所以為妃的，自然是蘇博仁所在的蘇家，東方長青所在的東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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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營傳到蘇博仁這一代，是第五代接管人，歷經了七位皇帝。前面七位先帝里，蘇家出了五位皇后，一名貴妃；東方家出了五名貴妃，兩名皇后。原因很簡單，蘇家到了蘇博仁這一代，沒有姐妹。

  皇后是從東方家選出，正是東方長青的親妹妹！

  皇太后經歷了蘇家最鼎盛的六朝恩寵時期，對如今的東方皇后，自然是不滿意的！若非蘇家無女，怎麼輪得到東方皇后上位？

  而如今蘇家三女，皇太后最看好的人便是蘇芷。偏偏……蘇芷對秦錦白一副死心塌地的樣子，整個秦城中，無一不知道蘇二小姐跟三皇子交好，等她冬日及笄，三皇子就會跟蘇府提親。

  皇太后蹙眉，「小芷，你真的想好了？」

  蘇芷這會也明白過來了，她一愣，搖搖頭，「讓太后掛心了，阿芷還沒有選好。」

  她眼神清澈，語氣誠懇，皇太后的心一松，相信了。保養得宜卻依舊遮不住皺紋的手牢牢握住蘇芷的手，「小芷，今日哀家在這裡，可不是以皇太后的身份跟你說話，我是你的長輩，也是蘇府的人，我所做所想，都是為了蘇府。」

  因太皇太后也是蘇府之女，所以先帝身上也留著一半蘇家人的血，皇太后跟先帝是表兄妹，兩人青梅竹馬，她當上皇后之後，蘇府是聖寵一時！

  可沒想到，皇太后心心念念扶持懿文帝繼位，蘇府沒有女兒了。

  她的兒子，當今的皇上娶了東方家的姑娘！

  為了鞏固懿文帝的位置，皇太后親手把東方家扶上一定的高度。她扶植了一個跟自己母族抗衡的家族，愧姓蘇！

  所以，她才想著讓蘇芷嫁入皇家，以此鞏固蘇府的地位。

  太子秦錦玄是東方皇后所出，資質平庸，當屬無功無過之人，只因是嫡出，所以坐穩太子之位。

  三皇子秦錦白是董妃養大，雖說董妃受寵，可秦錦白生母只是一個美人，董妃又家族勢力不足，難登寶殿；反觀六皇子秦錦離，僅僅比蘇芷大一歲，便文韜武略無所不能，親生母親乃是當今的穆貴妃，穆貴妃出自文伯候府，外公是前朝有名的鳳山先生。

  比起太子的平庸，秦錦白的家族劣勢，皇太后更看好秦錦離的前程。

  這些年皇太后長居宮中，對懿文帝的心思也是了解的。

  蘇芷莞爾，她何嘗不是為了蘇府呢？「皇奶奶，阿芷還小，皇上還沒有定下儲君人選之前，阿芷定不在他們中間摻合。」

  皇太后滿意點頭。

  為君者要為天下蒼生著想，無功無過的太子顯然不能擔當大任，只是懿文帝沒有理由廢他，也暫時不想掀起腥風血雨，才一直讓他坐在太子之位上。一旦等時機成熟，太子一廢，其餘幾名皇子都會蠢蠢欲動！

  而到那時候，蘇府跟東方府的態度就變得至關重要了！

  兵權在哪一方，誰就更有機會當上儲君。

  時局不清，皇太后不想蘇府過早站隊，以免全族遭受磨難。

  兩人都是聰明人，只消一眼就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憂慮，蘇芷點點頭，示意皇太后放心。

  皇太后笑笑，很快又將話題扯開，蘇芷也識趣地沒有再提起秦錦白，兩人相談甚歡，皇太后甚至留了蘇芷用午膳，午膳之後她又陪著皇太后下了棋，直到傍晚時分才回到將軍府。

  蘇曼舞在門口等她早已在蘇芷的預料之中，可她沒想到，三夫人也出來了。三夫人名叫寧貞，早期是一名無名的孤女，寧姓取自蘇芷生母的閨名，是她母親賜的名字。

  三夫人看到蘇芷顯得尤為激動，看到她下了馬車，急急忙忙跑過來上上下下把蘇芷打量了好幾遍，「二小姐，你嚇到我了。」將軍府的東西向來沒有贗品次品，給小姐們用的東西，那都是最好的。

  蘇芷的馬車每次出門前都會有人檢查一遍，所以三夫人聽到蘇芷的馬車出事時，心都涼了。

  在將軍府多年，看慣了爾虞我詐，就算她愚鈍，她也明白這是府裡頭的人做的！

  「姨娘，我沒事。」蘇芷心中一暖，三夫人跟蘇澈，是將軍府里的陽光，前一世她嫁入深宮，蘇澈常年跟在蘇博仁身邊當副將，三夫人一人在將軍府中，沒兩年就鬱郁寡終了。

  而這一世，她不會再這麼傻，再相信什麼「鬱郁寡終」！

  三夫人視她如己出，那一世的蘇澈更是在臨死之前都在威脅著秦錦白，放他姐姐一條生路。

  如此難能可貴的人，她會好好珍惜。

  三夫人的手很涼，蘇芷柔了眼眸，「姨娘，外頭風大，你怎麼不在裡面等我呢？」

  夏日再熱，抵不過三夫人的心涼，她搖搖頭，「看不到你，我不放心。」

  蘇芷笑意更濃。

  沒等她開口，另一邊的蘇曼舞酸道：「姨娘這是害怕有人害你，從午後就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呢！」

  蘇芷睨她一眼，轉頭對三夫人說，「阿芷謝過姨娘關心，太后賞了阿芷幾件玩意，回頭阿芷讓素琴送到你院裡。」梁夫人善妒，蘇芷前世就知道，所以前世她有什麼好東西都不敢明著往三夫人院裡送，就怕梁夫人知道對三夫人不利。

  可就算她怎麼做，梁夫人依舊留不了三夫人，那倒不如明著來，大大方方！妒忌嗎？沖我蘇芷來！

  三夫人明顯一愣，「小姐費心了。」

  「這是應該的，過些日子澈兒就回來了，姨娘可要好好養好身體，要不然澈兒會怪阿芷照顧不周。」蘇芷繼續道。

  三夫人點點頭。

  蘇曼舞氣得不輕，皇太后賞賜的東西可都是上等的好貨，蘇芷就這麼送給一個姨娘了，一個侍女哪裡用得著那麼多好東西，她冷哼一聲：「二姐，大姐姐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