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章 死活不論

  「爹，大姑父········」早前她去大姑父家時就曾經被大姑父騷擾過，那時候她回來還給娘說過，娘後來不是跟爹說了嗎？怎麼還要把他們兩個送大姑家去？

  「甄珍還小呢！」除了這樣安慰自己，甄大山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大姐夫是個什麼性子作為男人的他很清楚，可他始終存著一絲僥倖，希望他看在甄珍還小的份上，不要動她！

  可甄大山忘了，甄珍已經十二歲了，在這個十四歲就可以家人的年代來說，她年紀真的不算小了！

  「爹，甄珍不小了！要不，送三妹和四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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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把我們賣了吧，爹，賣了，把我們幾個都賣了吧，你慢慢生，慢慢生弟弟，我們，我們不礙著你！」甄梅被嚇到了，也不管自己說的什麼話，就這麼口不擇言的說了出來。

  「啪！」

  甄大山狠狠的給甄梅摔了一巴掌，「死丫頭，你再說一聲試試，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甄大山最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沒有兒子，一連生了五個女兒，不，還不止五個女兒，期間還夭折了兩個，都是女兒，在他們廟子溝，誰不罵斷了香火？沒想到這小女兒居然生生的在他胸口上插了一把刀啊！

  甄珍最先跑過去，一把抱著甄梅，看甄大山的眼神很是冷冽，這個男人就這麼喜歡男孩？雖不知道他們那個大姑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可看甄春的臉色，很不對勁，就這樣甄大山居然還要送他們去！

  「甄梅，我們走吧！」甄珍抱起甄梅那單薄的身體，這丫頭性子也太急躁了，甄大山可是成人，一個小丫頭，毛都沒長齊就敢跟他對著幹，真是膽大。不過，她的性子甄珍卻是極其喜歡，等再過幾年，這丫頭怕是就小辣椒一枚了。

  「二妹，你們去哪兒？」

  甄春看著甄珍抱著甄梅，疑惑的問道。甄大山也疑惑的看著他們兩，這地上的桃子還沒收拾完呢，一個兩個的，就要走了？

  甄珍回頭，眼中滿是冷漠，嘴角噙著一抹譏笑，說不出的諷刺，「我和甄梅就住在山上，死活不論，你們等下回去吧，就當我們死了或者是送人了，隨你們想，也不用擔心，我們又不是沒經歷過。」

  甄梅在甄珍瘦弱的懷裡揚起一抹微笑，聽人說，給人當奴婢，簽了契約，死活不論！只有那些真的沒辦法的人家，才會想出這種法子，拿孩子去換點銀子花。「姐，以後我就住山上吧，我死也不會去大姑父家的！」甄梅年紀雖小，卻不是傻子。

  甄春哀傷的看著他們姐妹二人，緩緩回頭，看著甄大山，眼中帶著一抹濃烈的埋怨！他們家姐妹五個，除了她，沒一個過過好日子。可為了大伯二伯的一句話，他爹就瘋了似的生孩子，可偏偏生了養不起，非要送到幾個姑姑家，丟在人家那邊，不管人家怎麼對待他們，都不肯輕易接回來。

  甄大山臉色十分難看，他嘴巴懦懦，終究還是沒能說出話來，埋頭將地上以及灌木叢中較高一點的獼猴桃摘下來，放進背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