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赴南唐

  「這……」

  如意郡主和綠衣兩人皆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們本以為柳味當街立誓太過魯莽，可卻萬沒有想到，這一切都不過是柳味設下的計謀，故意為之而已。

  而其目的，卻又讓人說不得。

  這個時候，柳味才終於開口：「本駙馬知道郡主是怎麼想的，欺騙百姓真的好嗎？是吧，其實人生在世，欺騙在所難免，只看對對己對人有沒有利而已，如果可用，為何不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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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郡主會認為本駙馬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然任何目的不都是要通過各種手段來達到？」

  柳味這樣說完，又露出了一絲淺笑。

  秦雲在旁又道：「大人只是激起了那些百姓的積極性，也算不上用了極致手段，而且大人立下的誓言，皆會兌現的，這酒嘛自然不成問題，我秦家拿出來便是，至於答應給百姓的錢財，我秦家也可為大人分擔一些。」

  如意郡主聽他們兩人這樣說，心中頗不是滋味，本來這等事情她應該最先知道的，可不曾想秦雲比自己知道的還多還早。

  不過如意郡主到底涵養極高，聽完秦雲話後微微一笑：「若是如此，本郡主倒放心了。」

  幾人這樣說完，秦雲離去，柳味則去庫房命人將從海盜那裡得來的器皿珠寶裝箱，而後對諸葛匹道：「本官明日即去南唐，走水路，本官這一個來回，恐怕需要七八天的時間，在此期間，有些事情恐怕需要勞煩諸葛先生了。」

  諸葛匹連連點頭：「請大人吩咐。」

  「建造堤壩非一日之功，且在建造之前，需要先疏通水利，引水入河，這件事情很艱巨，不知諸葛先生能否接下此任務？」

  諸葛匹也非笨人，城外河水漫漫，若不引去，如何修建堤壩，聽得柳味將如此艱巨的任務交給自己，諸葛匹是又愁又喜，愁的是此事難辦，喜的是柳味竟如此看重於他。

  「請大人放心，等大人歸來之時，屬下定將興王府城外的水盡數引去。」

  柳味頷首：「興修水利，貴在人才，諸葛先生要替本官多多留意。」

  諸葛匹又是連連點頭，如此兩人交談了一番後，柳味才去挑選陪同自己之人，因為只是去做生意，因此人不宜多，柳味只選了大牛和展青二人。

  這樣，在次日一早，柳味與大牛、展青二人走水路向南唐駛去。

  柳味要與石勃做生意，但並不需要直赴金陵，石家在南唐富可敵國，店鋪開的到處都是，柳味只需要繞道最近的城鎮就行了。

  如此三天之後，他們已是來到了南唐的一個還算比較大的城鎮，風清城。

  不過當他們把珠寶器皿拉到石家玉石店鋪後，那家的店鋪老闆卻有些猶豫，不敢貿然接收。

  大牛脾氣大，見此頓時怒了，瞪道：「怎麼，你這做的不是玉石生意？」

  那店鋪老闆卻也不驚，道：「我們這做的的確是玉石生意，只不過你們的貨物太多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們是宋人，我們怕這些東西來路不正，你們是來我南唐境內銷贓的。」

  「你……」

  大牛說著就要打人，卻被柳味給制止了。

  「我們確是宋人，但這些東西卻是乾淨的。」

  店鋪老闆搖搖頭：「看這位客官氣度不凡，應該是個明白人，這些東西乾淨不乾淨，可不是你說句話就是了的，就比如這件玲瓏玉器，在我南唐也是比較出名的，因為它原本就是我們石家的東西，可惜卻在運往海外的時候被海盜給搶去了，閣下如今將這東西帶來，不得不讓我懷疑閣下就是海盜啊。」

  店鋪老闆說著，望著柳味淺淺一笑。

  柳味倒是一驚，他沒有想到那金花島和飛魚島竟然還搶劫過石家的商船，不過仔細想想也說得通，南唐有近海域，與海外的一些國家通商也是有可能的，石家出海經商自然說得過去。

  如今他們可真是撞到槍眼上了。

  不過很快，柳味又發現了一點異常，於是冷冷一笑：「老闆倒真是要眼力，只是你既然懷疑我等是海盜卻又不驚，顯然早有準備，既然如此，何不直接說明呢？」

  見被柳味點破，店鋪老闆忍不住哈哈一笑：「柳大人果真是聰明人，以前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見店鋪老闆竟然知道自己身份，柳味又是一驚：「你認得本官？」

  店鋪老闆卻搖搖頭：「並不認得，不過我們家公子可是讓我們石家屬下皆看過柳大人畫像的。」

  柳味恍悟，只是仍舊裝不明白，問道：「不知你們家公子為何要你們看本官畫像？」

  「我家公子說了，柳大人是人中龍鳳，遇見後要好生招待，莫要得罪。」

  這話倒是誰的愛聽的，不過柳味卻不相信，那石勃他也是相處過的，明白其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若只是為了不得罪自己就這樣，完全沒有必要，難道他能料到自己有一天會親自來跟遠在南唐的他們進行貿易往來嗎？

  「好生招待，莫要得罪？這石公子倒真是想的周到，只是看老闆今天的言行，卻似乎沒將你們家公子的話放在眼裡，聽在心裡。」

  柳味的話並不嚴厲，甚至稱得上戲謔，那店鋪老闆則淺然一笑：「非在下沒有將公子的話上心，而是恰巧我家公子就在這風清城中，如果我家公子得知柳大人駕到，又要變賣這麼多東西，他一定會很高興跟柳大人見上一面的。」

  聽到店鋪老闆說石勃就在這風清城中，柳味等人俱是一驚，這風清城不過是南唐的一處並不怎麼起眼的城鎮，那石勃生意繁忙，怎麼可能恰巧就在這裡？

  真的是太巧了。

  柳味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巧，定是那石勃時刻都有派人盯著自己，得知自己滅了那些海盜，又要建造堤壩後，才在此等候自己的。

  不過他能料到自己會來風清城，倒也不簡單。

  客棧老闆說完那話，不等柳味開口，又道：「柳大人若是不介意，不如先到後院稍作休息，等在下派人通稟我家公子後再做生意如何？」

  柳味頷首，那石勃既然是專門等自己的，那他又豈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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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後院等了大概一炷香後，石勃已是帶著自己的隨從石福從外面急匆匆的趕了進來，石勃更是剛進後院便欣喜的喊道：「哎呀，真是緣分，緣分啊，竟然能在這裡遇到柳大人，讓柳大人久等了。」

  石勃比以前更為內斂了一些，說話更是滴水不漏，他這麼一說，倒讓柳味想質問為何這麼巧在此相遇都是不能，最後只能笑著答道：「是啊，真是太巧了，不知石二公子怎會在這裡停留？」

  雖然柳味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根本就奈何不了石勃，可他還是問了出來。

  石勃則淺淺一笑：「風清城有幾家店鋪的生意需要打理，因此來看看，倒是柳大人，怎麼有空來我南唐境內了？」

  「哦，難道你的屬下去通知你是沒有告訴你本官是來變賣玉器的？」

  石勃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神色，而後連忙笑道：「讓柳大人見笑了，只是本官不敢相信而已，像柳大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變賣東西，而且還跑到我南唐境內？」

  石勃的這個問題倒也不是隨口一問，而對於這個問題，也正是柳味來此的目的，當然，柳味的目的不可能只是來變賣玉器這麼簡單，他手上的玉器雖多，嶺南境內沒有那一家可以一口吃掉，但若分而賣之，最多就是麻煩一點，價錢低一些，但還是能夠處理的，可他仍舊來到南唐，且執意跟石家做生意，自然是有另外一層目的的。

  柳味要跟跟石家再做一單生意，不過不是公家的生意，而是私家的，而且不是酒，而是另外的生意。

  不過這個時候柳味還不能說，他只是淺淺一笑：「本官所管轄的興王府發生了水災，需要建造堤壩，恰巧本官前些日子剿滅了一夥海盜，得了些戰利品，嶺南的地方沒有那家有實力吃掉這些東西，因此才向石二公子求救的。」

  石勃連連搖頭：「不敢當，不敢當，只要柳大人一句話，石某必定盡力幫忙。」

  石勃本就有意與柳味結交，以便南唐滅亡後好為石家謀取一條生路，柳味今天要變賣這些東西，他若幫忙，豈不是正合心意？

  柳味知石勃是故意在此等候自己，想到石勃之前跟自己說的話，自然明白石勃不會拒絕自己的這單生意，因此頷首道：「石二公子深明大義，急人所急，本官記下這恩情了，那麼以石二公子之見，本官帶來的這些東西，價值幾何？」

  見柳味這麼急著談錢，石勃露出了一絲淺笑：「這些東西在下的夥計剛才已是盤算過，可值一萬五千貫！」

  「一萬五千貫？」在石勃說出這句話後，眾人皆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