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針對(求首訂求月票)
2024-07-09 18:31:45
作者: 溫七郎
在這個世上,如果你能夠救一個人,那為什麼不救呢?
一個人活在世上,總要有些事情去做是不因為理由的,只因為自己的心,只因為自己覺得應該做。
柳味不是一個高尚無私的聖人,他以前做很多事情也都考慮對自己的利益,比如說幫吳生,比如說幫晉王,可在張齊賢這件事情上,柳味並不為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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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救下張齊賢就能夠為大宋留住一個人才,而這一個人才興許能讓大宋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像這樣的事情,他若能夠做,幹嘛不做?
柳味也曾想過收攏張齊賢,讓他以後在朝堂中幫自己,可現在的他卻沒有這樣的功利心。
柳味不知道張齊賢看完榜後會去什麼地方,所以他先去了柳家酒莊,他覺得從酒莊的夥計那裡應該能聽到一些與張齊賢有關的線索。
他來到柳家酒莊,正要問人,張齊賢便從自己的屋內走了出來,並且挎著一個包袱,兩人要相對望,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做什麼?」柳味有些生氣,他拿張齊賢當朋友,可如今張齊賢卻有要走的意思。
「這幾個月多謝柳駙馬關照,如今已是放榜,在下名落孫山,也是時候回家再繼續攻讀了。」說到這裡,張齊賢愣了一下:「我本是準備去向駙馬辭別的。」
聽得張齊賢這話,柳味心頭一喜,張齊賢並沒有自暴自棄,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落寞。
「你準備三年後再考?」
「沒錯,我是個書生,除了科舉為官,其他的做不來。」張齊賢很清楚自己的本事,不做官他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可他依舊參加科舉,不過因為心有不甘罷了。
柳味也知道張齊賢是怎麼想的,因此他並沒有反駁,只淺笑道:「一個人有大志又能夠不放棄自己的初衷,他便已經成功了一半,張兄能這樣想,在下很欣慰,不過要攻讀,你又何須非得回去,在京城不也一樣?柳家酒莊是永遠為你敞開的。」
柳味了解張齊賢,他如果回去,可能要受家鄉人的譏諷,有人說未老莫還鄉,其實落榜最好也莫要還鄉,像張齊賢這樣的人,若被家鄉人譏諷,他必定更加發奮,可吃住怎麼辦呢,一個被人譏諷的人,會有人給他個生計嗎?
柳味不認為這個世上肯錄用這樣的人會很多。
可在京城就不一樣了,有他柳味在,絕對虧待不了張齊賢。
張齊賢明白柳味心意,因此很感動,可他還是淺淺一笑:「回去吧,不管怎樣,我總要回家鄉的。」
柳味微微凝眉,他有些猶豫,他來是想挽救張齊賢的,因為他害怕張齊賢受不了打擊而做出傻事,可如今的他好像想通了,既然想通了,回家鄉亦或者留在京城又有什麼分別呢?
可柳味覺得是有分別的。
「你要走可以,不過你必須回答我幾個問題。」
張齊賢愣了一下:「柳駙馬對我有大恩,別說幾個問題,就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在所不辭。」
柳味笑了笑:「不需要張兄上刀山下油鍋,我只是想問你,你對自己的文章可有信心?」
「自然是有信心的。」
「張兄的文章我也看過,我對張兄也是有信心的,呂蒙正的文章我也有看過,張兄的文章與之不相上下,為何呂蒙正能夠被點為狀元,可張兄卻落榜了呢?」
「這……」
張齊賢自從看完榜單之後就只顧落寞羞憤了,他以為自己落榜是因為自己的文章不夠好,其他的並沒有多想,可如今柳味這麼一說,卻讓他也生出一絲疑惑來。
「柳駙馬,您的意思是說其中另有隱情?」
柳味頷首:「張兄才情不俗,落榜實在是出人意料的,我想張兄留下,等我查明真相。」
「這……」張齊賢是個聰明人,科舉考試的事情是很嚴肅的事情,他不認為柳味有調查的權力,如此一來,柳味幫自己調查此事,無疑是要被人為難的。
正當兩人這樣相望猶豫的時候,柳全急匆匆跑來:「少爺,趙承煦公子求見。」
柳味微微一愣,他在進士及第的榜單上也沒有看到趙承煦的名字,不過因為他對趙承煦一向不怎麼看好,因此也沒有怎麼在意,只是這個時候,趙承煦來找自己做什麼?難不成因為落榜要找自己去買醉?
想到這裡,柳味笑了笑,也許兩個落榜的人在一起聊聊,能彼此釋懷也不一定。
「請趙公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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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煦進來的時候臉上並不見悲傷,他家世不錯,對未來也有希望,就算科舉落榜,他還有其他出路,他的命比張齊賢要好,因此他是沒有必要悲傷的。
當柳味看到趙承煦神色平常走進來的時候,立馬發現了異樣,道:「趙兄,你好像並不悲傷?」
被柳味這麼一問,趙承煦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明白過來:「柳駙馬是想說在下落榜了,可為何不悲傷吧?」
柳味頷首,然後望向趙承煦,眼神中滿是詢問的意思。
「我在昨天已是知道自己落榜了。」
「昨天已經知道了?」
柳味一驚,他不認為趙承煦會因為自己是宰相的公子而提前知道自己有沒有進士及第。
趙承煦卻很認真的點點頭:「是啊,我昨天被叫進了皇宮,然後就知道了,不僅如此,我還知道柳駙馬要升官,還知道……」說到這裡,趙承煦才望向張齊賢,然後語調略悲的說:「還知道張齊賢也落榜了。」
趙承煦的這話讓柳味和張齊賢兩人很是震撼,他們正想知道張齊賢落榜的緣由,然後趙承煦便來了。
不過趙承煦好像並沒有意識到柳味和張齊賢兩人的震撼,他繼續說道:「今年策論的題目是御將,柳駙馬可有印象?」
柳味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沒錯,我好像在一個月前給你寫過篇範文……」說到這裡,柳味忽而凝眉,聯想到趙承煦剛才的話,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該不會把我給你寫的範文給當成自己的寫到卷子上了吧?」
趙承煦有些無奈的聳聳肩:「大致差不多吧,因為這個,昨天我跟父親才被叫到皇宮的,皇上對柳駙馬的文章很是欣賞,你說你是不是要升官了?」
柳味苦笑了一下,他怎麼也沒有料到,自己的一篇範文竟然害得趙承煦落榜了,不過他並沒有惋惜,那趙承煦要是聰明,就應該自己寫一篇來。
而當柳味想到這些的時候,眉頭忽凝,道:「你昨天進了宮,知道自己落榜,也知道張兄落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齊賢在一旁一直想插嘴,如今柳味問出,他連連點頭詢問。
趙承煦看了一眼張齊賢,不知道該不該說,可剛才他已說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就有些不妥,猶豫片刻,他便將昨天在皇宮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張齊賢突然冷哼一聲:「盧多遜,我與你無怨無仇,因何害我?」
柳味心頭一沉,他知道盧多遜跟張齊賢沒有仇,可那盧多遜是慕容博的人,那也就是跟他柳味有仇了,也就是說,因為他柳味,讓兩個本應該進士及第的朋友,都落榜了。
一時間,柳味有一種深深的自責。
「我那裡有吃白食?分明是那些客棧里的人想侮辱我這個窮書生。」
人窮被人欺。
趙承煦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於是安慰道:「張……張兄,你也不要氣餒,大丈夫能屈能伸,沒有什麼坎過不去,你看我不也活的好好的?」
張齊賢看看了一眼趙承煦,他想說你過的好那是因為你家世好,你根本不必為前程操心,可張齊賢並沒有說,他不是一個會因為自己的憤怒而撒氣在朋友身上的人,更何況他很清楚趙承煦那話是為了安慰自己。
氣氛一下子有些壓抑凝重,柳味凝著雙眉,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朋友因為自己而遭受這樣的慘事,他本不想對慕容博動手,可如今慕容博的人這樣對他的朋友,這讓他忍無可忍,他要報復。
對於慕容博,柳味一向都是能忍則忍,儘量與其少衝突的,畢竟兩人的仇怨也不大,可他沒有料到慕容博竟然抓住自己不放了,可他抓住自己不放就不放唄,他能忍,可他不能忍受慕容博對自己的朋友下手。
絕對不能,不然慕容博從這方面嘗到甜頭後,說不定會對自己的家人也動手,柳味眉頭一凝,心想,慕容博,這是你逼我的。
「張兄,既然已知事情原委,便不難有解救的辦法。」
聽到柳味說出這麼一句話,趙承煦和張齊賢兩人皆是一驚,科舉考試何等神聖,已然放榜,那裡還有解救的辦法?可不知為何,他們對柳味又有一種說不出的信任,覺得柳味既然說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
「柳駙馬能解決。」
「自然能解決,不過在此之前,兩位必須聽我安排,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