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有笑有鬧，歲月靜好（2）

  因為徐沐陽的堅持，方婷婷最後還是和他一起對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姿態優雅地拿起桌上的茶具，繼續秘書助理沒完成的工作，低垂的眉目隱在開水壺泛起的淡淡水汽之後。

  方婷婷儘量保持著淑女的坐姿，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地抓著包包的帶子，第一次和他在這種正式的場合見面，又因為對面的人是他，所以她免不了還是有點拘謹。

  看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心地泡茶，方婷婷覺得有點尷尬。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她的眼神忍不住瞟向周圍，轉了一圈之後，他還是沒有說話的打算。

  寬大的辦公室里只有他擺弄茶具和倒水的聲音，安靜得有點詭異。

  方婷婷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遲疑著開口說道：「你剛才說……有話要跟我說……？」

  「先喝杯茶潤潤嗓子吧！」徐沐陽將一杯散發著清香的茶放到她面前，像是沒有聽到她剛才說的話一樣，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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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婷婷端起茶杯小小的啜了一口，茶香清淡入口的口感卻是馥郁溫厚。

  小小的茶盞白玉剔透，容量也就是小小的兩口而已，方婷婷喝完茶，徐沐陽也剛好喝完自己那一杯。

  他給兩人都又續了一盞茶，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換了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

  「是的，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會聯繫你的。」出於紳士風度和禮貌，他問方婷婷，「那麼，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方婷婷沒想到他會說要聯繫自己，想都沒想，她就說道：「那你先說吧！」

  「那我就不多廢話了，你趕時間，我們長話短說，好不好？」

  方婷婷當然只能點頭：「好。」

  徐沐陽也不和她多客氣，開門見山說道，「首先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完他看了方婷婷一眼，看方婷婷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他才繼續。

  「你喜歡我嗎？」

  五個字的問句，把方婷婷直接就問得呆在了當場，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棒似的，她有點頭暈。

  怎麼都沒有想到，徐沐陽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你喜歡我嗎？

  如果她心裡問心無愧毫無雜念，或者早有準備，她可能還能快速做出最好的回答，面對其他人的詢問，她可以淡笑著搖搖頭，說：「我和徐先生只是偶然認識的而已，連朋友都算不上。」或者說，「我和徐先生都只見過幾次面，又不了解，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可是當她心裡本來就對他有著不同尋常的感覺時，面對當事人突如其來的當面詢問，方婷婷一下子就亂了方寸。

  第一反應是被抓包了的心虛，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第二反應才是不管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她都不能讓他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愣了大概五秒鐘之後，方婷婷堅定又堅決地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得讓人實在不能不相信。

  徐沐陽問完那句話之後，就一直在盯著她，看到她搖頭，他也鬆了一口氣。

  「你不要覺得說出來會傷害到我的自尊，我問這個問題並不是因為我自戀，而是這個問題是我們今天要談的合作的前提。」方婷婷如臨大敵的狀態看起來很可愛，所以徐沐陽反倒放鬆了下來。

  「合作？」方婷婷一直有點狀況外，只能呆萌萌的隨著他的話題思考。

  甚至她都忘記了，明明今天是她自己有話要來找徐沐陽說的，現在一進這個門，就輕易被他掌握了主動權。

  徐沐陽點頭，「是的，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麼？」方婷婷實在想不到自己有什麼地方好跟他合作的。

  「但是談合作之前，有件事我需要跟你道歉。」徐沐陽調整了一下坐姿，態度認真地開口道，「上次我在醫院碰到你那天，你媽媽病危，我在手術室門口待過一會，你還記得嗎？」

  徐沐陽怕她當時注意力都放在媽媽的病身上，根本不記得自己出現過，所以提醒了一下。

  「我當然記得，後來媽媽脫離危險之後我找過你，想跟你說謝謝，你已經走了。」方婷婷點頭，「那天謝謝你！」

  雖然媽媽幾度徘徊在生死邊緣，方婷婷也一直都是一個人挺了過來，但是每多經歷一次，她的承受能力就會受到更大的挑戰，這一次，她已經有點覺得力不從心了，還好當時有徐沐陽在旁邊，至少讓她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你不用跟我道謝，反而是我要向你道歉。」

  「嗯？」

  「當時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但是我沒想到會被人看到，然後他誤會了我們的關係，所以，可能你和你母親都會因為我的關係，受到一些不好的影響。」

  方婷婷覺得更奇怪了，「為什麼誤會我們的關係就會給我和媽媽帶來影響？」

  「這個問題比較複雜，我們可以下次有時間在慢慢說，反正你現在知道有這麼回事就行了。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這和你剛才說的合作有什麼關係嗎？」方婷婷一直雲裡霧裡搞不清他到底要說什麼。

  徐沐陽這才發現，今天的自己似乎有點邏輯不清，唉，一定是因為她來得太快，而他還沒想好說辭的關係。

  不過他是不會承認自己邏輯不清的。

  所以徐沐陽很坦然的笑了笑，說道：「沒關係，但是你需要提前知道這件事。那現在我們來說我們的合作。」

  「嗯，我聽著呢！」方婷婷示意他繼續。

  「雖然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但是我希望我們能達成一次合作。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任何事都行，而我的要求很簡單。請你做我的女朋友！」

  這是方婷婷在一天之內，第二次被同一個人用一句話震得魂歸天外了。

  第一次，是他當頭一句：「你喜歡我嗎？」

  而第二次，是他說：「請你做我的女朋友！」

  他說得自然而輕鬆，她卻完全沒辦法自然了。

  「說是合作，其實是我想請你幫忙。如果你覺得為難，那我也不會勉強你。」

  方婷婷知道，他並不是要向她表白，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是合作。

  所以她也沒有想入非非，而是真的在考慮，要不要答應這件事……

  「好，我答應你！」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我的條件，現在還沒想好，以後想到了我再告訴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

  徐沐陽又露出了平靜的微笑，就像是每一次工作上的談判成功一樣，甚至還想和她握個手，說聲「合作愉快！」

  但是方婷婷顯然沒有他這份心，她拿著包包站起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徐沐陽一句「我讓司機送你。」卡在喉嚨里還沒說出來，她已經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