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御宸的歉意（1）

  面對盛若初的冷眼和諷刺，簫御宸雖然覺得難堪，但是也能理解她，畢竟是他錯了在先，她生氣是完全合理的。

  

  雖然他更希望現在把話說清楚，但是因為若初的情緒太激動已經不適合交流了，所以他決定先聽她的，讓她冷靜冷靜再說。

  走出去才沒幾步，就感覺到身後一股勁風襲來，他下意識地回過頭。

  回頭的動作只做了一半不到，就聽到身側不遠處的牆壁那裡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撞上婚紗照，清脆的破碎聲響起，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頭頂有什麼東西砸了下來。

  他整個腦袋木了幾秒鐘，才感覺到有些細細密密地痛感傳來，溫熱的液體順著頭頂髮絲留下，他伸手摸了一下，是剛才他端給盛若初的那杯水，其間還夾雜著一絲絲淡淡的紅色。

  「啊……」

  盛若初的尖叫聲就在這時候響起，簫御宸轉過頭去看她，看到她驚恐的眼神，臉上的表情複雜得讓他分辨不出。

  呆了幾秒鐘之後，盛若初才反應過來要下床去看看情況。

  看到她手忙腳亂地爬下床，簫御宸還想安慰她一句讓她不要急，可是因為頭部受創，他有點頭暈眼花，一時之間居然沒能說出來話。

  盛若初看他轉個身都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不知道他到底傷得怎麼樣了，想過去扶他，腳下不穩居然自己先踉蹌了一下。

  簫御宸看到她的動作嚇得連自己的傷都忘了就想奔過去扶她，卻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

  「御宸……」

  盛若初只來得及抓住他的手，然後被他身體的重量帶得也倒了下去。

  雖然臥室地上鋪著長絨地毯，但是剛才的碎玻璃屑灑了一地，簫御宸拉著盛若初的手盡了最大的力氣才將她穩穩地抱在懷中，讓她倒在了自己身上。

  簫御宸悶哼了一聲，就閉上了眼。

  若初在他雙臂間抬起頭，看到他閉著眼睛臉上還有血，完全就失了方寸，驚慌失措地去摸他的臉：「御宸，你怎麼樣？」

  觸到還帶著溫度的血水，更是急得不行，顫抖著雙手想爬起來，卻被她抱得更緊。

  「別動……」感覺到有滾燙地液體滴到自己臉上，簫御宸睜開眼，就看到盛若初流著淚的白淨臉孔，他又閉了閉眼緩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沒事，躺一下就好了。」

  他說話的速度比平常慢了好幾個節拍，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但是看他睜開了眼睛，還能說話，盛若初的心才不那麼亂了。

  「你先鬆開我，我去叫吳伯備車，我們去醫院。」

  盛若初抹了一把眼淚，總算是找回了失去的理智，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吳伯就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剛準備好晚飯，在樓下等著他們，就聽到上面的聲響像是出了什麼事，又聽到盛若初的尖叫聲，他顧不得忌諱，門都沒敲就闖進去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驚肉跳，簫御宸抱著盛若初躺在一地的玻璃碎屑之中，一個臉上淌著血，一個紅著雙眼流著淚。

  「姑爺，小姐，這是怎麼了？」吳伯上前兩步想去扶他們起來，卻發現盛若初被簫御宸緊緊地抱在懷中，拉都拉不動。

  「備車去醫院！」

  簫御宸和盛若初同時開口，說的也是相同的話。

  吳伯喊了樓下的高斌去備車，又帶著傭人一起收拾地上的狼藉。

  「你有沒有事？」簫御宸抱著盛若初躺在地上，氣息不穩地問她的情況。

  「我沒事。」盛若初搖了搖頭，又被他臉上的血跡刺痛了眼，淚水怎麼都忍不住，「你到底怎麼樣了？」

  「別哭……」簫御宸鬆了一隻手去給她擦眼淚，手臂牽動後背，痛得他皺了皺眉，不過她被淚水迷了眼，根本沒有發現。

  傭人們把地上的碎屑掃乾淨了，簫御宸才讓吳伯扶著盛若初起來。

  樓下的車也備好了，簫御宸讓若初先下去。

  「不行，我扶你一起下去。」若初不肯。

  「我沒事，不用你扶。」簫御宸卻突然固執起來，「你要是不走，我就不起來了。」

  「小姐，你先下去吧，我扶姑爺馬上就來。」吳伯看著不忍，也勸了一句。

  盛若初走後，吳伯才扶著簫御宸起身，看到他臉上背後駭人地模樣，忍不住驚呼：「姑爺，您……」

  「麻煩去幫我拿件黑色上衣來。」簫御宸制止了吳伯的詢問，也不要他攙扶，自己走到盛若初的梳妝檯那裡扶著椅子坐下了。

  吳伯從更衣室拿了襯衫過來，就看到簫御宸已經脫了上衣，換了浴袍，而他正拿著紙巾對著梳妝檯的鏡子在擦拭這臉上的血水痕跡。

  那些水已經慢慢蒸發掉了，但是血液在臉上凝固，並不能完全擦淨，上面還有新的血慢慢滲出來，因為失血，簫御宸的臉色有點異樣的白。

  在鏡子裡看到吳伯拿著衣服進來，他扔掉手中的紙巾轉過身，又是一副無事人的模樣。

  「你去下面看看若初怎麼樣了，我換好衣服就下來。」簫御宸接過襯衫，示意吳伯出去。

  吳伯並不習慣去反駁他的話，即使受傷了，他也仍然是那個讓人習慣於無條件順從的簫御宸。

  臨走前又聽到他冷靜萬分地吩咐：「什麼都不要告訴若初，她剛才摔了一下，等下讓醫生直接去婦產科。」

  盛若初站在門口張望著，神情焦急。

  等待了好一會，卻只看到吳伯一個人憂心忡忡地下樓來。

  「御宸呢？他怎麼樣？」盛若初幾乎是小跑著到了吳伯面前。

  吳伯想起簫御宸的交代，也不敢跟她說實話，「姑爺沒什麼事，他換件衣服就下來。」

  「都流血了，怎麼可能沒事？」盛若初根本不信，說著又要往屋裡跑，「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吳伯拉住她，讓她再等等。

  盛若初哪裡還等得了：「吳伯，他肯定是騙人的，你別拉著我。」

  正糾纏著，簫御宸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他換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外面還套了件風衣，背光站在那裡，顯得人更高了一些，也更瘦些。

  盛若初掙脫吳伯的拉扯，走過去拉著他的手抬頭去看他的臉。

  天已經黑了下來，外面的大燈沒開，她有點看不清他隱藏在劉海下的眉眼，簫御宸也不讓她細看，摟著她就往外走。

  「走吧，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