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傷感

  向遠聽到周蔓的話有點不太明白，不過周蔓經常打趣他，現在又看到盛若初在，他臉更紅了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招呼她們兩坐下，才解釋道：「我本來是陪媽媽一起出來逛街的，剛才她遇到朋友一起去逛，我就自己來找地方吃飯，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們。」

  他們雖然是同班同學，但是平常除了在圖書館，也很少遇到盛若初她們，所以他以為，畢業之後更是陌路殊途的，沒想到這個城市這么小。

  周蔓聽到他說陪媽媽一起來的，心道他媽媽肯定是個保養得當的大美人，當下也不再玩笑，盛若初卻是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還歪打正著了。要是向遠現在說他是一個人來的，周蔓肯定又要逼問她那會看到的人到底是誰。

  「周蔓你愛吃什麼？」向遠首先遞了菜單給她看，眼睛卻時不時的看向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盛若初。

  雖然知道她已經結婚了，自己也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心思，但是每次看到她，都有點控制不了自己。

  「糖醋小排，蒜蓉大蝦，再來一個清炒蘆筍，我們兩就夠了，其他的你看著點吧！」周蔓也不客氣，接了菜單就點了幾個兩人都愛吃的。

  向遠又點了一個魚頭，一個靚湯和水果拼盤，三人吃也就足足夠了。

  很快菜就陸續上來了，三人邊吃邊閒聊，倒也算是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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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若初本來之前和向遠相處挺正常的，但是今天聽了周蔓說他一直喜歡自己之後，反而很是不自在，話也不多說，心裡還有點疑神疑鬼的，老覺得對面的向遠總是在看自己。

  哎，肯定是自己太自戀了！

  最後只得埋頭猛吃，打起十二分精神聽他們聊天，然後挑些不疼不癢的話題隨口應和兩句。

  這下子連向遠都看出來她的不正常了。

  看她糾結萬分的表情又愁眉苦臉的，不禁關切道：「若初，你是逛街累了嗎？怎麼今天都好沉默的樣子？」

  一句話驚得盛若初一個激靈，抬頭扯出極不自然的笑容地解釋道：「額……沒有沒有，就是覺得今天這裡的飯菜都特別好吃，所以就顧著吃了。」

  說著還抽空瞪了旁邊幸災樂禍的好友一眼，都是你害的！

  向遠居然也毫不懷疑她的說辭，笑著接口說，「你喜歡就好，如果愛吃的，等下再點兩個菜。」

  說著就要叫服務員，盛若初一看這還得了，趕緊打斷他，「不用了不用了，今天這些就夠了，剩下的留著下次再來品嘗吧！」

  向遠被她這麼一說，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叫服務員了，一下子兩人都呆在了那裡。這孩子就是太實誠，不善於交際，對場面話也不太分得清真假，所以不明白盛若初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然也不會喜歡盛若初幾年一路追到大學，卻只會每次都去圖書館偶遇她，也不會搭訕，準備了兩年的告白也被她結婚的消息扼殺在搖籃中了。

  盛若初又繼續對周蔓使眼色，姑奶奶你倒是說句話啊！

  周蔓看夠了好戲才大發慈悲找了個話題解救了這詭異的場面。

  「向遠，畢業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哦，過段時間就準備出國了，去讀研究生。」說起學習，向遠就變得自信和健談了起來，簡單說著選定的學校和一些相關方面的事情。

  上帝造人大多不會太偏心，有些人在某些方面遲鈍木訥，但是在另一些方面，卻有著常人無法企及的天分和努力。就像盛若初對時尚和設計天生的敏感一樣，向遠天生就是來專注於學術的那種人。

  「真羨慕你們啊，畢業就能遠走高飛。」周蔓半真半假的嘆口氣。

  盛若初拉她胳膊，半真半假的威脅，「說好了要做一個熱愛祖國永遠紮根在國土上的好公民的，你要是也走了，誰來陪我？」

  向遠看了盛若初一眼，問周蔓，「你什麼打算？」

  「我媽讓我去公司接手她的生意啊，我反正也拗不過她，就暫時先聽她的唄！」

  周蔓的媽媽周萬琴女士，那可是江寧有名的女強人，這麼多年一個人開公司養閨女，用周蔓自己的話說那就是雌雄同體活脫脫一條真漢子。偏偏遇上這個女兒，從小到大就只有一個手段，以死相逼！但是偏偏從小叛逆的周蔓只吃這一套，二十幾年來從沒有能翻出過女王大人的手掌心。

  盛若初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安慰道，「反正我的出國夢現在也不想了，剛好你也留下來陪我，等我開了服裝店，請你當股東啊！」

  「誰稀罕你的破股東，我要做老闆，再請你做設計師，最多封個老闆娘給你噹噹！」周蔓撥開她的手，開起了玩笑。

  「好啊，等你接手周阿姨的公司，再來支持我的事業！」

  「我卻一直很羨慕你們的友誼，跟你們在一起總是可以很開心。」向遠看著她們玩鬧，突然說道。

  如果有所羈絆和依靠，誰又願意遠走他鄉獨自闖蕩，只不過這個城市對自己來說只有無法圓滿的青春夢想而沒有可以留戀的人罷了。

  畢業這場分離，總是讓大家都充滿了傷感和不舍，分道揚鑣之後就會有時間和距離來淡化所有的感情和年輕時候的記憶……

  吃完飯向遠看她們買的東西不少，又聽說周蔓的車停的遠，堅持要送她們去停車場。

  周蔓一直是樂得有人當苦力的，當即把所有的袋子都放到向遠手上，挽著盛若初漫步而行。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到達，向遠幫她們把東西都放到後備箱，然後和她們告別。

  「我大概月底就會走，到時候就不跟你們辭別了，今天就當是臨別聚餐了，今後各自保重，有緣再見了！」

  周蔓和他擁抱作別，「那就不問歸期，有緣再會了。保重！」

  盛若初想起這幾年來在圖書館的緣分，也有點被離別情緒感染，和他禮節性地擁抱了一下，道聲珍重！

  向遠揮手走遠，盛若初正要拉開車門上車，卻被周蔓拉住了胳膊，手指著一個方向示意她看。

  由於停車場是露天的，周圍都是商務大廈，視野並不算太好，但是對面的那棟樓卻剛好看得清清楚楚。

  那裡也站著兩個依依惜別的人，側對她們的香奈兒長裙正是她們下午剛遇到的那一位，此時正拉著一位黑色西裝的男士說著話，而男人的眼神卻是直直的看著她們這邊，面色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