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鍊金神殿 第一百八十八章 背後之人

  看到勞雷塔的動作，楊陽頓時對他的能力有了一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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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念咒的過程沒有超過一息，念咒後一息之間，整個玻璃杯是由他手觸的地方逐漸向外變化成金杯的，並不是像自己那樣整個瞬間完成。

  勞雷塔與甘布林一樣，都是古鍊金術的修煉者，他們的技藝、理念，勢必要受到這個限制，但楊陽知道自己的能力是由人體自身異變而莫名產生的潛能，在這方面已經占了大便宜。

  由於熔煉術是楊陽經常使用的技能之一，所以他對加工術中這個技能已經有了深入的了解，從改造魔容到改造物質結構，只要付出一定的能量為代價，他就可以快速完成。

  而且，在必要的時候，楊陽甚至可以通過加大能量輸出而達到加速熔煉的效果，這體現在剛才，就是一瞬間把玻璃杯點成金子。

  「點石成金」，又怎麼需要那麼麻煩？

  楊陽淡淡地笑了一笑，他並不打算跟這勞雷塔耗多久，於是，略為思索後，他給金杯子倒上了一杯水。

  勞雷塔看到楊陽的動作，不由一愣。

  「莫非……他……他竟要將這杯水也變成金塊？不可能吧。」

  在古鍊金術體系中，液體的固化與形態轉換本就是一件難事，更何況是改變成為指定的金屬並把這種形態保持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水實在是一種很特別的物質。

  勞雷塔這樣想的時候，楊陽已經握著杯子閉上了眼睛，他在用心地感受著手上的加工術能量。

  一團微亮的白色光芒在輕輕閃動著，接著，整個杯子被金光籠罩了。

  楊陽笑著把一杯金色的液體倒了下來，那金色的液體迅速地把桌台染了一大片，看起來就像刷上了一層金粉。

  「竟然做到了？不可能啊，純淨的水是無法轉化成金屬的，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勞雷塔看到楊陽做成的事，不由吃了一驚，但他隨即又笑了：「原來如此，水中含有的雜質可以被變成微小的金粒，他是改造了那些雜質的結構，所以這杯水看起來就像金液了。」

  勞雷塔心裡嘀咕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嗯……糟糕啊，我精通的領域和他不同，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呢。」

  這樣想著，勞雷塔學著楊陽的樣子，給杯子倒上了一杯水，然後，他把手指觸到水中，口中咒語默念。

  慢慢地，整杯水也被染成了金色。

  「呵呵，你也做到了……」楊陽笑著道：「不過，你可不是跟我做的一樣喔。」

  「怎麼？難道不行嗎？」勞雷塔被唬得一愣，這時候，總是掛在他臉上的輕笑已經消失了。

  「我是握著杯子做到的，而你卻把手指伸進了水裡。」楊陽笑道。

  無論是鍊金術也好，加工術也好，要施加技能，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接觸，也就是施展技能的人肉體與被改造物質的接觸，因為有些物體並不是良好的能量導體，所以如果不接觸的話，效果就會差得很。

  當然，接觸水的話，由於水對能量也有一定的傳導能力，所以勞雷塔還可以通過接觸水來改造其中的雜質，但是，人工造出的魔法金魔容並不高，對能量的傳導能力也極其微弱，所以他下意識地便沒有僅握著杯子便施展古鍊金術。

  這是修煉古鍊金術的勞雷塔早就熟知的常識，但他剛才一時間竟忽略了楊陽所做的事，因為那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什麼新技術麼？」勞雷塔驚嘆道：「光是這一手，你在這方面也比我高明得多了。」

  楊陽暗自苦笑，卻無法解釋。

  一方面，這的確是異能帶來的優越性。

  另一方面，其中卻的的確確有著這個世界的鍊金術的技藝的影子，現在楊陽正在如饑似渴地吸收著其中的理論精華。其實，把液體金屬混上自己的血液，加工成靈珠這種做法，也是從甘布林送給他的那本書中得到啟發而做成的。

  剛才做到的穿透熔煉，也是學習了古鍊金術中一種叫做「百鍊術」的技藝，那種類似慢火煎熬的技藝，可以讓物質的改造達到一種無以加復的境界，讓改造後的物質完美無比。

  見到楊陽笑而不語之後，勞雷塔也只得搖頭道：「你剛才做的事情，我的確做不到。不過，既然都說了比試的規則是由你制定，而你又挑了這個，那麼結果就是你贏了，我也無話可說。」

  楊陽不禁有些意外，他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痛快乾脆地認輸，沒有耍任何花招。

  「那麼，按照之前說好的約定，我就把這金齏符送給你。」勞雷塔看著楊陽，突然笑道：「其實這並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有人希望你能通過研究金齏符，掌握他想讓你掌握的技藝，這或許能讓你的技能更進一步。」

  「啊？有人……那人是誰？」楊陽驚訝地問道。

  「這個我就不方便告訴你了，反正這事只對你有好處的，你完全可以選擇相信我。」勞雷塔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好了，讓我先解除與它的契約，然後你就可以進行滴血認主了。」

  說完，勞雷塔竟真的馬上就把控制金齏符的方法教給了他，楊陽依言滴了血在金齏符上，然後，勞雷塔解除了他與金齏符的契約，把金齏符轉給了楊陽。

  楊陽得到了金齏符，按照勞雷塔教的控制方法，竟真的把金齏符取了下來，他只感覺到一團奇異的能量在手掌間跳動，不由大感驚奇，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魔法物品，它竟處於實體與非實體之間，對目前的楊陽來說，它是一種未知的事物，具有很大的研究價值。

  只是，這樣得來有些突兀，楊陽隱隱有一絲預感，似乎自己的行動受到了某種控制，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或許，有些人感到冥冥中自有天意在控制自己一般……然而，誰又有那麼大的能耐，會給自己帶來這種感覺呢。

  做完這些，勞雷塔似乎跟做完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他坐上了大殿上的寶座，然後長舒一口氣，對楊陽與艾莉絲娜笑道：「好了，你們可以走了，請吧。我還有些事要做，就不送了。」

  楊陽不禁目瞪口呆，這勞雷塔動那麼大陣仗把自己請來，只是為了這一場簡單的比試，然後就把這麼一件強大的上階聖器輸給了自己？

  甚至，他馬上就下逐客令，更是讓楊陽與艾莉絲娜感到不解。

  楊陽總覺得這裡的人有些古怪，不僅這主人如此，外面的僕人，客人也都差不多。

  艾莉絲娜也感到有些鬱悶，她花費了那麼大力氣，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魔力竟然沒有了用武之力，於是只得鬱悶地把它凝回了體內。

  不過，兩人雖然感到勞雷塔的行為有些突兀和失禮，但也沒有多在意，只是退出了鍊金神殿。

  殿外，那名把楊陽引來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那裡，似乎早已預料到了會是這番景象，見到只有楊陽與艾莉絲娜出來也不為意，只是面帶笑容地把他們引開了。

  勞雷塔眼神凌厲地看著楊陽與艾莉絲娜走出大殿，在那一刻，他霍地站了起來，與此同時，他寶座的穹頂之上，竟閃亮起一團金色的光芒。

  一個巨大的金色瞳圖浮現在空中。

  勞雷塔退下了台階，在大殿前恭身行禮，口中稱道：「大長老……」

  金色瞳圖閃亮著，一個悠古的、帶著蒼老韻味的聲音飄了出來：

  「勞雷塔，我只是叫你把金齏符送給他研究，你用得著費那麼大功夫麼？」

  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似乎又頗為無奈，既有長輩的威嚴，又帶著慈詳。

  勞雷塔笑了，他笑得很開心，像個得剛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他似乎毫不懼怕這個聲音背後的人：「嗬嗬，大長老，這就叫做大功夫麼？我還想搞得更誇張一點呢，不過呢，我突然沒有了心情，所以就沒有繼續下去了，不然的話，我打算用主人賜予的『神迷幻夢』把整座城市都催眠，陪那小子好好玩幾天呢。」

  「你這小子……」金色瞳圖中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苦笑：「這是塵世中那些貴族的房子吧？你為了等他來，占據這裡也有幾天了，既然完成了任務，那就儘早把『神迷幻夢』撤了吧，不然的話，會給這些凡夫俗子帶來麻煩的。」

  「大長老，這你就不懂了，我們擁有太過漫長的生命，除了配合主人研究終極奧義之外，就沒有別的事情做了，如果不找些無聊的事情做，可會把我悶壞的。」勞雷塔得意地笑了起來，道：「不過，主人又有禁令，不許我們影響這塵世中的人，所以，難得有任務的機會，我當然要趁機光明正大地體驗一下他們的生活啦……而且，跟他比試一場，驗證一下甘布林長老有沒有說大話，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吧，至少，我現在知道了，他擁有的能力，遠比情報中報告的要強。」

  聽到勞雷塔的話，那金色瞳圖頓了一頓，然後才幽幽地道：「隨便你怎麼做，但一定要記得，不能影響主人的事，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那是當然……謝謝大長老。」提到「主人」，勞雷塔臉上那輕浮的笑容消失了，他變得嚴肅無比。

  聲音從金色瞳圖中傳出：「至今為止，他已經遇到了你和甘布林兩人，也得到了你們各自的作品，但願他不會讓人失望……你安排一下他跟下一人見面吧。」

  勞雷塔聳聳肩說道：「管他呢……大長老，謝謝你把引導他的任務交給我，這讓我有了許多事可做，不過，我想不明白，他現在的能力也不怎麼樣嘛……我看過他的作品，只是一些普通的裝備，根本連器靈的煉製方法都還不懂得，你為什麼著意地培養他呢？自古以來，神天大陸上俊傑無數，天才輩出，可是我們組織到現在也僅有七位上位者，十二位長老，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到加入機會的，即使有意讓他做候選人，也不必現在就給他那麼多好處吧。」

  金色瞳圖聽到勞雷塔的話後，沉默了許久，然後才幽幽飄出一句：「你不懂。」

  「我不懂？」勞雷塔有些愕然，不過，他隨即又聳聳肩：「好吧，有沒有必要主動培養他，這不是我該管的……嘿嘿，我只要做自己該做的事就行了吧。」

  「嗯。」金色瞳圖中傳出的聲音道：「你明白就好，不過，我總感覺你有些口是心非的。」

  「噢……哪有啊。」勞雷塔叫屈道。

  「不要爭辯，在真實之眼面前，沒有謊言可以存在的。」

  「嘿……大長老，你有話就直說吧。」

  「認真對待這事，不要把它當作以前那些無關緊要的一樣。你看了這個就明白了。」

  說罷，一柄鐵劍從金色瞳圖中飄了出來，它出現得是那麼突兀，仿佛穿越了時空一般。

  接觸到那劍，勞雷塔吃了一驚，不過，他並不是因為鐵劍的出現而吃驚的，對於這種空間傳送技術，他早已熟悉無比，勞雷塔吃驚的是被傳送過來的那柄鐵劍本身，它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吸引著他。

  如果楊陽在這裡，他會驚訝地發現，這是考伍德的那柄傭兵劍，前段時間消失無蹤，如今又在這裡出現了。

  「你沒有見過他的作品，所以不知道他的特別之處。」那聲音頓了頓，又道：「不，或許見過了他的作品，你也不見得能看出他的特別之處，勞雷塔，我們十二人中，就屬你最年輕，雖然你很有天賦，但有些事情，你還是不及我們的，這點你也承認吧？」

  勞雷塔訕笑了一聲，對大長老說的這番話，他還是心服口服的。

  「我們來試試看……你知道這劍有什麼特別之處麼？」

  另一柄傭兵劍出現在剛才那劍旁邊，勞雷塔依言看了看，淡淡地道：「天衣無縫，渾然天成的魔法劍，很高的技術，但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沒什麼特別？錯，它和旁邊那劍是一樣的。」

  「這怎麼可能？」勞雷塔不禁錯愕。

  勞雷塔覺得不怎麼樣的那柄劍是埃克擁有的，覺得吃驚的那柄是考伍德的，但實際上，兩柄劍都是楊陽在同一時期，花費了同樣材料做成的作品，自然相差不遠。

  不過，現在兩柄劍，一柄讓他感到吃驚，一柄又被稱為沒什麼特別之處，他以為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聯繫，但大長老又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他，兩柄劍其實是一樣的，他就感覺有些鬱悶了。

  「如果是你來研究這兩柄劍，或許你會注意到它有些出眾，但也不會深究。但是甘布林長老比你細心，他深入剖析，結果發現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這也是我如此看重他的原因。」

  「什麼事？」勞雷塔呆呆地看著金色瞳圖道。

  「煉製這兩柄劍所用的，並不是與我們一樣的魔力，而是別的東西，而剛才，你感覺到吃驚，就是因為甘布林長老他把那種東西與劍上擁有的元素屬性分離開來了。」

  「對了！大長老，我現在被你一提醒，的確感覺到了古怪，不過，沒有分離前，它給我的感覺又不是那麼的明顯，你說，那種跟我們的魔力不一樣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呢？」勞雷塔眼中閃過了一陣狂熱，他急切地問道。

  「呵呵呵……是什麼，你研究一下不就知道了麼？你這小傢伙……」金色瞳圖閃爍著，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中：「這下，你可又有事做了吧？」

  說罷，金色瞳圖消失無蹤，而勞雷塔呆了一會兒，突然狂熱地看向了大殿中的某一角。

  那是剛才楊陽與他比試時站過的桌台，那金色的液體還殘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