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死道友

  楚律還沒有給莫晚解釋疑惑。

  關老就對著莫晚說道，「將你的手伸出來。」

  這位老人家的威壓實在是大，莫晚自覺的就將自己的雙手伸了出去。

  關老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接著就問道，「賭石，你認為最重要的是什麼？」

  

  將自己叫過來就是提問問題的麼？

  莫晚還沒來得及回答，楚律就啃了一聲，輕聲說道，「想好了再好好回答。」

  莫晚斜了他一眼，直接無視他的提醒，她又不是傻子，知道該怎麼回答。

  「賭石最重要的就是賭漲。」

  楚律一口茶就給噴了出來，這說的不都是廢話麼！賭石既然是賭，最重要的當然就是賭漲了，這要是賭跨的話，誰還會去賭？

  「……」面色威嚴的關老，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有詞窮的時候。你說著不是最重要的？怎麼可能。

  可是，他自己明明又不是問的是這個。

  過了一會兒之後，關老再次問道，「賭石，是運氣重要，還是經驗重要？」

  楚律這次就覺得自己還是不提醒的好，省的她又說出什麼千奇百怪的話。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莫晚這次的回答更絕。

  「直覺更重要。」

  楚律和關老都是大男人，分析問題自然靠的是理性，對於女人做事總是靠直覺，靠感情來判斷的做法，向來是嗤之以鼻。

  關老就說道，「簡直是一派胡言，這要是都靠直覺，那還看什麼皮殼，看什麼種？」

  莫晚就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就是貓有貓路，鼠有鼠道，誰也不能說誰的方法錯吧。」

  「……」關老再次說不出話來。

  這要是再說下去，估計就要涉及到女權主義的問題，對於那樣的人，有時是很可恨的。

  不過該問的也都問的差不多了，關老就看了楚律一眼，看到楚律對著他點點頭之後，就擺擺手，「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莫晚就跟著楚律出來，倆人坐在外邊的大廳中。

  莫晚開口就問道，「這個老頭來做什麼，怎麼這麼奇怪！還總是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楚律看了一眼對面的莫晚，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的咪了一口。

  「說起他來可是大有來頭的人，這賭石王你也知道不但很難獲得，這折損率也是很高的，他可是現存的輩分最高的……」

  「得了吧，得了吧。」莫晚立刻揮手打斷了他，「別說這些虛的，他既然都這麼高的身份地位了，你倒是說說他來這裡做什麼？」

  這麼高的警惕心？楚律看著莫晚，快速的思考對策，「他來做什麼？當然不是專程來看你的。」

  莫晚點點頭，「我就說那麼高的輩分，怎麼會來看我這麼個小輩的，既然現在沒有我什麼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

  「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楚律慢慢轉著杯沿，輕聲說道。

  莫晚抬起的屁股，立刻坐了下來，「不都是說好了，等公司賣出去，這資金一收攏就立刻給你的麼？你也太不信任人了，我又不是欠錢不還的人，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的麼！」

  楚律倒是沒有再說錢的事情，而是接著說道，「關老這次來也是聽說了我之前跟人賭石的事情，所以就順便過來看看。關老在賭石界和玉雕界可是絕對的老大，他現在年紀大了，就想找個衣缽傳人，所以我就推薦了你。這想要拜在關老門下的人可是很多的，我也是說了不少好話的，你一會兒進去可是要好好表現，希望你能抓住這次機會。」

  莫晚就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讓我去給他當徒弟？」

  楚律點點頭，笑眯眯的說道，「人家看不看得上你還是兩說，畢竟曾經就有一個人跟在關老身邊十幾年的時間，關老都沒有給人家一個師徒名分的。就你這樣的，憑著你剛才那樣的回答，估計關老根本看不上你。我也只能說個好話，這最後還是要你自己努力的。」

  「我的意思是，你竟然問都不問我一聲，就給我找師父，你覺得這合適麼？」莫晚大聲問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楚律回答的理所當然，「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再說我要是提前告訴你，你一來會緊張，二來你會提前做好準備，關老也不同意不是？他當然是要見最真實的你。」

  「得了吧，」莫晚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真有這麼好的事情，你自己早去拜師了，哪裡還輪的到我？」

  楚律就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我當然是有原因的，你以為我不想麼！你應該知道我們家老頭子是做什麼的，我以後是要接掌家業的。現在出來賭石，只不過趁著還年輕，老頭子放我出來玩幾年罷了。不用等我三十歲，就會被他拎回去繼承家業，我們家是搞電子生意的，跟這完全都不搭邊。而且，我家老頭子可是最呆板無趣的人，又怎麼會讓我繼續學這個？」

  楚律說話的時候，莫晚一直直直的看著他，等他停下之後，才輕聲說道，「編，編，你繼續編？你看我會不會信你！」

  楚律這次倒是驚訝了，「你為什麼這麼說？」

  莫晚就理直氣壯的說道，「你要是真以為你家老頭子的反對，就能放棄的人，那你現在也做不了這麼大。再說，你家老頭子要是真心反對，也不會讓你做成現在這個樣子。所以，無論你家老頭子是不是反對，都不能影響你的決斷，你就不是個受人擺布的人。」

  楚律就呵呵笑起來，「你想太多了，按照你說的這樣，我豈不是把好機會推給對手，好讓你以後超過我了？我怎麼會是那麼傻的人？」

  「你當然不傻！」莫晚說道，「照我來看，裡邊的那個老頭子分明就是找上了你，想要收你為徒，只不過你不願意，這才拉我出去頂缸的。」

  「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會往外推！」楚律面不改色的說道。

  莫晚越看他的樣子，越覺得自己說的是對的，「裡邊那個老頭一看就是個自持傲物的，面黑手狠，嚴肅的要嚇死人。做好了是你應該的，沒有誇獎。做不好就更是你的錯，挨餓被罰都說不定。

  那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活閻王，就是男版的滅絕師太！

  你這是給我好機會？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好把你從坑裡拉出來的！」

  楚律就鼓起掌來，「分析的簡直是太精彩了！你說的很對，我確實是這麼個想法。我現在又年輕又有錢，要是賭石的話，我都跟他齊名了，怎麼說也沒什麼好學的了。

  那剩下的就是玉雕，他老人家可是說了這學好玉雕手藝能出徒最少要二十年之後了，想想我這打好的青春就要在那個老頭的荼毒之下而過，天天受他的教訓，這日子怎麼過？

  可是這老頭太難纏，這次好不容易遇到你，死道友不死貧道，所以我怎麼也要脫身出來的。」

  楚律看著莫晚氣紅的一張小臉，臉上的笑容更大，「當然你也是有好處的，我告訴你別看關老只是個賭石做玉雕的，人家家裡邊可都不簡單，那絕對都是大官。而且，關老為人最是護短，像你這麼愛闖禍的人，找了關老是最好不過的了。」

  莫晚就眯著眼狠瞪他，既然這麼好的條件，你楚律偶寧可浪費了，也不願意拜他為師，可見這老頭為人是多麼的古怪，或者性子更壞。

  指不定會像早先的師父和徒弟一樣，將徒弟當兒子一樣教訓，非打即罵，罰跪挨餓面壁思過！

  還死道友不死貧道！

  難道她就沒有大把的青春去享受了麼？

  莫晚就說道，「我是不會同意的，我現在已經不闖禍了，就算是闖禍，也有人幫著我彌補的。再說我現在年輕又有錢，以後也會接掌我家的事業，我也沒必要浪費大把青春，去苦學那個的。」

  楚律就嘿嘿笑了兩聲，「可惜已經晚了。你是除了我之外最好的了，賭石不錯，年紀不大正是學玉雕的好時候。而且關老現在年紀大了，也沒多長時間給他再去挑剔徒弟的了，現在趕緊收了徒，也好能再教導幾年的，我想他現在已經定下你了。」

  挑了一輩子的徒弟，到現在了都沒有定下來，從這一點看就知道這關老是多麼刻薄的人。

  楚律繼續幸災樂禍，「不過，你應該慶幸你是他老年的時候才挑中的，而且你年紀也小，指不定用不了幾年就解放了。到時，你不但是關老的衣缽傳人，還頂著唯一弟子的名頭，豈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莫晚狠狠的瞪著楚律漸漸走遠的背影。

  你說的很對，死道友不死貧道！

  她做不好，難道還做不壞麼！

  莫晚跟著楚律再次走進包廂，楚律先是看著關老，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關老就朝著莫晚點點頭，冷冷的說了一句，「坐吧。」

  莫晚態度恭敬的坐在方才的位置。

  關老就接著說道，「我看你還有些資質，回去將雜事處理一下，先跟早我身邊一年的時間，學著看看，到時通過考驗的話，再正式收徒。要是偷奸耍滑，通不過考驗，到時可別怪我不講情面，你就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