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八章 實習
2024-07-09 14:40:24
作者: 非遠靜
周五晚上來接莫晚的人是成大軍。
因為明天是莫晚去公司實習的第一天,早晨的時候她要跟著成大軍一起去。
其實,本來莫晚還是覺得自己去的好,畢竟她只是以莫晚的名義被安排進去,而且只是財務部的一位小出納。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公司的人並不知道,她是成大軍的女兒,她要真真正正的從最基層做起。
這些都是王惠的建議,而她的理由也很正當,就是莫晚還很年輕,有大把的時間去學習。
既然有時間學習,為什麼不從最基礎最牢固的開始呢?
這樣以後接手公司的時候,會更加順利一些。
常文娟也同意。
成大軍想想自己就是從小弟做起的,也沒認為這樣有什麼不好。
況且,他早前對於送走莫晚這件事情上,表現的非常強勢,而且也違逆了母親的意思。那麼,在這件事情上,就不得不做出讓步。
對於不經過自己意見就做出的決定,莫晚沒有說話。
她只是暗中覺得王惠最近很活躍,應該找一個方式提醒她一下,以前的吵吵鬧鬧就有些不合時宜,因為手段太溫柔。
畢竟,王惠現在已經跟沈新海搭上了,加上常文娟這個自己的親奶奶竟然逼著兒子,將自己的親孫女送給別的男人糟蹋。
想起這件事情,莫晚就忍不住一陣陣的發冷,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知道了,如果自己沒有採取示弱的措施,那麼她現在會在什麼地方?
是在國外的某一個小黑屋,毫無放抗之力的等著不認識的男人強、奸?
這一切並不能因為沒有發生,或是莫晚躲過去了,就當沒有發生過,就不記恨常文娟和王惠。
所以說,要是自己不改變的話,要是還停留在善良可欺的狀態下的話,真的會出人命的。
對於是自己出人命,還是出別人的命,莫晚當然會選擇後者。
莫晚並沒有坐在跟成大軍並排的后座,而是坐在了前排的副駕駛位上。
她笑著跟老陳打招呼,「陳叔,好啊」。
老陳在大宅可是手眼通天的人,搞好了關係,有什麼事情的話,也好給自己提個醒。
畢竟文昊可以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次情報,但是畢竟不會每次都這麼巧合。
人在屋檐下,總要低頭。
當初剛到成家那麼倔強的莫晚,直白的厭惡著每一個跟成大軍和王惠有關係的人,忍不得一點點瑕疵。
但是,在不斷的碰壁之後,也學會了妥協。
她開始明白人無完人,總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即使他們過去對她和媽媽的處境無視,即使他們過去曾經是成大軍和王惠的幫手,幫著他們隱瞞的人。
她學會了容忍,和妥協,脫去了自己的純真。
或許,這些就是成長要付出的代價。
所以,她要趁著下邊的人,還都不知道成小寶活著的事情的時候,儘量的多拉攏人,拉到自己這一邊來。
那麼最後即使成小寶回來了,他們還能立刻投向成小寶的懷抱?用人最忌恨的就是,朝秦暮楚!
所以,古代爭儲是害怕站錯隊的,而且有時候既然知道站錯了,也不能再更改,就是這個道理。
因為一個叛主的人,別人也不會太重用的。
老陳則是感激涕零,自己的付出終於得到回報。
后座上的成大軍則是黑著一張臉,自己就這麼不能接近?他今天還想著自從莫晚上學,自己還從來沒有接過她,想要彌補一下的,沒想到竟然是避自己如蛇蠍。
莫晚則是扭頭對著后座上的人說道,「同學說,我們學校隔壁的藝校有一位大四的校花,還沒出道就接了一部戲當女主角,聽說是因為傍上了一個冤大頭,據說這個冤大頭是你?」
開車的老陳,猛的就咳嗽起來。
成大軍臉色更黑,大聲喊道,「成莫晚,你一個女孩子這些話是你說的麼!」
怪不得坐的那麼遠,真想揍她兩下子,一天不氣自己就不好過是麼?
「原來真是你,我們同學都傳遍了,有什麼不能說的?」莫晚就嬉皮笑臉的說道。
成大軍簡直要被氣成高血壓了,只感覺腦門頂上一暈一暈的,「我什麼時候說是我了,這簡直就是TMD造謠,要是老子知道是誰做的,看我怎麼收拾他!」
作為一個父親,在女兒面前談論這種話題,怎麼會是尷尬兩個字就能說清楚的。
「是那位校花說的。」莫晚就輕聲說道。
「你說什麼?」成大軍方才只顧著生氣了,就沒有聽清楚莫晚說什麼。
莫晚再次說道,「是那個校花親口說的,還說當初有一個學妹她看不過眼,還是請你幫她整治的人呢。」
成大軍之前是找了一個藝校的校花,最後分手的時候,也給了她一個女主角的餓戲。
但是,這種時候死都不能承認,「簡直是胡說八道,豈有此理,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莫晚則是無所謂的說道,「有什麼好查的,反正跟我媽又沒有關係。這要真的是你,我還替你高興的,畢竟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能吸引這些小姑娘,說明是咱占便宜了。只是你給分手費的時候,好歹也想一想我,這些錢以後可都是我的。雖然,我不太在乎。」
「你,你,」成大軍指著莫晚,剩下的話就說不出來,這死崽子,簡直是太氣人了。
老陳在一邊樂呵呵的看著這父女倆吵架,以前還不覺得,現在怎麼越看越覺得,老爺更加的生龍活虎起來?
莫晚回到成家大宅之後,就笑呵呵的跟常文娟打招呼。
常文娟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黑著臉應了一聲,她估計還不知道那天自己逼迫成大軍的事情,要不然就憑她之前的行為,估計早就鬧開了。
不過大軍不答應,自己也沒必要跟莫晚鬧得太僵,畢竟現在莫晚都這麼給自己打招呼了,自己如果不搭理的話,大軍只會認為自己這個奶奶太不慈,而莫晚倒成了懂規矩的好孩子。
之後就是對著成大芳喊姑姑。
成大芳這人向來是兩面派,牆頭草,哪裡有好處就往哪裡倒。
所以此時,笑呵呵的跟莫晚說長道短,問她在學校適應不適應,儼然是一位親切的姑姑。
而郭金鳳受到文昊的威脅,此時倒是不敢沒事找事。
郭金龍則是心大的人,誰誰都好。
成大軍看著一家和樂融融,雖然還有暗潮洶湧,但是終於不用整天吵來吵去的了,隨即就松下一口氣。
當然莫晚對著王惠和成雪,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視。
第二天一早,莫晚跟著成大軍去了成氏公司的總部大樓。
說是總部其實是跟房地產公司在一起的,畢竟現在成大軍明面上的生意還很少。
在距離公司五百米遠的時候,她就自動下車,自己走著去公司。
快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身後一聲汽車喇叭響,莫晚趕緊讓到一邊,可是身後的車仍舊按了一聲喇叭。
莫晚就立正扭頭看了過去,車窗已經放下,駕駛位上的是文昊。
車子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在緩慢駛過她身邊的時候,戴著大大墨鏡的文昊就說了一聲,「中午去我辦公室。」
莫晚看著駛過去的車,繼續朝著大門口走去。
她先去了人力資源部報到,經理知道她是臨時工,而且只是周六周日來上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讓她填好一份表格之後,就領著她去了財務部報導。
此前,因為要來新人而受到財務經理親自接待的老出納,被告知要好好的教導新人。
那位中年女出納就立刻明白了意思。
所以,在莫晚到來之後,就立刻被指使的團團轉。
一會兒讓她去掃地,一會兒讓她去擦桌子,一會兒讓她去燒水,一會兒讓她去倒茶,一會兒就說茶不好喝要換咖啡……
莫晚簡直是腳不沾地,沒有一會消停的。
但是,她都堅持了下來。
中午還有半小時吃飯的時候,那位女出納就拍拍屁股去吃飯了。
莫晚隨即也拍拍屁股走人,去了樓下文昊的辦公室,他的助理已經被指派走,莫晚就暢通無阻的門也不敲的就走了進去。
文昊坐在辦公桌後,正在看一份資料。
莫晚喊了一聲昊哥哥,就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前的真皮沙發上,將鞋子脫了,半靠在上邊,不停的捶著腿。
文昊從文件中抬起頭來,「這麼累?」
莫晚嘆了一口氣,「唉,沒辦法欺負新人唄,我都成她老媽子了。」
文昊眯了一下眼,就笑著說道,「這是常有的事,總要適應的。」
莫晚拍拍自己的肩膀,傲嬌的喊道,「昊哥哥,幫我捏捏。」
文昊拿在手中的筆,就一下子放了下來,之後就深深的看向莫晚,「你確定?」
莫晚就打了一個結巴,「嘿嘿,玩笑啦,開玩笑的。」
接著就看到文昊站起身來,直直的朝著自己走過來,莫晚就趕緊擺手說道,「不用,真的不用啦,說著玩的。」
笑話,真要是讓他幫自己捏,還不定怎麼折騰呢?
文昊坐到她的身邊,戲謔的說道,「成少東說出口的話,可是一言九鼎的,怎麼會是玩笑?」
說著雙手就捏到她的肩膀上。
莫晚就縮了一下子脖子,「昊哥哥,還是我幫你捏的好。」
說著就要穿好鞋,只是一把被他給拉住,「要給我捏,一會兒有的是時間。」
莫晚立刻就被他按在沙發上。
莫晚趴在沙發上,感受著肩窩處揉捏的那雙手,本以為會很疼的,沒想到卻是意外的輕柔,用力均勻,帶著些微的疼痛,但是很舒服。
舒服的莫晚想睡覺。
等到莫晚迷迷糊糊之際,頭頂就有一個聲音傳來,「那天晚上去賽車了?」
「嗯,」莫晚點點頭,之後就猛地支楞起來,這次倒是完全清醒過來,「你怎麼知道的?」
文昊一巴掌就將她拍了下去,「有什麼事我不知道的?感覺怎麼樣?」
「很舒服。」
「我問你賽車的感覺。」
「嗯……像飛一樣。」
「……」
「昊哥哥,我還沒駕照。」
「嗯」
「當時那個女生找我單挑,我連車都不會開。」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她給罵走了。」
「嗯。」
「昊哥哥。」
「嗯?」
「我肚子餓了,到底什麼時候吃飯?」
文昊就拍了她一巴掌,「等著。」
然後就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拿進來幾個塑膠袋子,是叫的外賣。
莫晚一骨碌起來,眼睛笑成了月牙,「就知道昊哥哥這裡有好料的。」
中午吃完飯,莫晚也沒給文昊按摩,就在他辦公室後邊的休息室內睡了一覺。
文昊則是繼續在前邊辦公,等到快上班的時候,才將她叫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莫晚重複早上的動作。
下了班,她在早上下車的地方,等著成大軍的車。
一般他是不會這么正常上下班的,要麼早早出去應酬,要麼就是回家。
這次因為要接莫晚下班,就等到現在再走。
莫晚上了車,跟成大軍並排坐在後駕駛的位置上,莫晚一下子就攤到后座上,半伸了腿占據大半塊的位置。
一下子就將成大軍擠到了最邊上。
成大軍就問道,「今天學習的怎麼樣?」
莫晚就高興的說道,「出納的工作很簡單,我已經完全會了。」
成大軍就非常驚訝,他知道女兒是聰明,但是沒想到竟然聰明到這種程度,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出納,竟然一天就完全學會了。
他不由就問道,「真的?都學了什麼?」
莫晚就挺直肩膀做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你,去掃地。」「你,去倒水。」「你,去擦桌子……」
成大軍繼續問道,「你的手在做什麼動作?」
莫晚就理所當然的說道,「織毛衣啊,我這是在學我今天的師傅。」
成大軍的臉就沉下來,「她織毛衣,那你做什麼?」
雖然他已經大致猜到了,但是還是想問一問。
莫晚就塌了肩膀,「我當然去掃地,擦桌子,端茶、倒水。所以說,你們公司這職責也太不明確了,出納都做的是清潔工的活,那你們清潔工難道就歇著忙?」
成大軍就不再說話,心中則是將財務經理罵了個底朝天。
莫晚則是接著說道,「喂,老頭子,馬嘉文那天晚上說帶我去一個好地方,就是賽車的地方。他開了一輛最新款的保時捷跑車,那裡的人都有,就我沒有,好丟人的。」
王惠不是想給自己使絆子麼?
她不但告狀,還要讓成大軍出點血。
成大軍就黑著臉說道,「成莫晚要叫爸爸!什麼老頭子不老頭子的。還有你連駕照都沒有,要什麼跑車。」
說完就再次說道,「等著吧,回頭就給你買。」
姑娘好不容易說出來了,能有多少錢?沒道理別人都有的東西,讓自家閨女就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
成大軍對於錢財,向來看得很開。
況且對於莫晚來說,現在她的身家完全可以自己買了,現在給自己要,還不是因為自己是老子?
要不然她怎麼不去給別人要去!
不得不說,成大軍對於自己想對著好的人,是完全的很好。
周日的時候,莫晚照舊去上班。
只是公司總部卻第一次由董事長召開了會議,成大軍在大會上提出了兩件事情,一件是公司要買一下一塊地皮,準備建房子,目前最重要的是要中標,這就涉及到標書的事情。
第二件就是著重的指出了財務部工作散漫,毫無效率可言。
財務總監是王惠,當然不會是批評的對象,這首當其衝的就成了財務經理。
散會之後,財務經理就發了一頓脾氣,發誓一定要找出這個告狀的人。
但是,莫晚的工作卻由打掃衛生改成了複印、跑腿。
中午照舊去文昊的辦公室吃飯,在他的休息室休息。
等到晚上的時候,莫晚坐在成大軍的車上匯報工作內容。
「就是複印、跑腿的活。」
成大軍就嫌棄出納不教正當的內容,竟是這些浪費時間的活,「再學學,等你出納的活干熟了,就將這個出納去掉。」
莫晚就問道,「難道你們周六周日都上班?那員工不休息的麼?」
成大軍就說道,「你不是要來實習麼?」
「……」
接著成大軍就應莫晚的要求,將她送到了自己的珠寶公司,老賈夫婦兩個,還在加班工作,小宋也在忙著。
明天就是公司正式開業的日子。
當然正式出面的是方經理,莫晚今天來也就是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沒有。
而她一下了車,就高興的吆喝著大家來吃宵夜,並不斷的說著貼心話。
成大軍看著這一切就覺得,莫晚真不愧是自己女兒,這調教起人來還是有一套的。
莫晚慰問完,就被成大軍送回了學校。
她下了車就朝著宿舍走去,而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個一直在門口附近徘徊的身影。
張茹!
張茹看著那輛車開走,這兩天她一直在琢磨著莫晚的事情,尤其是周六的時候,輔導員要找人幫著整理資料,當時她鬼使神差的就翻了莫晚的檔案。
原來她的全名是成莫晚,而他們一直誤會了她姓莫叫莫晚的。
尤其是她的父親一欄竟寫著,成大軍!
那位在新生大會上的家長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