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先禮
2024-07-09 14:39:18
作者: 非遠靜
第二天一大早,莫晚就出了成家大宅的門,她要趕去醫院看唐七。
之後就是要在附近的賭石店鋪賭石,弄到一些明料,先送去雕刻,為自己開辦翡翠首飾店鋪做準備。
老陳開車將她送到了醫院,醫院門口就看到停在那裡的文昊的車。
老陳就對著副駕駛位上的莫晚,呵呵笑起來,「我說您怎麼只肯讓我送到這裡呢,原來阿昊早就等著。」
老陳將車開到文昊車的旁邊,放下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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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昊緩緩將車窗拉下,對著莫晚說道,「上車,我陪你送去。」
老陳就看著兩人呵呵的曖昧直笑。
真是的,這是在搞什麼?好像真有什麼姦情似得,莫晚就硬著頭皮下了車,坐到了文昊車的副駕駛位上。
莫晚看著靜靜停在那裡沒有動靜的車,疑惑般問道,「不是說要進去麼?」
文昊從後視鏡中看著老陳的車開走之後,才轉了方向盤,朝著門口相反的方向開去。
莫晚立刻說道,「喂,咱們這是去哪裡?不是要去看唐七麼?」
文昊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開自己的車。
最終車朝著市中心的商業區開去,停在了翠祥閣的門口。
莫晚看了看那個寫著大大的翠祥閣三個字的招牌,再看看身邊的文昊,什麼都沒有說。
文昊卻是開口說道,「下車吧。」
「你?」莫晚看著他就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是……這是要做什麼?」
文昊繼續說道,「怎麼想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怎麼知道的?」莫晚立刻問道,這只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而且從他昨晚打來的電話中,或許他已經知道了那件事。
只是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在監視自己?
她立刻就感到一股憤怒之氣。
「你在監視我?」
文昊抓住方向盤,慢慢的轉頭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回答她方才的話,而是直接問道,「真的想要十年報仇十年不晚?就這麼忍著?」
他不想說的話,從來就不能問出來。
莫晚就撇撇嘴,「不然呢?」
其實際上,她也非常恨現在的自己,面對這樣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作為一位剛剛進入大學校門的大學生,她真的無從應對。
她也想像其他的同學一樣,這時候能有爸爸媽媽依靠,可以有安全的港灣。
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之前所營造出的自尊自強的外殼,全部垮掉。
莫晚此時此刻最想念自己的媽媽,可以放聲哭的地方。
哭了就會有人心疼自己的人,會完全毫無自私的為她考慮的人。
文昊看著低頭坐在那裡,默默坐在那裡,孤獨無助的感覺瀰漫全身。
文昊慢慢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手慢慢下滑,攬住了肩膀,一把讓那瘦弱的肩膀攬過來,緊緊的扣在自己懷中,雙手緊緊環住懷中的人。
莫晚將頭埋在他的胸口,感覺那緊緊的懷抱,帶著溫暖的懷抱。突然之間,之前一直繃著的倔強,瞬間垮台,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文昊一手摸著她的頭,再次將人抱緊,另一隻手不停的來回來去的撫摸著她的窄窄的背,「好了,好了,沒事了。」
「好了,有我在,別怕。」
「有我在,不怕,不怕。」
莫晚就止不住的吭吭的哭。
文昊就不停的哄。
她哭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是哇哇大哭,想要將心中所有委屈都哭出來,她真的不知道現在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想要毫無遮攔的放聲痛哭的感覺。
將她從高考完被逼著回到成家,被逼著做各種的事情的委屈和無助哭出來。
文昊只感覺心中一陣陣的痛楚,自從八歲以來從來沒有掉過淚的眼,此時一陣陣的發酸。他摟緊面前的人,頭埋在她肩窩,輕聲說道,「有我在,不怕,乖,不怕。」
「不怕」
莫晚痛哭了一場,慢慢變成抽噎。
文昊就將埋在自己胸前的頭抬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臉,大拇指將她臉上的淚擦乾,「好了,再哭就醜死了。」
「根本就不醜」,莫晚破涕為笑,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神來,她就感覺好丟臉,恨不得找個縫鑽下去。
暗暗的做好心理建設,她仰起頭,面上是春暖花開的笑容,甜甜的說道,「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
還是哥哥?文昊直直的看著她,他可不是這麼想的。
「好了,哭完了,就上去吧。」
******
翠祥閣長長的走廊,響起踢踏踢踏的聲音,昔日方經理辦公室的門口,昔日他的女秘書陳小姐擋在了文昊和莫晚的面前。
「抱歉對不起,這裡已經不是方經理的辦公室了,他現在已經辭職。」
最近來找方經理的人真的很多,她一直在做這種攔人的活。
只是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分明就是那天大鬧慈善晚會的人。而跟著的這個男人,看這架勢分明就是她找到的後援,來這裡找茬的。
她看著面前這個一臉陰沉的男人,心中有些膽怯起來。
文昊就說道,「我找現在在裡邊的人。」
一字一句的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在陳秘書的心頭,「這個……您沒有預約……我不能……」
文昊拉著身後的莫晚,一腳跨了出去,幾步就走到了門口。
他頓時停了下來,對著莫晚說道,「在這裡等著我。」
說完就推門走了進去。
陳秘書則在他的身後大喊,「這位先生,您不能進去,真的不能進去。」
坐在昔日方經理辦公室中的正是翟三少,此時他坐在辦公桌的後方,雙腿翹到了桌子上方,正一抖一抖的,心情很好的樣子。
看著推門而進的人,他本以為是自己要等的人早過來了,立刻就放下腳,站起身向著門口看去,竟然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接著他就看到那個站在門口旁邊的小女孩,和陳秘書大喊的聲音。
翟三少就微微挑著眉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他就朝著陳秘書揮揮手,示意她退出去。
翟三少看著自來熟般的走進辦公室的男人,大模大樣的仿佛這裡是他的辦公室。翟三少就笑著問道,「這位先生是?」
莫晚只是聽到了這幾個字,就被關在門外,對門內的事情一無所知起來。
她靠在門邊,焦急的等待著結果,右腳尖不停的點著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知道走廊的那一頭再次傳來腳步聲。
莫晚扭頭朝那裡看去,竟然還是熟人,楚律。
楚律漸漸走近,今天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要再次近距離的看看那塊雞蛋明料,再者就是看看有沒有可能買下它。
他相信對於任何一個喜愛翡翠的人,面對這樣的明料,是誰都不願意錯過的。
不過他看著此時出現在這裡的莫晚,立刻就想到慈善晚會的當天,門口發生的那場鬧劇。
楚律看著面前面色平靜的莫晚輕聲問道,「怎麼,再次來鬧事?找你那塊明料?」
莫晚白了他一眼,「是討公道,公道。」
沒想到面前的人還會認為那塊明料是自己的。
「這樣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楚律接著說道,「我奉勸你……」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開門聲打斷。
文昊就直直的站在了楚律的面前。
楚律仔細的打量了面前的人,早前分明是莫晚一直在等的人,難道這就是她找來幫著討公道的?
楚律還不知道莫晚真正的身世,還一直以為她只是跟著個糟老頭子舅舅的窮丫頭。
哦,不,只要是有那種賭石手段的人,誰會是窮的》
所以他看著文昊就奇怪起來,這樣的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威壓,他雙眼危險的眯了眯,這絕對不是平常人,也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能找來這種人的,莫晚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男人又到底是誰?
楚律一直在猜測。
莫晚則是好奇的上上下下的看著文昊,看著他手中是否有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只是看來看去都沒有看到。
文昊看著她的模樣好笑,只是什麼都沒有說的拉著人就要往外走,等他錯過楚律的時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才輕輕的點點頭而過。
楚律則是心中一震,這個男人表面上看著還好,只是再看自己的時候,那種眼神仿佛是探照燈一般,將自己心中所想都能看到一樣。
這樣的男人,真的是讓人忌憚。
莫晚跟著文昊走出去之後,才說道,「昊哥哥,東西呢?」
文昊語氣輕柔的說道,「你以為一進去就能將東西拿回來啊?我們辦事是有規矩的,要先禮後兵知道麼?」
「難道不是進去之後就拿著一把槍指著他?威脅他將東西交出來?」莫晚就好奇的問道。
文昊微微笑了笑,「難道好將證據放到他們的手中?」他再次摸了摸她的頭,「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只要最後拿東西就行了。」
莫晚就好奇的問道,「昊哥哥,你不會真的要去殺人吧?其實……其實,也不用這樣子……」
文昊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摸了摸莫晚的頭,揉了揉將她的頭髮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