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棄軍保帥

  「娘！」蘇雅彤震驚。

  蘇立行站起身，扶著柳姨娘說道：「雪華，有什麼話起來再說，跪著做什麼？」

  柳姨娘側身，對蘇立行勉強的笑了笑，撥開他的手，說道：「老爺，您就讓我跪著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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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冷眉一橫，說道：「她既然喜歡跪，就讓她跪著。」

  柳姨娘愣了下，心底悲戚。

  蘇雲紫蹙眉，她倒要看看柳姨娘這是耍什麼把戲？

  老夫人一手搭在桌上，冷著眼凝著柳姨娘，「有什麼就趕緊說吧。」

  柳姨娘睨了眼蘇雅彤，痛心疾首的道：「母親，今天雅彤會變成這樣全是媳婦的錯。如果不是媳婦一直以來只顧著雲紫，忽略了她，她也不會因為心理不平衡做出這些事來。」

  老夫人一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把話說明白了！」

  蘇雲紫望著柳姨娘，淺淺的勾了勾唇角，眸底掠過一抹冷意。

  她這是要棄軍保帥？

  蘇雅彤沒有開口，只神情微震的站在那兒。

  柳姨娘看了看蘇雅彤，轉頭看向老夫人，雙眸噙淚，顫抖著說道：「其實，雲紫房裡會缺米缺糧是雅彤瞞著我做的。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剛剛我擔心母親責怪我懲罰雅彤，所以一時糊塗才撒了謊。」

  說完，柳姨娘慚愧的低下了頭。

  蘇雲紫唇角的弧度揚得越高了，笑意更深，但卻愈發的冰冷。

  果然是這樣……

  柳姨娘有這樣的舉動，其實不難解釋。

  本來，這會兒的形勢對她們就不利。

  先是疏於管理，後是謊話連篇，再加上蘇雅彤的目無長輩，毫無禮數。這三點都是老夫人那裡可都是死罪，所以責問處罰是少不了的。

  柳姨娘最怕的就是老夫人撤了她掌管相府，還有園子的權利。如果她連一點權利都沒有了，她母女倆日後就沒有翻身之日了。

  所以，她寧願把蘇雅彤推出來頂了這罪名。

  反正在她看來因為剛才蘇雅彤一系列的行為，老夫人對她已經是失望透頂了，再給她加上一條罪名也沒有什麼。

  雖然這麼做，她不能全身而退，但也不至於傷得太重。

  蘇雅彤顫巍巍的走到柳姨娘身前，傷痛的看著她，「娘，你知不知道你說了什麼？」

  柳姨娘抬頭看向她，目光無奈而酸澀，「雅彤，對不起。到了這個時候，我不能再庇護你了。」

  說著，她伸出手拉過她說道：「雅彤，你就跟祖母，跟你爹還有三姐道個歉，認個錯吧。只要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們會原諒你的。」

  蘇雅彤沒甩開她的手，只冷冷的看著她，然後突的笑了，笑得有些諷刺。

  然後，她說道：「您可真是我的親娘呀……」

  柳姨娘猛地一震，咬著唇，沒說話。

  眉目間，儘是淒楚。

  老夫人看著她母女倆，最後目光落在蘇雅彤的臉上，「雅彤，事情真的是這樣？」

  蘇雅彤轉頭看向她，「祖母說是就是吧。我現在無話可說了。」

  「怎麼？還覺得我們冤枉了你是嗎？」老夫人冷哼一聲，道。

  蘇雅彤低下頭，不再開口了。

  老夫人氣得撫了撫胸口，然後說道：「以後沒我的吩咐不要離開洛香苑，好好在房裡學學三從四德！」

  「母親，我一定會監督好雅彤，讓她以後好好做人。」柳姨娘連忙承諾的說道。

  老夫人看向她，「這話我暫且聽聽。……別跪著了，先起來吧。」

  柳姨娘尷尬的笑了笑，應聲站了起來。

  蘇雅彤在一旁看著，冷笑了一聲。

  老夫人狠狠的剜了一眼蘇雅彤，轉頭對上蘇雲紫，臉上的神情頓時柔和了許多，她說道：「三丫頭，你娘的鋪子你真的想自己打理？」

  她沒有忘記這件事。

  「是。自己打理不用什麼事都限制於人。」蘇雲紫這話雖說得隱晦，但老夫人聽得明白。

  雖然她在苛扣米糧一事上沒有多說什麼，可是她這心裡或許對柳姨娘已經有了幾分芥蒂，就算這事是因為蘇雅彤造成的。恐怕在她看來，跟柳姨娘也脫不了關係。

  「雲紫，你這話是怎麼意思？難道還怨姨娘虧待了你？」精明如柳姨娘，又怎麼可能聽不出蘇雲紫的話外之意。

  「虧沒虧待姨娘心裡自有掂量，又何必跟我來討論這些？」蘇雲紫淡淡的道：「清者自清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狠狠的把柳姨娘哽住了。

  只得僵硬的笑了笑，說道：「是，清者自清。」

  老夫人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柳姨娘，轉頭對蘇雲紫說道：「如果你堅持的話，那那些鋪子就交給你打理吧？」

  「母親！」柳姨娘驚道。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辦吧。」老夫人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找個時間把鋪子的情況跟三丫頭交接一下。那些鋪子畢竟是月琦留給三丫頭的嫁妝，交給她來打理也是應該的，等三丫頭嫁人的時候，也有了打理鋪子的經驗，到時候也不至於到夫家去吃虧。」

  「……是。」柳姨娘心中百般不願，可也不敢忤逆老夫人的意思，只是心中對老夫人又多了一些怨念，更是恨透了蘇雲紫。

  只是，蘇立行在一旁看了，倒有些擔心，「娘，鋪子的情況複雜就這樣交給雲紫只怕有些不妥吧？」

  「你要是覺得不妥，就找個人幫幫三丫頭，這又不是什麼大問題。」老夫人一句話吼過去，略有不悅。

  老夫人這還在跟他計較他算計蘇雲紫的事兒呢。

  見老夫人發火，蘇立行也不敢再多言，只低下頭說道：「是，兒子會安排的。」

  「可不要找些只拿錢不做事的人。」老夫人又嗆聲道。

  「哪會呀？」蘇立行賠著笑說道。

  「不會就好。」老夫人哼哼聲說道。

  然後，轉頭對蘇雲紫和顏悅色的說道：「到時候要是發現你找的人不如你的意，儘管跟祖母說，祖母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蘇雲紫淺淺一笑，「謝謝祖母。」

  聽得這話，蘇立行頓時變成了苦瓜臉。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回頭看了看還躺在柵欄上昏迷不醒的蓮秋，她說道：「三丫頭，蓮秋這丫頭還沒醒，你先扶她回去。至於米糧我讓孫嬤嬤待會兒到斕月軒。」

  「祖母，謝謝您。」蘇雲紫再次感激的道。

  「跟祖母還客氣。行了，快回去吧。」老夫人笑著，催促著道。

  蘇雲紫應了聲，起身跟素琴扶了蓮秋走了。

  離開的時候，轉身就看見蘇雅彤。

  兩人，四目相對，寒光四射。

  只一瞬，蘇雲紫就收回了視線，昂然的從她身邊走過。

  等她們離開後，老夫人對柳姨娘說道：「雪華，今天這事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下不為例，知道嗎？」

  「是，母親。」柳姨娘不敢多言，只能悶聲這樣應著。

  「還有，鋪子的事早些跟雲紫交接了，我不想這其中又生出什麼意外。」老夫人又叮囑道。

  「是。」柳姨娘應道，那低垂的眼眸里儘是不願。

  老夫人輕嗯一聲，冷冷的看了眼蘇雅彤，對蘇立行說道：「扶我回房。」

  蘇立行起身，扶了老夫人往下走。離開之前，多看了一眼柳姨娘。

  目光，複雜。

  望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柳姨娘憤怒的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那茶壺在落地的剎那，被蘇雲紫穩穩的接住了。

  「你要這茶壺做什麼？」柳姨娘問道。

  蘇雅彤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然後拿著茶壺轉身出了涼亭。

  「你給我站住，我問你話呢！」柳姨娘在她身後吼道，蘇雅彤停都沒有停一下，腳步不停的往前走。

  溫嬤嬤緩步走到柳姨娘身旁，寬慰著她說道：「柳姨娘，給小姐一點時間。奴婢想她會明白你今天之所以這麼做的苦心的。」

  想著蘇雅彤之前的舉動，柳姨娘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溫嬤嬤，你說雅彤今天會變成這樣是不是跟蘇雲紫有關？她是不是被她下了藥了？」

  溫嬤嬤抿頭沉思幾許，「這不是沒可能的。」

  突而想起什麼一般，她懷疑的說道：「小姐拿走三小姐端來的茶壺，是不是因為她懷疑三小姐在茶壺裡下了藥？」

  「可是，茶不是雅彤一個人喝了，我們也喝了呀。我們卻沒有事。」柳姨娘奇怪的問道。

  「說不定是那茶壺有什麼門道。」溫嬤嬤說道。

  柳姨娘點了點頭，雖然想不明白，但卻是贊同溫嬤嬤的想法。

  想著倒茶的人是蓮秋，柳姨娘眼底划過一抹陰鷙，她說道：「傳話給蓮秋，讓她子時到後山相見。」

  「嗯。」溫嬤嬤點點頭，旋即又說道：「不過如今三小姐要拿走鋪子，以後落在我們手上的銀子就少了。」所以，剛剛柳姨娘說鋪子的所有利潤都給了蘇雲紫，其實卻不然。

  柳姨娘冷笑了一聲，說道：「放心吧，那些銀子落不到她蘇雲紫的口袋裡。你不要忘了那些鋪子裡都是我們的人，以前我能讓他們做假帳，只給蘇雲紫一點點紅利，在這之後我也有辦法讓她得不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