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水源將盡

  時光飛逝，一下就到了第二年。

  這也是任舒晴穿越至今的第八個年頭。

  仇玄銘自將紫鐲鎖在鐵盒子裡、放在密室里之後，就沒有再來看過。

  空間裡的人，自然也沒辦法出來。

  「要是水沒了，我們是不是要全軍覆沒在這裡？」看著將近枯竭的水源，葉傾逸依然一臉從容。

  任舒晴也是十分平靜，道：「大概吧。」

  關於水源將近枯竭的問題，知道的人也就只有他們幾個。

  阿春阿桃她們，任舒晴都沒有跟她們說，免得她們擔心。

  葉傾逸淡然一笑，道：「你這空間，雖然是個好地方，但是，卻沒想到會存在這個致命的短板。」

  

  任舒晴側目看他：「你後悔嗎？」

  葉傾逸眼神一動：「後悔什麼？」

  「後悔進到這空間裡來啊！」任舒晴平靜的臉色之中透著一種認真。

  「還有，後悔救我。」她又補充，「要不是救我，你也不會身份暴露，也就不會跟我進入這空間，然後面對這將至的無妄之災！」

  他笑了，嘴角揚起一個恰好的角度，看起來愜意灑脫。

  「我沒什麼可後悔的。」他說。

  聲音里，沒有一絲半毫的惆悵。

  臥底精廚司之後，他經常做噩夢，夢到自己的各種死法。

  而且，每一種死法都相當慘烈。

  有被扔下油鍋，有被推入火坑，有被分屍，有被野狗活活咬死，有被萬箭穿心，有被凌遲……

  每每夢醒，他都是大汗淋漓。

  身上的汗水，有時候他都會錯覺為血水，以為自己鮮血淋漓。

  現在所面對的情況，如果要死，卻也算是最最最好的死法了。

  何況，還有她在。

  與她死在一塊，那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此刻，他又怎會後悔？

  「為什麼？」她不是很理解。

  儘管知道他以前喜歡她，可都過去了這麼多年，鬼知道他當初的那種心思是否還在。

  她也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只覺得，他救她，大概是因為他們之間怎麼說也算是朋友吧？

  就像她在出逃精廚司的時候，順帶救了孟無極一把。

  她救孟無極，並不代表就是喜歡孟無極吧？

  所以，葉傾逸救她，也不能表示他喜歡她。

  在此之前，她與葉傾逸都四年多、差不多五年沒有見過面了，時間能夠改變很多東西，包括人心。

  「因為，哪怕是死，卻也是我預料之中，最愜意的死法。」他嘴角勾著笑，說得十分輕鬆。

  「待在仇玄銘身邊的時候，我經常想，某天身份暴露了，會有怎樣的一個死法。」他笑著道，「我想了很多很多種。以仇玄銘處置叛徒的方式看，每個叛徒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且每一個的結局都很慘，我覺得我最終的結局也差不多。」

  「儘管仇玄銘最終決定讓我變成像那些行屍走肉一樣的存在，依然活著，可是，對我來說，與其當個活死人，不如死個乾乾淨淨地好。」

  這明明就是個沉重的話題，可他，卻像是在敘說平常的事情一樣。

  任舒晴皺了下眉，雖然無法感同身受，卻也知道，他當初所過的日子，每一天都有可能是自己人生中的最後一日。

  活在今天，不知是否還有明天。

  他說，很多叛徒被揪出來的時候都是沒有徵兆的。

  突然之間，就有人被揪出來了。

  然後，接下來的場面，無比血腥。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存在忽然被揪出來、然後被折磨至死的那一日。

  不過，現在，他已經不用再擔心那些事情了。

  「我應該感謝你。」他忽然道，「沒有你，我現在想必還在仇玄銘身邊，做著和以前一樣的事情，替他殺人，給淵王傳信，這樣下去，暴露是遲早之事，夢魘之中的那些事情也會上演。是你，把我從地獄拉到了天堂，並讓我多了一種選擇。」

  多了一種……

  死的選擇。

  任舒晴用一種略顯詫異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又聽他道：「你知道嗎？走到今日，我沒有一件後悔的事情。所做之事，對了也好，錯了也罷，我都不會後悔。對了，就繼續；錯了，便改正，這是我一直所堅持的東西。」

  看他一臉淡然，她的心，卻有點兒酸。

  替他辛酸。

  明明，經歷的那些，每一件都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而他，表現出來的卻像是沒事兒一樣，還那麼的淡然，沒有哪怕一句的責怨。

  見她怔怔地看著自己，葉傾逸笑問：「怎麼了？」

  她愣了一下神，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好了，不說這個了。」他看了一下四周，見滿地的蔬菜，葉兒青翠，肥肥嫩嫩，便彎身去摘了幾棵，「我有點餓了，摘點菜回去做吃的吧！」

  任舒晴點了下頭，說好。

  打水的時候，她看到，水池的水都見底了，就剩最底下的一層，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打了一些出來，將菜洗了，然後回來煮飯、做菜。

  葉傾逸也跟著幫忙。

  這些日子，二人相處得倒是十分和諧。

  在空間的這三個多月里，他們每天都過得十分悠閒，除了煮飯做菜，似乎也沒什麼可做的事情，剩下的則是在這寬廣無際的空間裡隨意閒逛。

  在這期間，任舒晴帶著葉傾逸與阿春阿桃逛遍了整個黑土遍及的地方，看遍了這裡的綠植、池塘、雞場、果園等地，也去過沙漠，看過那一片沒有邊際的沙海。

  在見到小小傲的時候，葉傾逸還不忘記叫它「哈士奇」！

  「哇，還有小的哈士奇！」他還看到了三隻小狼崽。

  每一隻居然都很接近小小傲的模樣。

  他們也都看見了那隻大老虎，也是傻大喵，阿春阿桃見它忽然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的時候，還都被嚇了一大跳。

  儘管在這裡待了三個多月，這裡的一切對他們來說依然十分新奇。

  阿春阿桃不知道水源將盡的事情，自然每天都過得無憂無慮。

  唯一讓她們覺得牽掛的，也就只有她們心中所裝的心上人了。

  「小萌萌，你不是說，這裡以前是有江海河流的麼？」她問。

  「是啊！確實有！」小萌萌道。

  「既然以前有，那麼，說明，這樣的條件是可以創造出來的，對吧？」路到絕境，她已經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嘛……」它努力地去摸索記憶，卻始終找不出以前這裡是怎麼出現江海湖泊河流的原因。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如何。」她眸子裡晶光閃爍。

  「你說。」小萌萌轉動著眼珠子看她。

  「對了，你還有兩滴萬靈歸液，是吧？」她忽然問。

  小萌萌把手一招，那裝著萬靈歸液的容器就出現在了眼前。

  「嗯，還有兩滴。」確認之後，它點了一下下巴。

  「以前，我們都是將萬靈歸液澆到靈然樹的葉片上，把能量都給了靈然樹。這次，我們不如大膽一點，將它澆在水中，看看會是什麼效果！」這一霎，任舒晴說話的語調顯現著一種乾脆與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