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毒素

  喝了藥、吃了東西，小萌萌將身體歸還給任舒晴，並把她送出了空間。

  任舒晴安安靜靜地睡著，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一些變化渾然不知。

  第二天，正月初七。

  她一大早就被宋大娘叫了起來，宋大娘依然打算繼續餓她，省得她不聽話。

  

  任舒晴被叫了起來，漱了口、洗了把臉後，漸漸清醒，然後奇怪地發現：自己居然不覺得餓，而且，身體好像也沒那麼虛弱了？

  咦，難道，睡覺也能睡飽肚子？

  她很是疑惑。

  「紅玫瑰，愣在那裡做什麼？過來！」正思索間，耳邊就聽到了宋大娘的吆喝。

  她走了過去，在宋大娘身前停下，抬眼，看她。

  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

  宋大娘皺了下眉，心道：「看來，只餓一晚還不行啊！既如此，那就再餓一天看看，就不信，她還能頂住！」

  「昨天，看在你初來不懂事的份上，我不與你做太多的計較！」按她的脾氣，昨天對任舒晴的懲罰，確實談不上是計較。

  「不過，今天開始，我可不會再對你那麼客氣了！關於夢香樓的規矩，我今天再重複一遍，你要是再記不住——」她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在空氣中揮得「啪啪」地響，「這鞭子可是會吃人的！」

  「聽明白了沒有！」這六個字，宋大娘幾乎是吼出來的。

  任舒晴雖然還是有點懵，但潛意識告訴她，為了不吃鞭，還是先應下來再說。

  於是，她開口道：「知道了。」

  聲音很輕，而且柔柔軟軟的。

  「大聲點！」雖然驚訝於她居然開口了，但宋大娘依然不滿意。

  「知道了。」她稍稍加了一點力度。

  「再大聲點！」宋大娘瞪著她呵斥。

  「知道了！」又比剛才大聲了一點，但大太多是不可能的。

  畢竟，她也知道，她一個晚上沒吃飯了，而且昨天還被餵了那什麼讓身子虛弱的藥，要是喊得太大聲，那就顯得不正常了。

  儘管記憶盡失，但是，面對這種情形，該怎麼應對，她還是有一個「方向」的。

  這種「方向」，完全來源於一種直覺。

  至於為何會有這種直覺，她並不知道。

  反正，跟著直覺走，就對了。

  本來宋大娘覺得她回答的力度還是不夠，但看了她一眼，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把她颳走，就忽然記起她服了軟身散、而且餓了一晚的事情，這才沒有繼續逼她，而是開始重新將夢香樓的規矩有條不紊地說出來，說完之後，讓她重複，看看是否真的記得了。

  她瞪著任舒晴，厲聲道：「一共五十八條規矩，你重複一遍！」

  任舒晴剛剛確實認真聽了，大部分也都記了下來，不過，依然有一些記不住。

  五十八條，可不少。

  在她重複的時候，在她說到那些記不得清楚的地方的時候，腦海里忽然響起了宋大娘當時講說規矩時的聲音，正好是她記不起的部分。

  她微微吃了一驚，但卻沒有表現出來，跟著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將忘記的部分也一一說了出來，到了最後，竟是一條不漏，而且一字不差！

  那個聲音，其實是小萌萌作的祟。

  別說宋大娘剛剛說的話，那怕是她昨天說的話，它也能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根本難不倒它。

  只是為了不讓主人起疑，它才故意用了宋大娘的聲音，讓任舒晴錯以為是記憶的回放。

  宋大娘沒想到她居然能夠完整無缺地將她剛剛說的規矩重複出來，要知道，這在以前，都沒人做得到過，表現再好，多少也是會有一些錯漏的，可她做到了。

  「很好！」看來，蔡少爺送來的這個人，不簡單啊！

  雖然人木頭了一些，但其他方面都還不錯，有很大的開發空間。

  只要調教得當，以後把她打造成夢香樓的頭牌，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宋大娘的心情好了一些，本來打算繼續餓她一天的，見她表現不錯，也就勉了懲罰，讓人把吃的送來。

  夢香樓的食物，做得十分精緻，而且極富營養，裡面添加了一些料理，對身體具有很大的「滋補」作用。

  顯然，這些食物，都是為這裡的姑娘專門定製的。

  畢竟，她們靠的是身體給夢香樓掙錢，身體為本，宋大娘自然不會「虧待」她們。

  小萌萌檢測了一下那些食物，就發現食物里含著一種奇特的毒素。

  這種毒素，偶爾服用，對身體其實並沒什麼損害，還能刺激身體的增長——當然，是針對女子的——對於構造身材的曲線有很大的好處，但是，長期服用，到了後面，就成了毒藥！

  不過，這種「毒」，往往是在一定年紀才會顯現出來。

  大概是在二十七八歲的時候。

  到了這個年紀，明明還年輕，人的身體卻會以一種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很快垮掉，就像是被下了什麼詛咒。

  可以說，這個「毒」，就是在壓榨一個姑娘的青春，將她的青春的價值開發到最大的限度。

  到了後面，迎接她們的，卻是沒有回頭路可走的悲劇。

  所以，在夢香樓，幾乎沒有二十六歲以上的姑娘。

  一旦身體的問題出現，就會被偷偷處理掉，管你之前多紅，管你為夢香樓帶來了多少收益。

  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都是可以犧牲的！

  這樣的秘密，除了蔡家、宋大娘以及夢香樓里一些負責辦事情的，再無其他人知道。

  為了不讓眾姑娘懷疑，宋大娘對她們的說法就是：等她們到了二十七八歲，就給她們安排一個去處。

  至於這個「去處」是什麼，她沒說，只含糊其辭說一切都是美好的，要她們不要擔心。

  夢香樓似乎確實說話算話。

  因為，每每有人到了二十七歲，就被送走了。

  送走之前，還給要被送走之人舉辦一個儀式，看起來挺隆重的，讓人覺得受到了重視。

  這樣的把戲，不過是為了做給大家看的。

  宋大娘說，這個「去處」的安排，根據的是在夢香樓期間的表現，表現越好，得到的安排也就越好。

  所以，為了二十七歲能夠得到一個好的去處，姑娘們都盡力地去表現，去做好本職的「工作」。

  畢竟，她們吃的是青春的飯。

  殊不知，到得最後，等著她們的，卻是一個「巨坑」！

  一個個到了年紀的姑娘離開了，從此，再無消息。

  小萌萌也只是檢測出食物中含有這種毒素以及壞處而已，對於夢香樓的秘密，當然也是不知道的。

  既然這毒素短期服用沒事，它也就沒有去為主人擔心。

  它知道，主人在這裡，一定不會待得太久。

  離開，是遲早的事情。

  吃過東西，宋大娘又派了個陶阿媽過來教任舒晴學禮儀上的東西。

  這陶阿媽也是個暴脾氣，動不動就罵人，任舒晴儘管表現得不錯，但只要在一些動作上存在瑕疵，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卻也少不了一頓臭罵。

  任舒晴：「……」

  真想暴打她一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