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玩笑
2024-05-02 14:30:38
作者: 翩月蠶鴻
轉眼,九月的最後一天。
顏臨君終於可以出院了。
雖然可以出院,但是身上的傷並非痊癒,還需要回去靜養一陣。
「要不要我去趟顏府,把陸小九叫來,讓他過來接你回去?」任舒晴問。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他搖了搖頭,然後將「碧落鶯歌」解下來,遞還給她,「戴了這麼久,玉佩還你吧。」
任舒晴沒有接,道:「你的傷還沒有痊癒呢!」
「靜養一陣就好,沒什麼問題的。」他依然向她遞著圓玉。
任舒晴瞥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將玉收了回來,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他這一回去,只怕以後想見也不容易,這塊玉戴久了,靈氣也會漏光,沒有繼續補充的話,就真的只是一塊玉了。
考慮到這個,將圓玉收回來,對她來說也就沒什麼可糾結的了。
就在他們將要離開的時候,難得露面的龐神機從樓上走了下來,依然是平日冷冷清清的情緒,看不出悲喜。
他走到任舒晴身前,目光淡淡,道:「任姑娘,看你精神奕奕的樣子,想必傷勢已經痊癒了吧?」
「是啊!多虧了先生醫術高明,不然,我現在估計都還在床上躺著呢!」任舒晴笑道。
龐神機擺擺手,「老夫只是做該做的,是姑娘你的體質好,這才有著這麼驚人的恢復速度。」
要是換作一般的人,現在最多也只是恢復大半。
而她,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是真的痊癒了。
這樣的恢復速度,確實罕見。
還有這顏臨君,也恢復得挺快的,那塊玉真有那麼神奇?
他下意識地瞥了任舒晴腰間懸著的那塊玉一眼,然後快速移開,令人難以捕捉,無法察覺。
「先生醫術高明終究是主要之因。在此,小女子謝過先生的大德!」任舒晴朝他施了一禮。
然後,又叨嘮了幾句,便與顏臨君一起離開了。
離開醫館不遠,任舒晴斜了顏臨君一眼,「我們還是分開走吧。」
被熟悉的人看見了可不好。
顏臨君回了她一眼,眼神里透著一種微不可見的失落。
「不送我回去?」他笑了笑。
雖然大傷已治,但是,卻未痊癒,真遇到什麼惡人,以他現在的狀況,只怕還是有點難以應付呢。
然而,任舒晴卻是神色無情,語調冷冷,道:「送你幹嘛?」
說著,左顧右盼了一下,「要是被楚姑娘碰到,那這個誤會就大了!」
她確實怕被誤會。
跟著又道:「可別忘了,你與楚姑娘的婚期,只剩八十四天了。」
像是在刻意地提醒他。
顏臨君微微一愕,心道:「記得這麼清楚?」
他都沒仔細地去算過呢。
「好了,路上小心,我走了,拜拜!」她擺了一個離別的手勢,就走開了。
顏臨君愣在原地片刻,這才動身,心中一片唏噓。
看來,她對他,真沒什麼情感啊!
呃,也不能說沒有,看樣子,也就只是停留在一種朋友的表面。
而且,還有點古怪。
他輕微地嘆息一聲,抬起腳步,卻略略覺得腳步似乎有點沉重。
任舒晴並沒有走遠,而是悄無聲息地跟在他的附近,讓小萌萌警戒著方圓七里之內的一切。
不過,直到顏府,也沒什麼意外發生。
在確認顏臨君安全進入顏府之後,她才離開。
本來還想讓小萌萌幫她窺聽一下他回府之後引發的動靜,但想想還是算了,關心他那麼多做甚?
有病!
她搖了一下頭,回了客尋香。
今日是九月三十,也就是例行發工資的日子。
任舒晴記得之前答應的五兩獎金,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發了。
金獎雖然很高,但獎金歸獎金,底薪歸底薪,並非一碼子的事,兩者是分開的,所以,除了獎金,底薪也是照常發的。
大家都很高興,也很激動。
尤其是佟三娃,儘管吃了幾次苦頭,但仍舊覺得自己選擇跟隨任舒晴是對的。
要知道,來客尋香的半年,他不僅賺到了錢,還收穫了愛情。
他對丁香香有意,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丁香香明顯也對他有意,正可謂兩情相悅。
「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成婚啊?」見他們兩個領了獎金與工錢後黏在一塊,膩膩歪歪的,任舒晴不由以調侃的語氣問。
丁香香的臉刷的一下紅了,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來,佟三娃則大大咧咧道:「只要香香同意,我現在就可以娶了她!」
大家聞言,頓時一陣起鬨。
丁香香的臉更紅了,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一隻手伸出來,在佟三娃臂上捏了捏,「要你胡說。」
聲音很輕,還羞澀。
佟三娃轉過頭來,一臉認真,「我說的,可是真的!」
丁香香一臉嬌羞,小拳頭一提,給了他一拳,就跑開了。
佟三娃見狀,趕緊追了過去。
「哈哈哈!小丁害羞了!」朱川哈哈大笑。
借著歡樂的氣氛,鍾桓膽子大了起來,目光看向任舒晴,問她:「東家,你什麼時候結婚啊?」
任舒晴眉心一動,掃過去了一眼,竟是一個鋒利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透著一種寒冽的氣息。
鍾桓頓時啞然,然後連忙解釋,一臉尬笑,「我,開、開玩笑著呢,嘿嘿。」
任舒晴收回目光,神色陡然柔和了很多,嘴角一揚,聲音里卻帶著一絲寒意,「我也是開玩笑的。」
鍾桓登時一個哆嗦。
就像是冷天裡忽然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冷風吹了一下。
其實,任舒晴並沒有生氣,只是故意嚇唬鍾桓而已。
哼,拿我開玩笑?
這個先例,可不能開,免得以後這方面的玩笑會更多。
那她這個東家還有什麼權威?
「小芹姐,這個月的帳,都記好了。」鄭小依把帳簿遞給她。
她接過來大概地看了幾眼,道:「辛苦了。」
鄭小依記帳,她還是很放心的。
客尋香已經開業一年有餘了,根據帳簿上的顯示,扣除各種開銷、成本,淨收入已經超過了七百二十兩!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而且是扣除了七七八八之外的純收入!
放眼整個鎮,除了三大酒樓,還有客尋香,同行里已經沒有誰一年裡能夠掙這麼多了。
能夠掙她一半的都少。
當然,客尋香還是不能與三大酒樓相比的,畢竟三大酒樓的招牌菜都出自她的手,而且規模大,定價高,環境優雅,服務豐富,吸引的也都是富貴之人,每年純收入都是幾千甚至上萬的銀子,客尋香拿啥跟他們比哦!
不過,客尋香照顧的都是普通百姓,價格自然比較親民,任舒晴也懶得跟三大酒樓比。
定位都不同,好不?
她覺得,要是自己也弄個像三大酒樓那麼大的酒樓,在確保公平之下,以她的水平,殺出重圍,掙個第一,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事實上呢,這是三大家族的地盤,她想要辦酒樓,搶奪三大家族的口糧,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因為有顏、楚兩家罩著,她這客尋香想要在鎮上生存下去都是件難事呢。
由此可見,在這種法外之地,當地地主一手遮天,所謂的公平不過只是幻想,是絕不可能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