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懷疑
2024-05-02 14:26:55
作者: 翩月蠶鴻
見她神情有那麼一會的恍惚,像是在尋思著什麼,顏臨君心中驚奇。
但是,任舒晴很快回過了神,眼神恢復了光亮,仿若一片漆黑之中忽然點起了燈燭。
「好了,這兩位我就收下了,剩下的你帶回去吧。」她道。
顏臨君看了看手中的玄雲芝。
他一共給她推薦了六個人,也一共拿了六朵玄雲芝。
加上她曾經賣給明德藥鋪、然後被他拿走的那一朵,一共七朵。
當然,他不知道,她其實一共賣給明德藥鋪的玄雲芝是四朵。
因為那陣子他沒去明德藥鋪,丘明立就趁機以高價將任舒晴後來賣給他的那三朵玄雲芝賣了。
他若是知道了此事,只會更加震驚。
她怎麼就有那麼多的玄雲芝呢?
雖然心中困惑,不過,看她接受自己推薦的人,還一直戴著他送的玉,還是挺高興的。
在顏臨君帶走剩下的人後,任舒晴目光落在施乾與蔣坤身上,忽然想起後院的房間已經沒有多餘的了,不由皺了一下眉,心中在想著辦法。
她念頭轉得極快,一下就想到了辦法。
「最近幾日,你們就先在旅館住著吧。」她向二人提議,並說明了一下店鋪情況。
二人點頭,「聽從東家的安排。」
然後,她便帶著他們二人到附近的旅館開了兩間中等的房間給他們,讓他們暫時住下。
「東家,給我們開最便宜的房間就好了。我們都是貧苦家庭出來的,這點苦不在話下。」看到任舒晴給他們開中等的房間,施乾趕緊推辭。
「是啊!」蔣坤也附和。
中等房間一天七十文,兩個人一天就是一百四十文,一個月就是四兩又二百文。
他們可不希望任舒晴在他們身上耗費這麼多資金。
任舒晴笑了笑,道:「你們只是暫時居住而已,別想太多。過幾日,我會給你們另外安排住處。」
最後,她並沒有更改決定,仍是讓他們住在中等房間。
施乾、蔣坤也只能接受了。
換是別的東家,他們肯定不會有這個待遇。他們心想。
畢竟,現在做生意的這些「老闆」,哪個不是能省則省、能不出錢則不出錢?
任舒晴這樣的,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將他們安排下來之後,任舒晴便與他們簽了一份合約,作為廚子,設置的底薪與韋大一樣,都是六百文一個月。
這樣的底薪,在他們意料之外:沒想到這麼高!
當然,要是在鎮上生活,這點錢是不夠看的。
不過,客尋香對店員都是包吃包住的政策,吃的為你解決了,住的也為你解決了,一個人若本分一點,這六百文完全是可以積攢下來的。
一年下來,也是有七兩又二百文的存款。
這放在農村,可是一筆巨款了!
接下來幾日,任舒晴請來了幾個師傅,在後院的一片空地上搞鼓了一番,建起了一座造型精緻的木屋。
隨著木屋的建起,本來就不大的後院,顯得更窄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個木屋,只建一層,剛好左右分出兩個房間,與原來的那幾間相比,面積稍稍大了一點。
木屋建起來很快,前前後後,也就五天時間,總共花費了十二兩銀子。
建好之後,任舒晴與鄭小依就從原來的房間搬了出來,住進了新的房間。
至於她們以前住的,則讓給了施乾與蔣坤二人。
雖然沒能住新房屋,但是,他們住的卻是東家與二把手之前住過的房間,倒也是件值得讓他們慶幸的事情。
經過差不多一個月的指導,施乾與蔣坤很快上手了「黃金二十四道」。
然後,任舒晴也就輕鬆很多了。
現在有三個「正廚」,她根本就不用出手了。
就連之前學了差不多一半的鐘桓,也不需要再扮演兩個角色了。
這段期間,韋大依然斷斷續續地去天盛酒樓。
因為他的時間有限,又不能每天都去,免得惹起懷疑,所以,一個多月過去了,他都還沒有將那「黃金二十四道」的技門全部教授出來。
葉芝信倒也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點兒道理他是懂的。
或許,是任舒晴太過相信他們了,儘管最近韋大在晚上關店後出去頻繁,她都沒有懷疑過他。
偶爾,她也會問一下,「這麼晚了,出去幹嘛?」
韋大解釋,「一天都在廚房裡待著,就是出去走走,透透氣而已。」
任舒晴轉動腦瓜想了一下,整天在廚房煙燻的環境下,店鋪之內也沒什麼可娛樂的,出去轉轉也沒啥不正常,於是也就沒有多想。
反倒是鄭小依覺得韋大有點不正常,還跟任舒晴提了一下。
「小芹姐,我真覺得大韋有問題。以前,他可沒有關店後去外面閒逛的習慣,最近忽然頻繁如此,而且,不知你發現了沒,他經常不在狀態,我覺得不正常。」鄭小依道。
鄭小依說的這些問題確實存在,但,任舒晴還是不怎麼相信韋大會做什麼對客尋香不利的事情,沉默了一會兒,道:「他或許確實有事隱瞞我們,不過,我覺得,即使有事,也可能是他的私事,與客尋香無關。既然是私事,而他又不肯說,我覺得,我們也不好過問。」
「要不,我們找個機會跟蹤跟蹤他?」鄭小依眼神一閃,「只有跟蹤了他,尋找蛛絲馬跡,一切自會揭曉。」
任舒晴陷入了沉思。
三月的開木鎮,天氣已經變暖。
這晚,關店之後,韋大一如既往地離開客尋香,拐彎抹角,走人少的路段,朝天盛酒樓的後門走去。
根據進程,過了今晚,他關於「黃金二十四道」的手藝與見解將全部傳授出去。葉芝信也承諾,過了今晚,他就可以帶著銀子、帶著家人遠走高飛了。
他已經計劃好,只要拿到了銀子,明天就離開,離開家鄉,離開開木鎮,也不用再回客尋香了。
在客尋香的這些日子,他很是煎熬。
煎熬於自己的內心。
因為,他深知,自己是客尋香的叛徒,每每看到任舒晴,他就滿心慚愧。
任舒晴對他這麼好,客尋香對他這麼好,可是他卻選擇了傷害他們的路。
只要「黃金二十四道」的技藝全被天盛酒樓學會,那麼,客尋香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畢竟,天盛酒樓的財力、實力、勢力擺在那裡,與客尋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有如大象與螞蟻的差別,而今又學會了「黃金二十四道」,客尋香還拿什麼跟他們斗?
想到這裡,韋大不由搖了搖頭。
背叛客尋香,也不是他希望的,但是,他沒有辦法。
真的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最後一晚,忽然間,他覺得去往天盛酒樓的路是那麼漫長,讓他有種走了很久卻怎麼也走不到的錯覺。
而且,每前進一步,皆是沉重無比,像是腿上綁了沙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