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打擊

  轉眼，又是一天。

  到了第三天。

  一大早，任舒晴就去旅館找俞氏，然後聽前台的說，俞氏昨晚根本就沒有入住他們的旅館。

  任舒晴：「！！！」

  難不成，換旅館了？

  她開始這麼覺得，但仔細想想，應該沒這個必要啊！鎮上的旅館，都差不多的價格，而且也是比較便宜的了！

  住宿方面，最便宜的就是旅館了，貴的則是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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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棧這種地方，一般是那種外地來的有錢人才會入住，普通之人根本就住不起。

  正是因為這樣，才有了旅館與客棧之分，說白了，一個客源是普通人，一個客源是有錢人。

  任舒晴不知上哪兒去找她，便去醫館等了。

  等了好一會兒，才見俞氏一臉憔悴地過來，並讓任舒晴帶她去吃早餐。

  任舒晴將她打量了一下，發現她衣服上、頭髮上還粘著一些細碎的乾草，而且頭髮也不大整齊，就衣服勉勉強強整理了一下，整個人看上去一點精神氣也沒有。

  「二嬸，你昨晚去哪裡了？」任舒晴試探性地問。

  俞氏不知任舒晴去旅館詢問過，道：「沒去哪裡啊？就是昨晚睡得不怎麼好，所以現在有點瞌睡。」

  說著，還打了一聲哈欠。

  任舒晴心裡呵呵，道：「是嗎？」

  然後，她也懶得問了。

  因為，她心中已經有了底。

  來到了一個包子攤前，俞氏一下要了五個肉包，然後狼吞虎咽起來，仿佛餓了一個晚上一樣。

  任舒晴：「……」

  看俞氏這個樣子，她感覺自己都沒胃口了。

  其實，俞氏昨晚沒有去旅館，而是露宿街頭，找了一些乾草一鋪，就當是打地鋪睡了。

  然而，這可是十月，深夜的時候還是挺涼的。

  俞氏被凍了個瑟瑟發抖，自然是一夜沒有睡好，本來她昨晚也就只吃了兩個肉包，熬了一晚，消耗很大，故而餓得厲害。

  期間，還有一個插曲。

  在她勉強睡著的時候，有一個醉酒的漢子歪歪扭扭地從街頭路過，看到了她，不由獸性大起。

  遠遠看去，本以為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睡在那裡，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個三十來歲的大媽，那醉漢頓然沒了興致，只瞥了兩眼，就走開了。

  當然，這個插曲俞氏是不知道的。

  也算她走運，要是遇到個搶劫的，她好不容易省下的銅錢只怕一個也不剩了。

  昨天中午、晚上，她都是只吃兩個肉包，一共花了八文。

  因為沒有去旅館，本來固定的五十文住宿費也省了。

  如此，跟任舒晴上鎮到現在，她已經多了八十六文的私房錢。

  儘管昨晚過得很不好，但她卻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八十六文啊！

  簡簡單單就收穫了八十六文，她都巴不得以後天天這樣跟在任舒晴身後，以賺任舒晴的錢了。

  今天是蘇泓錦接受治療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趁著任舒晴去找龐大夫說話的間隙，俞氏對蘇泓錦道：「錦兒，要不，你在醫館多待幾日？」

  她還想多賺任舒晴的一點錢呢。

  蘇泓錦一臉驚訝，不解道：「龐大夫說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為什麼還要在醫館多待啊？」

  俞氏道：「娘擔心你這病沒好那麼快，怕你離開了，病又犯了，到時再來又得走這麼長的山路，不如多待幾日，待確認無恙之後再離開。」

  蘇泓錦沉思了一下，搖搖頭道：「不行，多留幾日，小芹豈不是又要為我多花幾日的冤枉錢？」

  俞氏很想說：花的又不是我們的錢，你擔心個什麼！

  而且，任舒晴有的是錢！

  當然，這麼多年了，她自然知道，蘇小芹在兒子心中的地位——他是真把蘇小芹當妹妹看的，所以，這樣的話，只在她腦海間閃了幾下，並沒有說出來。

  見兒子不答應，她也就不再多勸，而是打算尋找別的辦法。

  他們一天可以來探望蘇泓錦三次，早上、中午、傍晚各一次。

  一般情況，任舒晴都只是早上與傍晚來，中午沒來。

  趁著任舒晴不在，中午的時候，俞氏刻意去找了一下龐神機，跟他談了談，希望他能夠多留蘇泓錦幾日，讓蘇泓錦徹底恢復了再讓他離開。

  「你兒子不會徹底恢復的。」

  聽了俞氏說了一大堆，龐神機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去。

  「什麼！」

  聞言，俞氏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

  「難道任姑娘沒有跟你說過嗎？你兒子最多只能恢復到常人狀態的六成，要想治癒，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千年梨心！」龐神機一點也不客氣地道。

  「這、這、這……」連說了三個「這」俞氏有一種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的感覺。

  龐神機的答案，著實讓她意外。

  她本以為，兒子可以痊癒的，沒想到事實卻是這麼打擊人。

  好在，好在，好在……

  花的不是她的錢！

  不然，這錢豈不是又打水漂了？

  「那，我兒子的這個治療，豈不是沒有用？」緩了口氣，俞氏一臉茫然地問。

  龐神機斜了一眼過來，目光如刺，「沒有這個治療，你兒子最多也就只能再活十年。」

  「啊！」俞氏一個哆嗦，差點兩眼一黑，就暈死過去。

  好在她一個踉蹌地後退，靠在了牆上，這才沒有暈倒。

  龐神機懶得管她，他最不喜歡別人質疑他的醫術。

  論這天下，誰人……

  他心中閃過一念，快速掠過。

  他治不好的病，就沒人能夠治好，他能夠治好的病，別人也不一定能夠治好！

  他一直都很相信這點！

  他能活這麼久，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這些年研究的各種藥。

  其中，有一種藥，名為長靈丹，能夠減緩一個人的衰老，延長一個人的壽命。

  他正是服用了這種藥，壽命才會這麼長。

  不過，這長靈丹十分難煉，失敗率高達千分之九百九十九！

  也就是說，一千次，運氣好的話，可能也就能夠成功那麼一次。

  當然，也只是「可能」而已。

  畢竟，煉一千次，失敗一千次都是可能的。

  他煉了已經不下千次，但也就成功了這麼一顆，留給他自己服用了。

  這長靈丹，服用一顆就已經足夠了，服太多也沒什麼意義，不會因為服用越多，壽命就會越長。

  相反，服用多了，倒可能變成毒藥！

  而且，長靈丹之難煉，也註定了不能當豆子吃。

  在煉出長靈丹之後，他一直在尋求新的突破，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卻一直卡著，始終難以再往前踏出突破性的一步。

  正常之下，他還能再活三十年。

  若這三十年期間，他再無突破，那麼，最後，也只能抱憾而終了……

  俞氏緩了許久，方才緩過氣來，艱難抬頭，望向一頭銀髮、正背對著她的龐神機，忐忑不安地問：「那麼，接受了這個治療，我兒能夠再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