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十賭十輸

  楚一凡自然讓座，「尹叔，請！」

  尹天嘯毫不客氣地坐在楚一凡原來的位置，有模有樣地與張青龍玩了起來，然而，五局一過，他一局未贏，哪怕張青龍有心讓他贏上一局，他還是沒贏，然後十連敗。

  以前都說，楚一凡十賭九輸。

  這尹天嘯，直接十賭十輸……

  張青龍都覺得尷尬了，自己都已經讓他了，還特麼輸！

  十局過後，尹天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繼續！」

  張青龍尬笑，「不如還是讓楚公子來吧。」

  尹天嘯一拳砸在桌面上，聲音冰寒，「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張青龍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然後左手在下巴處摸了摸，眼裡透著一種審視，「不過，剛剛十局，已經過了試玩的次數。接下來要玩，可是要真正的分輸贏了，你確定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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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玩？」尹天嘯暗啞著聲音，卻自帶著一種氣勢。

  「楚公子，你看？」張青龍目光投向了楚一凡，似在徵詢他的意見。

  「既然尹叔要玩，那就讓他玩玩吧。」楚一凡臉上顯現著一種無奈。

  然後，他轉目看向尹天嘯，「尹叔，你儘管玩吧，我與你運氣差不多，半斤對八兩。倘若輸了，一概記我頭上。要是贏了，便是你的功勞！」

  尹天嘯沒有什麼表示，因為面容掩藏在黑巾之下，倒也瞧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既然楚公子都同意了，那張某我也就不客氣了！」送到門前的羔羊，不宰白不宰，反正贏他與贏楚一凡也沒什麼差別。

  成功將這麼一個十賭十輸的傢伙拉下水，張青龍還是有點得意的。

  然後，二人之間的賭局，開始了。

  第一局，賭一百兩，尹天嘯輸了。

  第二局，賭二百兩，尹天嘯輸了。

  第三局，賭三百兩，尹天嘯輸了。

  第十局，賭一千兩，尹天嘯還輸。

  所輸的這些帳，逐一記到楚一凡的頭上，由他支付。

  一個狗腿子拿著帳本，在那裡樂呵呵地邊看邊記錄。

  每輸十筆，楚一凡就要在登記的帳冊上畫押以證事實。

  日後清算，張青龍用的就是這本帳，上面有那麼多楚一凡的畫押，無論如何他也是賴不了的。

  「楚公子，畫押吧！」

  那狗腿子拿過帳本，讓楚一凡將上面的帳目一一看過一遍，確認無誤之後，讓他畫押。

  楚一凡面色暗沉，卻還是在上面按了手印。

  看到楚一凡略顯難看的臉色，張青龍心中冷冷一笑。

  他跟楚一凡作賭的時候，他會偶爾地放一放水，不過，每次放水，楚一凡最後都贏了。

  但是呢，這尹天嘯，名字確實有點威猛，氣勢也不差，偏偏這手氣，差得實在不能看，張青龍不論怎麼放水，結果都是一個樣——輸，輸，輸……

  簡直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啊！

  不過，尹天嘯似乎很喜歡鑽牛角尖，越輸越是不服，而且越賭越大，仿佛楚家的家業是他的一樣，任他隨意地拿來賭。

  張青龍觀察到，楚一凡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不過，他一直都沒有出手阻止尹天嘯，只是一聲不吭地看著，然後神色越來越冷。

  連輸五十局之後，楚一凡似乎終於看不下去了，咳了一聲，勸道：「尹叔，你累了，讓我來吧！」

  「我沒累！」

  這尹天嘯，不僅愛鑽牛角，還是個倔脾氣。

  張青龍心中樂呵，他就喜歡這樣的賭客，正是因為有這樣的賭客，他的賭坊才會越開越好，節節攀升，從而讓他賺了個滿盆金缽。

  連輸五十局，輸掉了五萬一千兩，對他們這種土豪來說雖然算不上什麼，但是，這連輸五十局，著實讓人面子有些掛不住。

  然而，尹天嘯依然繼續，這次他還加大了籌碼，道：「老玩這些小數目，實在沒意思，我們來玩大的吧！」

  然後伸出一個巴掌，「每次五萬五萬的漲，如何？」

  張青龍覺得此人簡直魔怔了，真是「越挫越勇」的模範啊！

  「這個還得看楚公子的意思。」張青龍呵呵一笑。

  倘若楚一凡不同意，跟他賭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楚一凡最近輸的比這不要慘太多，都是因為玩太大了，此刻，見張青龍在等他的意思，他沉思了一下，道：「物極必反，尹叔，你輸了這麼多局，總該扭轉一局了，我們這次壓個更大的——五百萬兩！」

  「五百萬兩！」

  一群圍觀的人聽了，無不傻了眼。

  「楚公子，你不會是瘋了吧？」張青龍也是十分驚詫。

  「我沒瘋！」楚一凡面色依然不怎麼好看，「既然要玩，那就玩個徹徹底底！」

  「你要是輸了，你們楚家……」

  可就完蛋了。

  張青龍沒有將後面的半句話說出來，而是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楚一凡。

  從他表情之中，張青龍看到的，只有瘋狂！

  楚一凡之前輸在他手中的債，比得上半個楚家的家業。

  再輸這五百萬兩，只怕楚家把剩下的一半家業賠進來，都填不住這個窟窿。

  「這一局，我們一定能贏！不可能輸的！」楚一凡咬著牙齒，目光熾熱。

  「呵，楚公子，你就這麼相信物極必反？」張青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當然！都輸了五十局，也該輪到我們贏一局了，不是嗎？」楚一凡一臉瘋狂，仿佛喝醉了酒一樣。

  見他這麼執著，張青龍還是留了個心眼，心想：「這小子是不是一直在籌劃這一刻？」

  若真如此，那麼，他的底牌卻又是什麼？

  張青龍目光在他與尹天嘯之間來回審視了一番，一個十賭九輸，一個十賭十輸，還是個老頑固，真看不出他們有什麼底牌。

  而且，蘇小芹的命，還在他手中捏著呢！

  「既然楚公子這麼堅持，那麼，我也就不再多勸了！」

  五百萬兩！

  他手握近乎等於半個楚家產業的債，還有其他人的債，以及各種各樣的收入，他又不是輸不起。

  於是，這一局，他賭了！

  經過一陣博弈，這一賭的結果，最後是……

  尹天嘯第五十一次輸掉了賭局！

  他輸，也意味著——楚一凡輸！

  張青龍哈哈大笑，還以為他藏有什麼手段，沒想到，也不過是來賭賭運氣而已，奈何，在他面前，運氣算什麼？

  賭桌之上，他就是王！

  看到楚一凡輸了，而且還是五百萬兩，那些知道他之前其實已經輸掉了半個家業的人在看到這個結果後，有大笑，有譏諷，也有震驚與嘆息。

  輸掉之後，楚一凡抱著頭，緩緩地蹲下身來，痛苦地將頭埋入臂彎之間，就差哽咽了。

  這一瞬，他輸掉了整個楚家的產業，他成了整個楚家的罪人！

  罪人啊！

  從今往後，楚家將不復存在，而他，也不再是楚公子，只怕連個叫花子都不如。

  昔日榮光，皆將消散！

  這一刻，便是它們的終點！

  畢竟還沒有把楚家的產業真正弄到手中，故而，張青龍並沒有立即翻臉，而是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來，假惺惺地安慰他，道：「楚公子，我剛剛就跟你說了，別賭這麼大，你就是不聽，現在這結果……唉，你也讓我覺得為難啊，怎麼說，我們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