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謝謝你啊
2024-05-02 14:20:27
作者: 翩月蠶鴻
當時,顏臨君聽聞,臉色變了變:「為何不早點說?」
陸小九:「我,我忽然記起啊!而且,是不是真有人在跟蹤她,我也不大確定呢。」
顏臨君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就急匆匆地離開顏府了。
「少爺,你要去哪裡?」陸小九一臉懵逼。
從開木鎮,到清灣村,有一個多小時的山路。
這山路,崎嶇不平,連馬都很難通行。
是以,顏臨君只能以快步匆匆趕來了。
萬幸,他來得還算及時,沒有因為遲到而造成遺憾。
聽完他的這一番話,任舒晴心間忽然騰起一股感動。
聽說她「似乎」有危險,他就這麼急匆匆地過來了。
這樣的關懷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是,確確實實地存在著。
她又不是鐵石心腸之人,能不感動嗎?
「謝謝。」
許久,她擠出了兩個字。
顏臨君輕微一笑,目光凝視著她,道:「既然謝我,那麼,不妨把你的真名告訴我。」
「我就叫蘇小芹啊!」雖然感動,可她還是理智著呢,豈會這麼輕易落入他的圈套?
「是嗎?看來,我只能回去問柳大人了。」他笑道。
「問就問。」任舒晴裝作毫不在乎。
「到底是什麼名字呢?遮掩得這麼好,這裡肯定有什麼秘密,對吧?」顏臨君道。
「是啊!有秘密!所以才不告訴你!」任舒晴沒好氣道。
「哎喲,你這屋子,好像漏雨了!」忽然被雨水滴了一下,顏臨君抬頭,便看到屋頂的地方有一處漏水了。
外面還在下雨。
不過,相比之前,雨勢小了很多。
「有錘子、釘子之類的工具嗎?」顏臨君問她。
任舒晴盯了他一眼:「你要幹嘛?」
「你告訴我有沒有、放哪裡就行了!」顏臨君道。
「吶,那裡。」她指了一下房屋的一角。
那裡放著一個破舊的竹籃,裡面裝著一些日常用的工具。
這些工具是鄭富貴當初修小木屋時放她這裡的,說是以備她不時之需。
顏臨君這時身上的衣服已經幹了一些,他順著任舒晴指去的方向看去,然後,就站身而起,兩步就到了那個竹籃面前,抓起一個錘子、幾顆釘子就出去了,然後,房頂上就傳來了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
任舒晴:「……」
很快,她就看到,那個本來漏雨的地方,不再滴水了。
「還漏水嗎?」房頂上傳來顏臨君的問話。
「不、不漏了!」任舒晴回了他一句。
「那我下去了。」下去之前,他又在屋頂上檢查了一下其他地方,這才下來,再度濕著身子回來,將錘子與剩餘的釘子物歸原處。
任舒晴見狀,取了條干毛巾給他擦臉。
「哦,對了,你的門……」擦臉的時候,他忽然記起了被他一腳踹壞的木門。
然後,他塞了毛巾給任舒晴,又去將那木門裝了回去,叮叮咚咚地弄了一炷香時間,才將木門裝好。
這麼來回折騰,弄了他個大汗淋漓,本來身上濕的是雨水,現在變成汗水了。
一切完畢,顏臨君有個強烈的想法,那就是去洗個澡,把身上衣服換了,不然真的很不舒服。
不過,目前條件有限,他並不開口。
因為覺得渾身是汗,他就沒有坐到火邊,而是坐在門外,吹著風,感受著外面的涼爽,只有這樣才會舒服一點。
任舒晴身體恢復了一些,沒有發燒,也沒有感冒。
她就走到顏臨君旁邊,在他旁邊坐下,看著外面的落雨。
夜幕黑沉,雨點不斷。
安靜之中,是稀稀疏疏的雨水聲。
「顏臨君,謝謝你啊!」不知該說什麼,她只能跟他說謝謝了。
顏臨君望著遠處的夜色,眼帘里映著紛紛揚揚的雨絲,然後側目看她,道:「只說『謝謝』,我這一通相助,是不是太廉價了?」
「那,那你想怎樣?」任舒晴瞪大眼睛道。
「這個嘛,我也沒有想過呢。」顏臨君一臉淡然,嘴角勾起的笑若隱若現地呈現著一種邪惡,「等我想起了,再慢慢跟你說吧。」
任舒晴白了他一眼:「等你想起來了,我就忘記了。」
「沒事,我會提醒你的。」某人笑道。
任舒晴扯了一下嘴角:「對了,你之前去追的那個人,如何了?」
「讓他跑掉了。」顏臨君微微嘆了一聲,「雨太大,而且他是先跑的,所以……」
沒追上。
那個跑掉的人,自然就是那坑臉男了。
被這麼一個人跑掉,而且唯一的活口還被滅了,那麼……
這一切,就死無對證了。
儘管那黑衣人坦承了是蒙奇派他來的,如今他已死,所謂的「坦承」,只要蒙奇咬死不認,這事就顯得難辦了。
「你們在開木鎮,不是可以無法無天嗎,怎麼兩個酒樓都治不了了?」聽完他的一些分析,任舒晴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無法無天?」顏臨君有點哭笑不得,「誰告訴你,我們在開木鎮可以無法無天的?」
「連那柳枝樹都受你們擺布,這不是無法無天,是什麼?」任舒晴道。
「我們那是合作。」顏臨君道,「當然,與他合作的,也不只我們。張家、楚家,都是一樣的。在開木鎮,我們三家相互制衡,所以,你說的無法無天,根本不存在。還有,那天盛酒樓,就是張家的。所以,此事並不簡單。除非,有確切的證據,不然,只會引起理不清的糾紛。」
那蒙面男已死,他身上也沒什麼可證明他就是天盛酒樓派來的物件。
所以,要是以此指控天盛酒樓,肯定是不成立的。
一個不能開口的死人,能證明什麼?
說不定,到時人家還反咬一口,說你栽贓陷害天盛酒樓,那就有得麻煩了。
「這麼複雜啊!」聽著這些,任舒晴有些腦殼疼。
「對,就是這麼複雜。」顏臨君點了一下頭,「不過,放心,天盛酒樓這麼對你,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他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算了吧,左右我也沒什麼事。」任舒晴吐了口氣,然後瞥了他一眼,「再說,我即使有事,與你也沒什麼干係啊,不是?既然沒幹系,那麼,你管我的事做甚?」
「不巧,我就喜歡管你的事了。」顏臨君笑了笑。
眼裡,蕩漾著一種奇異的光波。
「多管閒事……」任舒晴喃喃。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顏臨君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覺,都已經是深夜了。
「你呢?」經歷了晚上的波折,再加白日的操勞,任舒晴確實有點瞌睡了。
「我就坐在這裡,守著你好了。」顏臨君瞥了一眼她那早已呈現了疲憊的小臉,笑道。
「你是客人,我怎麼好意思……」她顯得有些猶豫。
外面下雨,而且還這麼晚,她肯定是得將他留下來了。
只是,這裡就只有一個房間,房間也就只有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