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沒有年齡

  轉瞬，任舒晴在鎮上賣餃子也已經有半個月了，打起了一點小名氣。

  隔壁的女老闆則覺得，她的那些顧客，多半都是顏、楚兩公子請來捧場的，不然她的生意怎麼會那麼好？反正，她不信，任舒晴手藝真有那麼厲害？都是吹噓出來的吧？

  不管怎樣，她都是不會去品嘗的。

  聞到餃子的味道，她就會想起那個背叛了她的男人，心中就有一種說不盡的厭惡。

  可是，人家有兩大公子護著，她也不敢像對付上一個攤主那樣對付人家，也就只能將就著忍了。

  起了名氣之後，效果達到了，任舒晴也就取消了免費贈送的活動。

  再送，她這個月就血本無歸了！

  真的血本無歸！

  

  她之前挖的坑，現在都還沒有填上多少呢。

  好在，大家也都理解。

  畢竟，像她這樣搞活動的，以前還真沒有過。

  她算是開了先河！

  儘管沒了活動，她的餃子依然十分搶手，攤子面前每天都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直到餃子售罄，前面的人群方才慢慢散去。

  裕安街。

  天盛酒樓。

  「這就是璃琅街那個蘇小芹賣的餃子？」酒樓掌柜葉芝信坐在桌前，用筷子夾著一個煮餃，品嘗了一口。

  這味道，與那爛大街的餃子味果然有著很大的不同。

  味美而不膩，她是怎麼做到的？

  街上的很多餃子鋪賣的餃子，吃一兩個還好，但多吃幾個，就差不多膩歪了。

  他現在吃的，都已經吃了六個，卻還有一種想吃的衝動。

  那留了八字鬍、年紀大概在三十來歲的蒙管事道：「回掌柜，這餃子，正出自那蘇小芹之手。」

  「竟有這樣的人才，我們何不將她挖過來，為我們所用？」葉芝信放下筷子，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奈何，蒙管事就只帶了六個回來。

  「掌柜，據我了解，這個蘇小芹，背後好像有楚家與顏家的支持。那個顏臨君，還有那個楚一凡，可是她那攤子的常客。」蒙管事皺著眉頭道。

  「哦，還有這回事？」葉芝信微微一驚。

  「確有此事。不過，據調查，這蘇小芹與那兩位公子，說走得近也算近，但是，說走得遠嘛似乎也有點遠。」蒙管事一臉神秘兮兮地道。

  「何出此言？」葉芝信不解。

  他雖是酒樓掌柜，但長期待在酒樓，不怎麼在外面走動，而蘇小芹又是近期才冒頭的人物，在此之前，他自然沒空去研究這麼一個小小的角色。

  只是，這個小角色最近太「熱」了，他才稍稍關注了一下，並讓蒙管事去買幾個煮餃回來給他嘗嘗。

  這一嘗，就瞬間有種「不得了」的感覺。

  蒙管事道：「蘇小芹不過就清灣村來的一個野丫頭。按理說，像她這種小角色，用錢是最好收買的。可偏偏，這丫頭呢，一連拒絕那兩公子的打賞，這一點，似乎在說明，他們之間其實沒有我們想像的親近。所謂的親近，也不過表面現象而已。」

  葉芝信沉思了一下，道：「是這個理。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我們還有一絲機會。」

  然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接著道：「有機會，你把她請來，我要跟她談談。」

  「是，掌柜。」

  蒙管事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這日，任舒晴的餃子又早早售罄。

  沒辦法，她就只有一個人，每天能做的餃子，也就這個量。

  想多做點，都難。

  雖然賺錢快樂，但她可不想把自己累死。

  該睡覺睡覺，該吃喝吃喝，該包餃子包餃子，該擺攤擺攤，就這樣。

  秦衡如往常一般，準時出現，替她搬東西。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小伙與她有什麼特別關係呢。

  天天來幫她收拾攤子，還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仿佛就是她的小跟班。

  不過，既然是她的小跟班，可為什麼，賣餃子的時候，從不見他現身？

  然後，就有傳言，說秦衡是她弟弟，乃絕釀酒鋪的夥計。

  對於這樣的傳言，任舒晴：「……」

  秦衡年紀和她確實相差無幾，但個頭，明顯比她高好不？

  她這個當姐姐的，難不成比弟弟還矮？

  額，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不過，就秦衡的模樣與姿態，怎麼看怎麼不像哥哥，即使比任舒晴高了一點，在人們眼中，他就是任舒晴的小弟，傳來傳去，就變成她的親弟弟了。

  因為傳言太多，而秦衡又有點木瓜腦，在回酒鋪的路上，任舒晴忍不住問他：「秦衡，你多大了？」

  「這個，我不知道。」秦衡搖頭。

  「你連自己多大都不知道？」任舒晴禁不住吃驚。

  「呃，我是孤兒，是賀掌柜收留我的。」秦衡點頭。

  「那賀掌柜也不給你『安排』個歲數？」任舒晴一雙眼睛裡就像是盛滿了好奇的光。

  「安排歲數？」秦衡一頭霧水。

  「就是給你定個大概的歲數。」她解釋。

  「沒。」秦衡再度搖頭。

  「我看你和我應該差不多，要麼，你跟我同歲好了？」任舒晴自作主張道。

  「同歲？」話說，他也不知任舒晴多大啊。

  「呃，我今年十四。既然你沒有確定的歲數，那麼，跟我一起十四好了。」任舒晴笑得有些單純。

  「可、可以嗎？」秦衡一臉的不確定。

  「有什麼不可以的？難不成，賀掌柜還管這個？」一想起那個整天冷著臉的賀巍，任舒晴就覺得，秦衡沒有年齡，多半是這傢伙故意為之的。

  來到酒鋪之後，任舒晴就直接跟賀掌柜提了此事。

  賀掌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說十四歲，那就十四歲吧。」

  然後又低頭繼續看著他手中一本關於酒的書了。

  任舒晴：「……」

  這人究竟怎麼回事？

  仿佛，他對秦衡的年齡一點也不關心，似乎有與沒有，都是一個樣的。

  來到後院，任舒晴將目光從堂屋收回，悄聲道：「賀掌柜既然不反對，那以後你就十四了。」

  秦衡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有點興奮：「我也有年齡啦？」

  「每個人都應該有年齡。」任舒晴見他開心的樣子，也顯得有些開心。

  然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也該回去了，最近也太辛苦你了。明日，我多給你帶些餃子來。」

  「不用啊，按以前的份給就行了，你還要賣呢。」秦衡連忙搖頭。

  「對了，以前每次來，我都給賀掌柜留了一份，話說，他吃了沒？」忽然想起此事，任舒晴偷偷問。

  「吃了啊！」秦衡老實地道。

  「那他可有說什麼？」她很是好奇。

  「他什麼也沒說。」秦衡一臉無奈。

  「好吧，還想聽他美言兩句呢。」任舒晴吐了口氣。

  想要得到這傢伙的美言，只怕很難哦！

  不被他批判兩句，似乎已經很不錯了。

  任舒晴推車離開，走了大概一刻鐘時間，忽然被人攔住。

  「蘇姑娘，我乃天盛酒樓的管事，找你有點事情，可否移步我們酒樓說話？」

  攔住她的，是一個八字鬍的中年男子，身形高長，模樣削瘦，眼睛深邃，給人一種十分精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