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撒潑打滾

  「條件？」任舒晴眼珠兒微微一動，「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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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要是給了你賣身契，你得立馬去把戶口辦了！」李婆子混沌的眼珠子裡閃爍著一絲精明。

  「行，只是，什麼時候辦得，那可不關我的事。」任舒晴答應得很輕鬆。

  反正，戶口之事，她是遲早要辦的。

  不過，話說回來，鎮衙什麼時候給她審批，那就不可得知了。

  「我不管，反正你得在七月之前辦成！如若不然，下半年的稅，你得給我們賠償！」李婆子氣勢洶洶道。

  說到稅，她眼皮底下又泛起了一道光：「還有，這上半年的稅，其中五月、六月，你什麼農活都沒幹，但我們一家卻要為你繳稅，你也得賠我們！」

  呵，算得可真是清楚！

  任舒晴在心裡無所謂地冷笑一聲，道：「若七月之前我辦不了戶口，下半年的稅我可以賠償你們。但，你說這上半年的稅，也要我補五、六月的，呵呵，想得倒是挺美的！」

  「難道，這不是應該的嗎？」李婆子兇悍著表情，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你沒幹活，我們憑什麼要給你繳稅？這個稅，本來就是你的！自然得由你來補！想要我們幫你把坑填了，門也沒有！」

  「可是，李婆婆，你別忘了，官府收稅，最多分個上下半年，可沒分月啊！」任舒晴想起蘇小芹以前為蘇家做的一切，那可是遠遠超過她這個年紀所應該做的，這李婆子居然還想要她填補五、六月是坑，她是絕不會同意的，「怎麼到了你這兒，就要分月了？此外，關於這三個月，我們可是有契約的，是你自己同意我離開蘇家，出來找錢以贖賣身契的，為何現在成我欠你的了？」

  「你沒為家裡幹活，卻要我們替你繳稅，當然是你欠我們的了！」李婆子咬定蘇小芹沒有為蘇家做農活一事，對她糾纏不休，想要以此脅迫她對蘇家進行補償，然後從她身上多拿一點銀子。

  說著，她轉頭看向鄭富貴：「鄭村長，此事，你怎麼也得給我做主啊！」

  仿佛，此刻的她，是受委屈的那一個一樣。

  鄭富貴道：「李婆子，根據官府規定的律法看，這上半年，哪怕蘇小芹只在你們蘇家待了一個月，她的這人頭稅，也是要繳的。不會因為說她有五個月不在，就會免了你們家這五個月關於她的人頭稅。」

  「是啊，既然免不了，那就讓她自己繳啊！」李婆子尖銳著聲音道。

  「可律法里沒這一條，你說的這事，就沒有任何根據。」鄭富貴嚴肅道，「更何況，小芹現在的戶口，還在你們蘇家。既然在你們蘇家，那麼，這繳稅的義務，你們自然也得承擔。」

  「鄭村長，你，你這麼說，是明顯要偏袒蘇小芹啊！對對對，你們，你們本來就是一夥的！哎呀喂，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卻還被後生聯合欺負，我，我不活了！」李婆子知道鄭富貴不會站在她這邊，乾脆撒潑起來，往地面一躺，就在那裡叫叫嚷嚷、不管不顧地打起滾來。

  「你們太欺負人了！」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與其這麼活著被你們欺負，還不如死掉算了！」

  「我當初怎麼就這麼眼瞎，養出了這麼一隻不尊孝道、不知廉恥的白眼狼來！」

  「哎呀呀，死掉算了，死掉算了！」

  「我不活了！」

  「不活了！」

  見李婆子在地面撒潑打滾，仿若流氓，任舒晴與鄭富貴都是一臉無語：「……」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樣像小孩子鬧糖吃一樣滿地翻滾，還要不要臉了？

  依在房門上蘇泓錦，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奶奶的這些戲碼，他早已見怪不怪了，自然不為所動。

  任舒晴也是懶得管她，任由她在地面上翻滾胡鬧。

  她倒要瞧瞧，李婆子究竟能將此事鬧到什麼境地。

  「娘！」蘇方末剛好從地里回來，就看到了家裡發生的一幕，即刻快步過來，想要將李婆子扶起。

  李婆子卻呼天搶地道：「你別碰我，讓我死了吧！死了就什麼也都清淨了，就再也不會被後輩欺負了！」

  「娘，你在說什麼呢！」蘇方末聽得稀里糊塗的。

  「你問問他們兩個，就知道了！」李婆子伸手指了指任舒晴與鄭富貴，然後又在那裡尋死覓活地翻滾了。

  「小賤貨，你對你奶奶怎麼了！」蘇方末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瞪向了蘇小芹。

  任舒晴神色淡漠，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問你呢，小賤貨！」蘇方末眼裡閃動著一種怒意，咬咬牙道。

  這一次，任舒晴直接忽略了。

  應了，那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小賤貨」了，她可不傻。

  「蘇小芹！」蘇方末見蘇小芹對他這般視若無睹，暴怒了，一個拳頭掄起，便朝她砸了過來。

  「蘇方末，你幹嘛？」鄭富貴一隻手抓了過來，直接抓住了蘇方末的拳頭。

  「鄭村長，你作為一村之長，就這般任由蘇小芹胡作非為嗎？」蘇方末怒氣沖沖道。

  「胡作非為？你倒說說，我怎麼胡作非為了？」任舒晴道。

  「連你奶奶都打，這不是胡作非為，這是什麼？」蘇方末質問道。

  「你哪隻眼睛見我打李婆子了？」任舒晴冷著神情道。

  這句話，她都直接喚李婆子為「李婆子」而不是「李婆婆」了。

  「你不打她，她怎麼會躺在地上？」蘇方末義憤填膺道。

  「對，就是她打的我……哎、哎喲，疼死我了……」聽兒子這麼說，李婆子念頭一轉，即刻拿手捂住胸口，裝作一副很疼的樣子，還不斷叫呼，「疼、疼啊，我不活了，不活了……」

  「蘇小芹，你這孽畜，把我娘打成這樣，還想抵賴！」蘇方末本來就是個死腦筋，根本瞧不出來李婆子是演的，氣得想要將蘇小芹暴揍一頓。

  「呵。」任舒晴嘴角一勾，笑了，「某人的戲演得這麼好，我看，要是有什麼雜耍團，倒是可以參加參加了。」

  「你這賤人，這般出言不遜，胡言亂語，還有沒有一個晚輩的樣子！」蘇方末並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但聽得出來，她這話里所含的譏諷之意。

  「李婆子，這都是你自己作的！今天，這賣身契，我還不要了！」任舒晴冷冷地剜了李婆子一眼，再無二話，直接轉身往外去了。

  「你休想走！」蘇方末見罷，急欲追出來。

  「蘇方末，蘇小芹的話，你可以不信。但本村長的話，你還信不過嗎？小芹根本就沒有打你娘！」鄭富貴健壯的身體一下擋在了蘇方末面前。

  「爹，富貴叔說的沒有錯，小芹並沒有打奶奶！」沉默了許久的蘇泓錦，終於忍不住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