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關於繳稅
2024-05-02 14:17:26
作者: 翩月蠶鴻
錢袋丟了,任舒晴心裡十分不爽。
好不容掙到二兩半的銀子,就這樣沒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之前在躲那跟蹤她的夥計的時候,她將從萬集藥鋪掙到的一兩銀子放到了空間裡。
是以,這一兩銀子得以存留。
至於剛掙的這二兩半銀子,因為剛剛到手,又在大街之上,她自是無法將之存放到空間裡的。
畢竟,她不可能憑空地在街上消失,不是?
那麼多人,來來往往,她就那麼突然消失不見了,不免惹人懷疑。
另外,她是無法把東西往空間裡送但人不進去的。
要想把外界的東西送進去,她必須跟著一起進去。
鑑於這些原因,她便沒有立刻把銀子往空間裡放,而是打算有機會了再進去,只是沒有想到,銀子沒有捂暖,就遭遇了小偷!
她在走開之後,就一直朝之前那小偷的方向追去,希望他沒走遠。
只要他還在鎮上,她就有機會找到他。
然後,轉了一大圈,小萌萌都沒有感知到她的那一袋銀錢。
「主人,如果他把銀子拆散了,或者拿去花掉了,很可能就感知不到了。」小萌萌這般跟它說。
因為它當初沒有注意到撞了任舒晴的那個小偷,是以無法鎖定他。
它能鎖定的,只有那個錢袋。
一旦小偷將銀子從錢袋裡拿出來,然後將銀子分開裝,或者拿去花掉了,它就感知不到了。
因為銀子、銅錢都是一樣的,它又怎麼知道哪個本來是任舒晴的的?
在街上轉了半天,她都沒有找到那個小偷,也就只能放棄了。
看來,一切真的可能像小萌萌說的那樣,銀子不是被那小偷分開裝了,就是被花掉了。
只要不是原來的狀態,小萌萌就無法感知得到。
畢竟,銀子是物,不是人。
人還可以記得臉,知道長相,至於銀子,你記個啥啊?
天下的銀子、銅錢,都一個樣的。
你拿什麼認定,那錢是你的?
何況,抓賊得抓現場。
錯過了這個機會,即使真找到了,人家硬是不承認,你也沒辦法。
轉得累了,任舒晴也就懶得找了。
丟了就丟了吧,大不了再掙回來。
然後,她就餓著肚子,回清灣村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回到住處,她煮了一碗粥,勉強填了肚子。
對於錢袋丟失的事情,她終究是覺得難受。
二兩半的銀子啊!
不過,一想起西山外圍還有很多地方沒走,她又精神起來。
說不定,還能發現其他什麼藥材呢!
第二天,她又背著背簍上了山,但一天下來,也沒有太大的收穫。
藥材是收穫了不少,但是,卻沒一樣比之前的值錢。
珍稀之物之所以珍稀,就是因為少!
她之前估計是踩了狗屎運,所以才一下遇到那麼多。
現在,運氣耗盡了,也就沒啥令人亢奮的收穫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就耷拉著腦袋從山上下來了。
路上,又碰到了牛大德。
牛大德這次只逮到了一隻野兔,然後一手拎著野兔耳朵,一肩扛著一捆柴火,步伐矯健地從山上下來。
「小芹,聽你牛嬸說,昨天你到鎮上賣野菜了?」昨天從鎮上回來,牛嬸就將遇到蘇小芹的事跟牛大德說了。
任舒晴點點頭,解釋道:「兩天前挖了點野菜,閒著沒事,就想拿去鎮上賣賣。」
「哦,那賣得如何了?」牛大德問。
「就賣了幾個銅錢,買的人少,我就低價處理了。」任舒晴隨意道。
「那也還行,至少沒有白跑一趟。」牛大德憨憨一笑。
幾個銅錢,也是錢。
任舒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野兔,見它還是活著的,不由問道:「大叔,你打的獵物,是家裡自己食用,還是拿去賣啊?」
牛大德見她一臉好奇,像是真的不知道,苦澀一笑,道:「小芹,你真記不得以前的事啦?」
在村中,他們牛家雖然有地,但是,種地卻少,四代人下來,主要都是以打獵為主,農業為輔。
自然,所獵的獵物,幾乎都是拿去賣的。
而家中種的糧食,剛好夠吃。
所以,他們牛家的收入,幾乎都是靠打獵獲取的。
可以說,打獵是為了掙錢,種地是為了不讓挨餓。
「我……我真記不得了。」她摸了摸頭,故作茫然。
「沒關係,會慢慢記起來的。」牛大德是個粗人,為人質樸,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就隨便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他才回答之前的問題:「我啊,雖然有本事打獵,但是呢,卻沒吃肉的本事。所以,打到的獵物,也只能拿去賣了,換點銀錢,繳繳稅,同時補貼一些家用。」
他們家由於種地少,繳稅就只能繳銀子了。
顯然,繳銀子是要比繳穀物更虧的。
這是朝廷的規定,不想種地,那就多繳銀子吧。
朝廷這樣做,也是為了鼓勵人們種地,免得個個都去搞其他的了,到時候官府上哪兒去征糧?
對牛大德而言,這也沒辦法,祖傳下來的打獵技藝,他們必須一代代傳承下去,可不能丟失了。
因為稅重,儘管一年收穫了不少獵物,但是到頭來,除掉繳稅與生活開銷的部分,也沒剩多少積蓄。
所以,要吃肉,他們還真不敢。
免得到時拿不到銀錢繳稅,可就麻煩大了。
聽他這麼說,任舒晴沉默了。
底層的百姓,生活真不容易啊!
自己辛辛苦苦打的獵,結果,卻連一口肉都沒得吃。
走到岔路的地方,因為路的不同,他們便分開了。
回到住處,任舒晴不由擔心:自己現在從蘇家搬出來,是不是也要繳稅啊?
這個問題,她之前倒沒想過。
不過,仔細一想,自己又沒有立戶,應該是不需要的。
而且,官府真要查下來,她的賣身契都還在李婆子手上,自然是算作蘇家的人。
當然,賣身契這種事,李婆子是不敢給官府看的。
當初買人,就是違法的,只是山高皇帝遠,沒人管而已。
倘若她非要自己往槍口上撞,那就沒辦法了。
為了安心,等過了飯點的時間,她還是到鄭家問了一下。
鄭富貴琢磨了一下,道:「這個你不必擔心,你沒立戶,就沒必要繳稅。」
任舒晴道:「要是上面查下來怎麼辦?」
鄭富貴道:「沒有戶口,而且有過去的痕跡可查,你還是算蘇家的。」
繳稅,從來都是按人頭算的。
一家人越多,繳的稅就越多。
不過,繳稅也有一定標準,比如孩童十歲前是不收稅的。
若有殘疾,或是喪失勞力——包括上了年紀,則以半個人頭來算。
就像蘇家,蘇泓錦因為體弱多病,不能勞作,只能當半個人來算。
而李婆子年過五十,也只能算是半個勞力。
包括蘇小芹在內,蘇方末家一共四人,按上面的標準,每年也就只需繳納三個人的稅。
如此看,朝廷的政策也還算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