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馬文量的極限滑跪

  到最後，百姓們也沒能在今晚看到真正的熱鬧。

  「老張，走吧，今天這熱鬧是看不到了，回去吧。」

  「唉，你說這好好的宵禁怎麼還沒結束呢？我都沒發現最近有什麼事情是需要宵禁的，害的咱現在熱鬧都看不到了。」

  「也是，這宵禁整的，咱熱鬧看不了，連夜市都不能好好逛了，家裡孩子這些天都在鬧了。」

  「欸，你說，不會是七星覺得咱璃月港百姓人口太少，變著法讓咱回家生孩子吧？」

  「嘶...去你的，我反正不生了！」

  「哈哈哈哈...」

  因為宵禁還沒有停止，所有在附近的百姓只能悻悻而歸，因此對於後面被千岩軍押出來的茂才公等商人並沒有多少人看到。

  茶館中，在歐陽問出「誰贊成，誰反對」時，所有商人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沉默成了最好的反抗，因為他們不知道剛才抓捕茂才公這一出，算不算是「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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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敢賭這個。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馬文量坐在人群中瑟瑟發抖，冷汗直冒，

  心呼僥倖的同時，也心虛的伏低了身子，讓自己在人群中不那麼顯眼。

  他不得不慌，因為跟茂才公有交易往來的人當中，他也算是一個。

  現在沒有被點到名字，

  他不知道是因為一切都還在接洽階段所以將他放過了，

  還是說之後茂才公要是將他供出來也會被連帶著問責。

  腦子裡亂鬨鬨的，

  一邊恐懼著自己這次可能要完了，

  一邊又安慰自己也許會不出事。

  啪——

  額頭的冷汗一點一點的滑落，低頭的馬文量似乎能聽到汗珠撞擊地面的聲音。

  不能坐以待斃！

  思慮良久，咬著牙，馬文量抬起袖子將額頭的冷汗擦乾，眼眸中透著堅決。

  「我同意！」

  他站起身，高聲附和道。

  在看到周圍的人都轉頭望向自己，特別是坐在一邊的杜海，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不解和詫異。

  當初你馬文量可是喊的最凶的那個，結果現在居然投降的最快？！

  杜海能明白，發生了抓捕茂才公的事情，今天歐陽想談的事情基本上是拒絕不了的，沒人賭得起！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第一個站起來的人居然會是馬文量！

  這簡直不科學！

  商人是逐利的！

  你不讓人賺錢，會遭到對方記恨的同時，各種小手段是會將你針對死的。

  如果第一個站出來同意的人是首富朱家，或者飛雲商會，那情況會好很多，他們本來就不怕璃月商人的針對，

  甚至反過來說，可能這些人得報團起來才能抵抗住首富朱家這類頂層商圈給予的打壓。

  可是你這小小的馬文量居然敢「帶頭衝鋒」，

  瘋了？！

  馬文量當然明白這些，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為了不會坐牢，他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無條件遵守七星的各種規矩！

  少賺點摩拉怎麼了？

  又不是沒得賺，總比有命賺錢，沒命花錢來得好！

  想到這裡，已經決定豁出去了的馬文量，看著歐陽高聲說道。

  「我馬文量同意七星的安排，並且願意將手中的兩個礦工隊伍交給總務司管轄！等什麼時候七星覺得事情了了，再還給我就行！」

  噗——

  杜海一口茶差點全噴到前方的後腦勺上，好在他反應快，將頭低下，只濕了半邊褲子。

  心中震驚的他也沒空管這些了，他扭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馬文量。

  「你瘋了？！平白將自己產業命脈交給別人？！」

  好在即使他心中怒不可遏，腦子還是清醒的，還知道這是什麼場合，他雖然是怒喝，聲音也只是含在喉嚨里，並沒有大聲罵出來。

  「馬文量，你想害死我們這所有人嗎？」

  害死你們？

  我不這麼做，死的就是我！

  馬文量胸膛起伏，杜海的話他聽到了，但是他不怕。

  反正話已經說出口了，這個馬屁他拍定了，誰來都攔不住！

  不僅如此，他還要將這個馬屁拍到極致！

  什麼礦石定價權，老子將所有家底全給總務司託管！

  他不理會杜海那想要噬人的目光，他的目光一直望著歐陽。

  「歐陽大人，對於我這個提議，您接受嗎？」

  神情恭敬中帶著諂媚，語氣認真陪著小心。

  還有這種好事？

  歐陽抿著嘴，深深地看了一眼對方後，點了點頭。

  「好，其他人呢？」

  歐陽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七星的情報網不是神，目前還沒查到那一步，所以他雖然不清楚對方為什麼願意做到這一步，但也算是開了一個好頭。

  這一刻，壓力來到商人這一方。

  原本所有的商人都是想用沉默來無聲的反抗，這是一種默契。

  大家都不是傻子，礦石漲價是必然！

  同意了七星的要求，那雖然的確不會虧本，但是少賺了也是虧啊！

  那可是黃澄澄的摩拉！！！

  按照歐陽的說法，那就是每天都要忍受許許多多的摩拉從他們的手中溜走，

  他們怎麼可能同意！

  因此，雖然知道絕對是抵抗不了這次的議題，但至少能用這種反抗來從別的地方獲得一點好處吧？

  還是那句話，商人逐利，只要有利益，什麼都能談，都好談。

  可是馬文量的一番極限滑跪艹作將剩下的眾人如同架在了火上烤一般，

  這不僅要答應統一礦石價格，現在還要將手裡的礦工隊伍交出去？！

  這可是命脈！

  七星掌握的礦工隊伍是整個璃月最大的，可是和所有商人的礦工隊伍比起來就少了些，大概是四成。

  不少人私底下也覺得萬一迫不得已答應了要求，那礦工隊伍在手中，這裡面還是能做一些手腳的。

  都是商場上打交道多年的老狐狸，這一點大家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了。

  可是馬文量這麼一鬧，就讓事態發生了一些偏轉，多了一些變數。

  這讓步實在太多了！

  不少人望向馬文量的眼神已經毫不掩飾心中的憤怒了，

  你答應歸答應，怎麼還將開採礦石的礦工隊伍就交給總務司了？

  這不是將他們往絕路上逼嗎？

  杜海看著重新坐下的馬文量，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低聲道。

  「你這麼做，得罪多少人你知道嗎？你覺得你還能活？」

  面對如此威脅，馬文量瞟了一眼杜海，並不理會。

  茂才公那幫人剛才的處境是什麼？

  坐牢！抄家！

  他馬文量要是不這麼做，那以後也將是那個下場。

  而得罪了這些商人怕什麼，大不了關門破產！

  至少日子還能過下去！

  所以怎麼選他心裡明白的很，更何況，有了今天這一出，七星看在這次的面子上，保不齊還能出手幫扶一把，

  會不會破產還兩說呢！

  商人，利益之爭！

  哪邊的利益最大，他們就選哪邊！

  對於馬文量來說，選擇七星就是最大的利益，

  而且也沒得選！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做的更好一些，萬一七星大人見他如此乖巧懂事，放他一馬呢？

  豈不是血賺？！

  茶館中又一次沉寂下來，

  坐在首位的朱富貴，摸著下巴上的一撮鬍鬚，心中有些不耐煩。

  朱家身為璃月首富，他這次來是代表他母親來的，從小到大的富裕生活讓他覺得生活枯燥且乏味，對這種會議也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看了眼桌上的茶杯，心想找個地方開一家茶館遠離這璃月港的紛紛擾擾也不錯。

  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的他，抬頭望向歐陽。

  「歐陽大人，這礦工也是能託管的？」

  「也不是不行，我的本意是礦石的價格平穩上漲，但是你們要是想將礦工也託管了，也可以。」

  「那，我朱家的礦石生意也就託管給總務司了。」

  第二個！

  眾人心中一沉，這是第二個了，但是好在朱家雖然是璃月首富，但涉及的產業不少，礦石產業在他們家族中所占比例並不大，

  他們還頂得住！

  可很快那些想反抗的商人就感受到了絕望。

  在朱家開口之後，一直在思考的行秋父親也終於開口。

  「歐陽大人，我們飛雲商會主營業務其實是拍賣會，礦石生意基本不在璃月港內做的，手下的幾支礦工隊伍都是接的外商生意，總務司也能託管嗎？」

  怎麼一個個都要託管？

  他當然知道能拿到礦工的管理權，那基本就能杜絕所有蠅營狗苟的事情了，一勞永逸。

  不僅能更好的管理礦石價格，也遏制住了那些不法分子的小心思。

  但是天地良心，他這次來真的只是來談礦石價格的，沒想收走礦工的管理權。

  但既然是好事，歐陽也不拒絕。

  「可以。」

  轟——

  第三個！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當飛雲商會的人都答應了之後，坐不住的人就更多了。

  「歐陽大人，我陳岩商會也同意，並且礦工隊伍也交給總務司託管！」

  「還有我，我們雲紅商會的也同意，礦工也託管！」

  「孫佐...」

  「我杜海...」

  「錢無迪...」

  一時間，站起來表示同意的人越來越多，在看到所有人都同意了之後，歐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能保證的是，在坐的各位不會虧本，而且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會持續太久的，之前就說了，最多兩年。

  好了，接下來具體的章程，讓甘雨來跟你們談吧，我還有些事情。」

  心中的暴戾感愈發旺盛，見事情已經基本解決，歐陽就準備先溜了。

  將事情託付給甘雨之後，歐陽帶著申鶴離開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