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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出營廝殺試敵鋒

2024-07-09 08:35:47 作者: 林半峰

  「嗖!嗖!」箭矢破空而至,密集如雨,射在寨牆的木樁之上,發出一陣令人心悸地撞擊聲,箭尾劇烈地抖動著。若是從半空俯視下去,仿佛轉瞬之間,寨牆正面便覆蓋了一層白雪。而在寨牆後面蜷縮成一團的曹軍將士,心中無不暗自祈禱,千萬別被箭矢射中,可如此密集的箭雨之下,還是有不少人還是被箭矢所中。

  一名曹軍士卒雖頂著盾牌,但卻被一支利箭射中腳掌,鋒利的箭矢射穿了腳掌之後又深深扎入寨牆的圓木之上。這士卒吃痛之下,下意識的便要去拔箭矢,旁邊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卒連忙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將其死死壓在身下。

  耳聽箭矢不斷墜落下來,大夥都不敢稍動,至於被射中的士卒,有的慘叫不已,有的卻已毫無聲息,顯是被射中了要害。

  

  粘稠的鮮血在圓木搭成的通道縫隙中低落下來,藏身於通道下的曹軍將士因很是擁擠,連避讓都避讓不開。

  張喜所處的敵台並不在箭矢射程之內,即便偶有流矢飛過,也被他身邊的近衛以盾牌格擋開了。眼看荊州軍箭矢頗為密集,張喜便未曾下令己方弓箭手還擊。待敵軍箭雨稍歇,張喜這才大聲下令,敵台上的旗手連忙揮動號旗,鼓手揮動雙臂,急促的鼓點「咚咚!」響起。

  寨牆上的曹軍弓箭手聽到鼓聲之後,便急忙站起身來,手指夾著箭尾,彎弓搭弦,向荊州軍方向稍稍舉起手臂,拉滿弓弦之後雙指突然鬆開,就聽「嗡」地一聲,箭矢已離弦而去!

  前方兩座營寨內的三百餘弓箭手齊射之下,聲勢也頗為驚人,正向曹軍營寨逼近的荊州軍將士不敢怠慢,連忙停下腳步,舉盾防禦。

  雖然荊州軍步卒身披重甲,但也不可能將全身都防護得毫無破綻,在曹軍的箭矢反擊中,還是有不少人中箭受傷。好在陣亡者僅寥寥數人。雙方對射了一陣,荊州軍便鳴金收兵,張喜見狀卻不敢大意,仍在敵台上密切注視著荊州軍動向。他雖屢次敗於荊州軍之手,但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對荊州軍的戰法有所了解。

  正如張喜所料,荊州軍退走後不久,便又換了一部人馬再度進攻。張喜冷哼一聲,心中暗道,荊州軍果然又是這一套,總是想要牽著我軍的鼻子走。不過張喜也知道己方處於守勢,被動是必然的,眼下只能如此應對。

  在張喜看來,荊州軍之所以如此頻繁的調換人馬,一方面是為了使己方將士麻痹大意,好有機會突然猛攻,另一方面便是保存各部人馬實力,不至於使得每次進攻的士卒傷亡太大。

  「將軍,我方若是如此防守,恐怕箭矢損耗甚多,不易持久啊!」守營的校尉見荊州軍再度退走,卻並無喜悅之色,反倒有些擔憂的對張喜說道。

  張喜微微頷首,對這名校尉說道:「敵軍射入營中箭矢也不少,足可使用。我擔心的倒是敵軍這疲兵之計,讓將士們不可因敵軍動輒收兵退卻,便心生大意!至於營內弓箭手,也可適時輪換。」

  那校尉應道:「將士們傷亡不大,就是弓箭手很是疲累,末將這邊去安排輪換。」

  待他安排好弓箭手輪換事宜後,再到敵台上見荊州軍又來進攻,便對張喜說道:「將軍,末將看荊州軍似乎頗為大意,不若由末將領兵出營廝殺一陣?」

  張喜也正有此意,聞言點頭道:「出營也未嘗不可,只是不許戀戰,將敵軍殺退之後便迴轉營內。若是難以擊退,便緩緩退兵!」

  這校尉領命之後下了敵台,在營內點選人馬,準備出寨廝殺,中軍大營中何夔見狀,忙派人前來詢問。張喜有些不快,但何夔才是白馬湖大營主將,他僅是副手而已,便向來人解釋了為何要派人出寨廝殺,那人本是何夔近衛,聽完之後急忙回中軍營報與何夔。

  「真是胡鬧!我方才和他說過,只許守營,不可出戰,怎麼張喜偏要明知故犯?」何夔心中惱怒,面上卻仍淡淡的。他想了想,還是率領近衛親自往前營而來。

  此時那名校尉已準備妥當,卻不見張喜下令出擊,不由在戰馬上回頭望去,卻看到何夔帶著幾名近衛匆匆上了敵台。

  何夔登上敵台之後,並未怒氣沖沖的斥責張喜,而是聞言問道:「敵軍軍容嚴整,來勢洶洶,何不憑藉營寨固守,卻令部將率兵出戰?」

  「荊州軍已數度進攻我方營寨,每次均為我方箭矢所阻,並不輕易猛攻,以末將觀之,此為敵軍的疲兵之計。」張喜心知此時不是與何夔置氣的時候,便耐心解釋道:「曹將軍令我等在此設營,除了要將敵軍遲滯於此之外,還要我等消耗荊州軍實力。眼下敵軍僅在試探,若是放任不理,我軍固然沒有多少損傷,敵軍亦如是。因此末將以為,可趁敵軍不曾防備之時,先進對其突襲,或可奏效也未可知。」

  何夔聽了思忖片刻,緩緩點頭道:「既如此,那邊請將軍下令吧!不過營內也當有所準備,若是己方戰事不順,要能將營外將士接應回來,又不使荊州軍趁勢掩殺,衝破我軍營寨。」

  「末將已準備妥當!」張喜沉聲應道。何夔瞥了他一眼,含笑道:「如此便好。」

  待張喜一聲令下,守衛在營門兩側將士便將吊橋放下,打開營門,那校尉舉起手中長槍,催動戰馬呼嘯而出,麾下百餘騎兵和四百餘步卒緊隨其後,從營門衝殺出來。

  荊州軍似乎有些猝不及防,那校尉見狀,心中大喜,愈發催動戰馬向敵軍衝去,幾乎轉瞬之間便沖入敵軍之中,然而還未等他挺槍刺出,就見敵軍刀盾忽然矮下身子,抽刀劈砍馬腿!這校尉心中一緊,情知不妙,猛地一拽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堪堪躲過敵軍鋒利的刀鋒。

  校尉雖然也差點摔落戰馬,但因雙腿夾得緊,總算沒隨著戰馬人立而滑落馬下。待戰馬前蹄落地時,這校尉已偏轉馬頭,向斜刺里而去,身後的部下卻勒馬不及,雖踹翻了幾個荊州士卒,可戰馬也被敵人砍斷前腿,悲鳴著向前撲倒。

  「殺啊!」荊州軍陣中爆發出一聲怒吼,就見眾刀盾手不退反進,迎著曹軍衝殺而來!

  兩軍將士如同兩股大潮迎面撞擊,一時間喊殺聲,劈砍聲響作一團,血肉橫飛。

  那校尉穩了穩心神,正要挺槍廝殺,卻見一員敵將騎著高頭大馬向自己直撲而來。他見對方使的是一口大刀,刀身頗為沉重,刃口閃著寒光,心中已先懼了三分。

  提刀而來的正是率領這路荊州軍人馬的凌統,見這名校尉橫馬舉槍,便當頭劈砍而去,那校尉見刀鋒劈來,猶如萬鈞之勢,斜舉長槍要將其格擋住,卻不料凌統這一刀可實可虛,來勢雖猛,說收便收,右手虛擺刀杆往回一帶,手中長刀便抽回了半截,緊跟著手腕一擰,刀鋒隨之偏轉。

  這校尉一舉長槍卻撩了空,用力太猛以至於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順勢坐直,眼見兩人對面錯開,心中暗自一沉,忙要打馬偏向,打算讓開來勢,回馬後轉身再刺。就在這心念微轉之間,凌統來勢奇快,一個「回頭望月」的身法已一刀斬下!這一刀既快又猛,竟將這校尉連肩帶背深砍入骨,刀光閃處,鮮血飈飛,骨裂聲刺耳非常!

  校尉被砍了這一刀幾乎當場喪命,慘叫一聲向前撲落馬下,緊隨身後的近衛見狀大驚,揮舞環刀沖向凌統。

  凌統一刀得手,瞥見敵人從左側怒吼縱馬疾馳而來,忙收刀凝神,待這名近衛沖至近前,這才抬起雙臂,竟不是用劈砍之法,而是如同使用長矛一般,刀尖直刺入這近衛胸口,誰知敵人來勢兇猛,凌統又猛地刺出,兩下里力量疊加,竟使得刀身刺入大半,刀尖已透體而出,自這近衛後背戳出一截。

  眼見附近又有數騎向自己衝殺而來,急切間卻拔刀不出,凌統心中一急,雙臂猛一用力,大吼一聲,左手上揚,右手攥緊刀杆向下一壓,頓時將刀上敵屍挑起,再用力一甩,恰迎面砸向一名敵軍。

  那敵軍猝不及防之下,被那屍體砸得翻身落馬,跌斷了腿骨,慘叫連連。

  圍攻而來的那幾個曹軍騎兵,見凌統渾身浴血,怒目圓睜,猶如殺神也似,俱都心驚膽顫,哪兒還敢上前?

  倒是那名受傷頗重的校尉趁機爬起身,搶了一匹無主的戰馬翻身躍上,伏在馬背上落荒而走。那幾名騎兵見狀,連忙護著他向後退去。

  凌統挑飛了敵屍,也是心頭狂跳,手足都有些酸軟,見那校尉逃走,便也不加追趕,兜轉馬頭,領著跟上來的近衛騎兵,向己方陣內的曹軍掩殺過來。

  曹軍校尉負傷逃走,麾下騎兵見勢不妙也多跟隨其向營寨而去,步卒們尚未衝到荊州軍之前,便見己方騎兵敗退,也都不敢上前,亂鬨鬨的往營寨大門處敗走。

  守衛在寨牆上的曹軍將士見狀,連忙拋射箭矢,以阻擋荊州軍趁勢掩殺,混亂中射中了不少己方將士,卻也顧不得這麼許多了。

  凌統見敵軍敗退奔回營寨,便勒住戰馬,也不許部下追擊,恰好中軍中傳令收兵,便親自斷後,麾下將士徐徐退歸本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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