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何為孝

  凌張氏聽了凌絮的解釋，臉上的神情才好了一些，「你這孩子，你王叔喜歡就送他幾個便是，何必要別人窩窩」。

  凌絮聽了直想翻白眼，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娘是怎麼想的，幾個果子可是自己家裡可以救命的東西，竟然還說不算什麼，「知道了娘，我以後不這樣了」。

  「乖，去把窩窩給你爺奶送去」凌張氏見凌絮說話，又接著說道。

  這一下可把凌絮給惹得炸毛了，愣愣的看著凌張氏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爺奶和大伯、三叔對咱們這個樣子，咱們家連飯都吃不飽，讓咱們住在這四面透風的茅草房裡，好不容易得來的窩窩，為什麼還要給他們」。

  

  凌張氏聽完凌絮的話，撈起身邊的枕頭，朝凌絮扔去，厲聲說道「你爹平日裡教你的道理，你都忘得一乾二淨了，百善孝為先，你這不孝女。咳咳」可能是因為情緒起伏太大，說著竟然咳嗽了起來。

  凌絮見狀壓著心頭的怒火，擔憂的說道「娘，你沒事吧，喝點水」端起屋子裡唯一的一個大件-桌子上帶著豁口的碗遞到凌張氏面前。

  沒想到凌張氏接也不接，直接把頭扭了過去，凌絮端著碗的手愣在半空中很久，心裡的怒火和鬱悶更是成倍的翻長，心裡冷笑道：百善孝為先，好一個百善孝為先，總算是知道這一世本尊凌絮是怎麼死的了，感情是奶奶打凌絮的時候，爹娘就在眼前看著，覺得老人就應該打本尊凌絮。

  看著生氣的凌張氏，凌絮心中也是憤憤不平，這樣的父母也真是少見，竟然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打死，抬頭看了看桌子上的窩窩和蘋果，凌絮也沒了胃口，搬了小板凳，坐在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的光線慢慢的暗了下來，凌張氏又重新躺在了炕上，外面的風雪也漸漸的小了下來，凌絮在門縫裡看到爺奶和大伯、三叔他們在廚房裡熱熱鬧鬧的吃過了飯，之後又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凌絮知道，此刻廚房裡的碗筷還都擺在那裡，等著自己或是自己的娘去刷洗，看著這樣的情形，凌絮的心中越來越不是滋味，不知道多少遍在心裡暗嘆老天爺真是給自己開了個玩笑，大玩笑。

  突然眼前的門縫徹底的暗了下來，接著傳來一道聲音「孩他娘，小絮快開門」。

  聽著這道聲音凌絮的臉上帶了輕鬆，自己這一世的爹爹回來了，打開門看著穿著同樣單薄的凌二生，凌絮的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爹，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小絮，哭什麼呢，爹這不是沒事嗎」凌二生走進屋裡關上門，轉身擦著凌絮臉上的眼淚。

  「當家的，你回來了，你怎麼這麼晚」凌張氏聽到凌二生的聲音，忙轉身擔憂的問道。

  「哎」凌二生嘆了口氣，便不在說話了，凌絮見狀猜想可能兩人有話要說，便找了藉口去廚房盛今天的晚飯。

  看著凌亂的廚房，凌絮只得低頭暗嘆，掀開土灶的鍋蓋，一股熱氣迎面而來，感受著暖暖的氣流，凌絮對這種溫度很是眷戀，無可奈何的把稀得透明的湯盛進碗裡，找了個托盤端著回了自己家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