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我還能活多久?
2024-04-26 08:36:01
作者: 蘇小寶
吳余安諾沒有等太久,就看到床上的曾老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珠轉動,視線緩緩落在吳余安諾的身上。
明明曾老沒有開口說話,眼神也不算犀利,躺在床上的老人家甚至是瘦弱的。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吳余安諾身上時,卻給她帶來了一種莫大的威壓。
「曾老,您醒啦,我先扶您起來。」吳余安諾鎮定的開口。
說話間,吳余安諾主動上前去攙扶曾老起來。
她往床頭放了枕頭給曾老靠著,這才扶著老人家靠著枕頭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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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現在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吳余安諾輕聲問著。
雖說她把脈過後,已經確定誘發老人家器官衰竭的因素已經被她解決掉了。
但老人家身體退化,身體素質變差,身體感受變得明顯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至少不是短時間內能夠瞬間消失的感受。
「小同志你是大夫?是你救了我?」曾老不答反問。
雖然吳余安諾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但曾老絲毫沒有瞧不起的意思,目光平和的問她。
「是的曾老,我也是受人之託,臨時被喊過來的,對您此前的身體情況並不清楚,只能按照您如今的身體情況來判斷。」
「所以您要是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好調整一下治療方案。」吳余安諾回。
「除了感覺身體虛弱些,沒什麼勁兒,其他沒什麼感覺。」曾老仔細感受了一下,輕聲回應。
吳余安諾心下微微鬆了口氣,道:「那就好。」
「您的身體感覺虛弱,是因為這次身體的突發狀況導致的,休息一下就會覺得好一些。」
「等回頭,我調配一個療程的藥劑給您服用,再開一副食療的方子,另外把我自家泡的人參酒給您一小罐,您堅持喝上一陣,身體情況就會好轉的!」
「有人參酒喝?這生病了還有這好事兒?那我可真是要謝謝小同志了。」曾老聞言頓時眼前一亮,笑呵呵的開口。
吳余安諾眨了眨眼,「您……好酒?」
曾老年紀大了,身上也有很多戰場上留下來的暗傷,舊疾,如果按照養身的角度來看,肯定是不能喝酒的。
所以如果他老人家好酒卻被禁酒,聽到能喝酒,會這麼興奮也是正常的。
「那可不,老頭我年輕的時候就愛喝個一兩口。尤其是打仗之前,必須喝一口。」
「那會兒子,腦袋都是別再褲腰帶上的,一出門打仗,可能就回不來了。」
「按照條例,戰時肯定是不能喝酒的。我當時年輕啊,又是個刺頭,就想著我要是不喝上一口,死在戰場上了,那不是很虧?」
「所以每次上戰場之前,就悄悄的抿上一口。」
「就一小口……」曾老說著,還給吳余安諾比劃一下,表示他真的就抿一小口,只把嘴唇沾濕一下那種量。
說著他又接著道:「那一點點的量,我就過過嘴癮,壓根不會醉。喝下去之後,我再漱個口,就啥味兒都沒了,壓根沒人知道。」
曾老說著,面上還帶著些笑意,顯然,年輕時的事情,便是如今回憶起來,也依舊覺得珍惜。
「別看我就喝那一點,那上戰場的時候可帶勁兒了,殺鬼子都比別人多殺幾個。」
「後來吧,因為我鬼子殺得多,又比別人有衝勁兒,不怕死,然後就被上面領導看上了,提拔了幹部。」
「我是個粗人,雖然不喜歡文化人那一套,可這當幹部就要有當幹部的樣兒,我一當幹部的,總不能在戰前再偷偷喝一口酒提神壯膽吧?」
「那要是叫人知道了,既是違反紀律的事兒,也是惹人笑話的事兒,這幹部還怎麼當啊?」
「沒得法啊,我只能忍了,然後這個小習慣就這麼改了。」
「後來啊,身上的傷太多了,這身子骨也不好,年紀也大了,這酒啊也就被控制著了,非不讓我喝,你說說,他們這是不是欺負人嘛?」
曾老說著,一臉委屈。
吳余安諾知道,曾老這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心神還不穩,加上她是個陌生人,才會讓他放下架子,生出傾訴的欲望。
她笑著道:「是挺欺負人的,不過讓您禁酒肯定是為了您的身體好,您就別生氣了。」
「我泡的人參酒您可以放心喝,不過也不能貪杯,我會給您配好杯子,您到時候就每天照著那個小杯子喝一小杯。」
「啊?才一小杯啊?那杯子多小?」曾老一臉失望的樣子。
真要論起來小杯子,多小的都有,曾老就怕吳余安諾給配一個一口都咪不到的小杯子,那他才是要哭了。
那種迷你杯,怕是還沒他以前戰前偷摸甜嘴的量多。
吳余安諾看著曾老的模樣,不由得失笑:「您啊,可就知足吧,我好歹還讓您喝人參酒調理身體,雖然每天的量不會多大,但至少是長期的呀。」
「要是換了別人,沒有這種上了年份的好東西,那您可是連酒味兒都嘗不到的。」
曾老一聽,覺得也對,頓時就樂呵呵地笑了。
「那我能遇到小同志,可真是我的福氣。」曾老說著,問她:「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小同志你叫什麼呢?」
「我姓吳余,叫吳余安諾,您老喊我安諾就好。」
「咦?你就是吳余那小子找回來的寶貝閨女兒啊!」曾老聞言頓時笑了。
他笑眯眯的打量了吳余安諾一番,道:「吳余小子只說他把失散在外的姑娘給找回來了,倒是沒告訴我,他的姑娘這麼有本事,醫術這樣好。」
吳余安諾一聽就明白,曾老跟她爸的關係應該挺好的。
不過她那天在宴會上並沒有看見曾老。
想想也是,曾老什麼身份的人啊,又上了年紀,那樣的場合,肯定是不會去的。
估計是派了家中的晚輩去參加宴會,她不知道罷了。
「您老過獎了。」吳余安諾笑了笑,說。
曾老笑過之後,道:「安諾丫頭,來,給老頭說說我這身子是怎麼回事兒?今天怎麼忽然就不行了?」
「我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