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四叔和爺爺來縣城了
2024-04-26 08:31:45
作者: 蘇小寶
「安諾你醒得這麼早?你不會熬了一夜還沒睡吧?」吳余昶鷺驚訝地問。
許安諾抬眸看向吳余昶鷺,她的眼中帶著些紅血絲和明晃晃的疲憊。
「爸你來了。」許安諾招呼了一聲:「上半宿睡了半宿,後來我媽她發燒了,起來給她退熱,然後就沒睡了。」
「她的身體因為接受過太多的實驗,體質被破壞得很厲害,不過是普通的因為傷口過大而引起的高熱而已,她卻一直降不下去,折騰了半宿。」
別人發燒好歹是熱一會兒冷一會兒,燒得再厲害,藉以外力和藥物就能夠退一點,然後進行反覆,胡月雅倒是好,說是高熱不退那就是真的不退。
溫度嘎嘎的往上爬,渾身燙得嚇死人。
許安諾用溫度計量了,眼睜睜地看著胡月雅的體溫從38到39再到40,最高甚至跑到了42,即便是許安諾,也差點嚇死了。
這一晚上的折騰,身體上熬夜的疲憊是其次,真正受折磨的還是心理。
心裡的神經緊繃著不敢放鬆,所以才會顯得整個人都很疲憊。
「爸來了也好,現在燒已經退了,你來守著我媽,我去眯一會兒。」
許安諾說著打了個呵欠,起身就朝門口走。
吳余昶鷺最怕的就是胡月雅生病發燒,因為她燒起來自己都沒感覺,燒再高她都沒反應。
她本來就隔絕了對外界的感知,但那是因為被拿去做實驗,藥物和刺激導致了她的神經出現問題。
本來這種要治就已經很難了,如果再因為發燒燒壞了腦子,那基本就可以判定沒救了。
所以聽許安諾說胡月雅燒了一夜,吳余昶鷺也是心驚肉跳的。
勉強壓著心裡的恐慌送了許安諾出門,吳余昶鷺趕忙來到胡月雅的身邊,抬手摸她的額頭,溫度不高,顯然許安諾說的已經退熱了並不假。
吳余昶鷺這才狠狠的鬆了口氣。
他想著許安諾照顧了胡月雅一夜未眠,心裡又是感動,又是自責。
父母是該給孩子庇護的,給他們依靠的,為他們撐腰的。
可他和月月這對父母顯然是不合格的。
他們未曾給孩子提供過任何的幫助不說,反倒還在和孩子重逢之後,一直拖累孩子,想想也是難受得很。
傅承安如約過來送早餐的時候,許安諾在休息。
看到病房裡就吳余昶鷺一個人守著,傅承安還有些驚訝。
「昨天晚上月月發燒了,是安諾守的夜,她一宿沒睡,這會兒補眠去了。」吳余昶鷺看出傅承安在找許安諾,淡淡地開口道。
傅承安聞言恍然,「那讓她睡,不吵她,爸您先吃早餐。」
「你過來這兒,我有事兒要跟你說。」吳余昶鷺也不客氣,直接道。
傅承安心裡有些驚訝,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走上前。
許安諾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談了什麼,反正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就隱約覺得兩人已經談過了,達成共識了。
許安諾本來想偷摸著問傅承安一句的,傅承安卻告訴她,許爺爺和四叔來縣城了,問她要不要去見兩人一面。
許安諾輕怔,旋即又問:「他們是因為許志國和許小蓮他們來的縣城嗎?」
「嗯。兩個人身上都背著案子,要判,流程走好之後就通知了家裡人。」傅承安輕聲道。
「那他們現在是在派出所嗎?我去看看。」許安諾當即站起身道。
對許志國他們,許安諾自然是厭惡和憎恨的,可對許志明和許根發,她也是有感情的。
雖然都是姓許的,但雙方終歸是不一樣的。
許安諾對恩和仇,感情和怨恨,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她也不會將對許志國他們的怨恨,轉嫁到兩個她尊重且愛護她的長輩身上。
「爸,我和阿承要出去一趟。」許安諾儘量讓自己平靜地說。
吳余昶鷺並沒有攔著的意思,而是道:「你媽這兒我想自己親自守著,走開我不放心,就不陪你去了。」
「我聽承安說了,你爺爺和你四叔都是好人,對你也好,你好好陪陪他們,然後對他們表達一下我的歉意。」
「等你媽好一些了,我再請他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表達一下我對他們這些年照顧你的感激之情。」
吳余昶鷺的話讓許安諾心裡微安。
顯然,她爸也跟她是一個意思。
許志國他們造的孽是許志國他們的事兒,吳余昶鷺不打算遷怒到許爺爺和四叔的身上。
許安諾微微笑了笑,應了聲:「好。」
等許安諾和傅承安走了,吳余昶鷺站在窗口處俯瞰著下方的場景。
他看到了許安諾和傅承安出了醫院的大門,又雙雙上了車,直等到車子遠走,他這才重新走回病床邊上。
他看著已經甦醒過來,正在發呆的胡月雅,不由得嘆了口氣。
「月月,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我跟安諾說得好好的,可其實我心裡記恨得厲害,也有些遷怒。」
對許家人,吳余昶鷺其實真的沒有那麼大方,他是有些遷怒的。
他之所以表現得那麼大方,是因為許安諾的態度擺在那兒。
不管是從和許安諾的交談之中,還是和傅承安的交談之中,吳余昶鷺都能夠感受到許安諾對許爺爺和許志明的看重。
她並不怨恨兩人,還很尊敬愛護兩人,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看不起或者欺負這兩人。
「可我真的沒辦法不遷怒許家人。如果不是因為許家人配合著許志國舉家搬遷,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得不到,不至於弄丟了安諾這麼多年。」
「可是他們兩個又是許家唯二給了安諾溫暖的人,那些在許志國和秦荷花壓榨下的日子裡,如果不是他們,咱們家閨女還不知道要怎麼熬過來。」
吳余昶鷺絮絮叨叨地說著,最終含糊地嘟噥道:「罷了,女兒能回來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我不應該要求太多,別惹得安諾生氣了,跟我生了嫌隙,那才沒地方哭去呢。」
吳余昶鷺嘀咕完,心裡的沉悶也散了不少,重新帶上了笑意。
他又跟胡月雅說起別的事兒來。
他平時陪著胡月雅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經常性的和她說話,妄圖喚醒她的神智。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樣的做法有沒有用,但他一直堅持著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