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生生世世都是你
2024-04-26 08:23:33
作者: 蘇小寶
許安諾本來只是想要秀恩愛給暗中窺探的吳官燕看,讓她知道他們很好,沒有可乘之機留給她,想讓吳官燕知難而退。
可這會兒,許安諾卻真切的被傅承安給打動了。
傅承安好得讓她無話可說,也讓她沒法不去回應他真摯的情感。
主動俯身向前,隔著輪椅的椅背將傅承安圈抱住,許安諾將下巴壓在傅承安的肩膀上,和他側臉相貼。
這忽然的親密舉動讓傅承安有些愣,下意識的想偏頭看她。
但因為許安諾和他側臉相貼,導致他偏頭的舉動,只能讓彼此貼得更緊而已,根本無法看到她。
「阿承,你真的已經很好很好了,不要懷疑自己,不要覺得自己不夠好。」
「你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了你,和你在一起。」
「這是上天給我的恩賜,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你對我好,我也想對你好,所以這輩子,咱們一定要一直好下去。」
傅承安反手輕輕落在許安諾的臉上,掌心感受著她臉上的溫度,真實的感覺彌散開來,素來寒涼的眸子裡暈染上了暖意。
他低聲道:「好,咱們這輩子都要一直好下去。」
「不,我比你貪心,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下輩子還是你。」
「如果有生生世世,那我希望生生世世都是你。」
許安諾聽到他這話,忍不住喉間一梗,一股淚意涌了上來。
她有些想哭。
上一世,她也曾有過這樣單純的欲望。
想著嫁一人,過一生,貧賤富有都無所謂,只要兩人在一起,便能夠歡喜度日。
可是後來,當她知道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管是她自以為的甜蜜愛情和靠譜親情,又或者是她自認倒霉的苦難,都是建立在謊言和騙局之上的時候,她的心就死了。
不,也不單單是心死,人也沒過多久就被害死了。
黑市手術台上,冰冷的手術刀划過身體的感覺,她至今都記得。
那些劊子手為了保證臟器的新鮮程度和健康程度,甚至連麻藥都不肯給她打。
他們殘忍的讓她清醒的感受著手術刀一刀一刀地划過身體,割裂肌膚和血肉的感覺。
她就那麼跟被宰殺了拿去賣錢的豬似的,被綁在手術台上切割。
她痛得嘶吼嚎叫,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換得那些人的絲毫同情。
她甚至聽到了那些人因為看到鮮血,聽到她的嘶吼嚎叫而激動喊叫,高談闊論的聲音。
那是一群變態。
做著壞事,也享受著施虐帶來的快感。
因為死前被切割得太痛,感受也太清晰,她在死後跟著二師父學西醫手術,開刀和縫合的時候,她壓根是不願意的。
是老鬼逼著她,非要她學。
老鬼說,越是害怕的東西,越要克服。
她是在手術台上死的,那就要征服手術台,成為手術台的噩夢,而不是讓手術台成為她的噩夢。
如今想想,老鬼當時說那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把她給送回來吧?!
因為上一世的悲慘遭遇,許安諾雖然沒有偏激到覺得自己就是個生而不香、不幸的人,卻也有濃濃的心理陰影和創傷。
都說惡有惡報,可她上一世明明沒害人,卻也落得那麼悽慘的下場。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所以和傅承安在一起之後,她看似應對得遊刃有餘,看似和他一同墜入愛河,無限歡喜。
可是許安諾自己清楚,她心裡有一個角落,一直是恐慌的,難受的,害怕的。
她覺得自己不配得到傅承安這樣的愛和喜歡,不配擁有幸福。
所有的幸福,最終都會和上一世那樣,成為鏡花水月,最終消散無蹤。
可是這一刻,她是真的被傅承安給治癒了。
傅承安這樣堅定的告訴她,不論她如何,他都只要她一個人,生生世世都只要她,給足了她愛和勇氣。
這讓她覺得,原來她也是可以被愛,可以被呵護的。
這一刻,傅承安是治癒她的藥,也是她黯淡上一世的救贖和光。
「真是個傻子。」許安諾忍不住將臉埋在他的肩頭,眼淚有些忍不住。
她哽咽道:「真要有生生世世,你就不想多碰見幾個性格好的姑娘,多談幾場戀愛,多經歷幾個美人,過不同的人生嗎?」
「揪著我一個人不放,你也不嫌膩歪。」
「不會膩歪,我有你就夠了,永遠都不會覺得膩歪。」傅承安感受到她的情緒波動得厲害,也聽到了她的哽咽,溫聲開口,話語中透著安撫。
許安諾到底還是沒能忍住眼淚。
眼淚奪眶而出的時候,幾乎在瞬間就浸濕了傅承安的肩頭。
傅承安輕輕蹙眉,唇瓣抿緊。
「安安,你……哭了?。」
他用的是問句,卻又表達著肯定之意。
「阿承,我忽然沒力氣,你抱著我走好不好?」許安諾啞著嗓子,哽咽著開口。
「好。你坐我懷裡來,我抱你走。」傅承安毫不猶豫地應了。
哭都哭了,許安諾也不怕丟人了,鬆開環抱著傅承安的手,繞到前面坐到他的腿上。
許安諾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掩飾著自己忽然生出的脆弱和不好意思。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讓自己這樣脆弱和糟糕的一面被他看見。
可是她又覺得,他們是最親密的愛人,沒什麼不能被他知道的了。
兩人在醫院門口停留有一會兒了。
方才許安諾隔著椅背擁抱傅承安的親昵,已經讓人連連側目。
這會兒許安諾直接坐到了傅承安懷裡的舉動更是讓人詫異。
看到的人都朝著這邊指指點點,一臉的鄙視和瞧不起。
「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大白天的就坐男人的腿上。」
「就是就是,她男人都殘廢了,她不好好照顧他,還坐他腿上,真是該死。」
「這種女人放在以前,那是要被浸豬籠,要被休掉的。」
……
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傳到了傅承安的耳中。
他抬眸,視線凌厲的在周圍轉了一圈。
或許是傅承安的視線過於凌厲,導致被他看到的人都被嚇著了,啞然失語。
震懾了周圍胡說八道的人,傅承安這才自顧自的推著輪椅朝著不遠處的停車場而去。
等兩人走遠了,那些討論聲才敢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