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智在雨夜迷失

  瓢潑大雨不停地傾瀉下來，整個金陵城，都被籠罩在一片雨幕之下。

  夜，黑得就像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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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

  伴著雷鳴和閃電，一陣狂笑撕破雨幕，悽厲得讓人渾身的毛髮倒豎。

  雨點打在地上，在黑暗中濺起一盞盞泥花，閃電映出一道刺眼的亮光，一道消瘦的身影，就像一頭受驚的瘋獸，在滿是泥濘的街面上赤腳狂奔著。

  「哈哈哈……啊哈哈哈……」

  狂笑之下，一雙驚恐的眼睛，極力地把自己的身子，向後挪動著。

  「你，不要過來，不要啊……」

  一盞昏暗的街燈，映著一處檐角下一張驚恐萬狀的臉。

  一個避雨的女孩，雙手交叉著抱著自己的肩頭，身子不停地向牆角退縮著。

  清瘦的身影，突然在渾身濕透的女孩面前停了下來，呆滯的目光，投在被雨水濕透了後緊裹著的曲線上。

  女孩蜷縮在牆角，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充滿了恐懼，渾身發抖地望著眼前衣不遮體的男孩。

  「別演戲了，你們都是魔鬼，都他媽的沒一個好東西……」

  衣不遮體的年輕男孩，一頭雜亂不堪的頭髮，被雨水沖刷地貼在臉上，他語無倫次地叫罵著，雙目赤紅地盯著縮成一團的女孩。

  「不要過來，你走開，我不認識你……」

  女孩死命地向後躲著，一雙露在長裙外面的腿，使勁地踢打著面前伸過來的兩隻大手。

  「刺啦！」

  女孩的紗質長裙，在眼前嘩嘩的雨聲中，就被一雙大手撕成兩片，從消瘦的肩頭被扯了下來。

  「求求你，放開我，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兩手狠命地護在胸前，曲起了兩隻膝蓋的女孩，驚恐地哭喊著，使勁地把自己縮成了一隻蝦球。

  目光呆滯的男孩，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白晃晃的軀體，在一陣熱血上頭帶來的極度刺激下，就像一頭瘋獸一樣，向蜷縮在牆角里的女孩，就撲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廊檐外面嘩嘩的雨聲，已經變得稀稀瀝瀝，不多一會，雨完全停了下來。

  一片星空，又出現在頭頂，眼前的不遠處，萬家燈火又歷歷在目。

  「嗷……」

  剛才還像一頭瘋獸一樣發狂的男孩，猛然一陣哆嗦，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痛苦地在女孩面前蹲了下去。

  渾身赤裸，無助地抱著雙肩的女孩，把頭埋在胸前交叉著的臂彎里，抽噎地一直在哭泣著。

  「對不起……真對不起……」

  在地上低頭蹲了一會的男孩，突然慌亂地站了起來，語無倫次地站在那裡打著手勢，試圖向女孩解釋著什麼？

  「你，走開，離我遠點……」

  女孩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望著眼前的這個歲數和她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尖銳地喊叫起來。

  「我，我……」

  「滾……你給我滾……流氓……無恥……」

  目光痴呆的男孩，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面部扭曲到了極點，痛苦地說道:「求求你，殺了我吧！這樣，我就解脫了……」

  「走開，快走開……我不想再看到你……」

  女孩悽厲地喊叫過後，又把一張滿是淚痕的臉，埋在胸前交叉著的臂彎里，嚶嚶地哭泣個不停。

  「我叫蘇晨，我媽媽死了，是他們害死了我媽媽，我要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部殺光……」

  男孩抬起了頭，忽然又發起瘋來，從脖子上取下一隻淡綠色的玉佩，不顧女孩死命地踢打，不由分說地掛在女孩濕漉漉的脖子上，然後，轉身衝出了涼亭……

  蘇家別墅區的一棟別墅裡面，在兩個醫護人員的一陣緊張忙碌下，被抬到沙發上的蘇海山，也慢慢地醒了過來。

  「海山，你醒了，可嚇死我和昊兒了。」

  站在沙發一旁的沈雪嬌，偏著頭看了一眼緩緩睜開了眼睛的蘇海山。

  睜開眼睛的蘇海山，又緩緩轉過了頭，望著眼前站著的蘇家族人，緩緩說道:「幾點了？」

  蘇昊趕緊上前，把蘇海山扶了起來，然後輕聲說道:「爸，快十二點了，您睡了差不多五個小時了，可嚇死我和我媽了。」

  「都是那個狐狸精喪門星給鬧的，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和昊兒怎麼活呀！」

  沈雪嬌說著，就拿著一條絲巾，誇張地抹起了眼角。

  「晨兒呢？」

  蘇海山表情痛苦，問了一句後，緩緩地又閉上了眼睛。

  此言一出，沈雪嬌的臉馬上又黑了下來，她憤憤不平地說道:「你好好地養養身子，醫生說你要靜養，都已經這樣了，還提那個雜種幹什麼？」

  閉著眼睛的蘇海山，表情痛苦地說道:「畢竟，是我看著他長大，雖然不是親生，但這不是他的錯。」

  「爸！這不一樣的，那個雜種是蘇家的恥辱，又不是您撿來的養子，你不能……」

  蘇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海山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下來。

  然後，蘇海山又睜開眼睛，看了看眼前所有的人，目光在眾人的臉上，相繼停留了幾秒後，淡淡說道:「都散了吧！以後，誰也不准再提此事。」

  沈雪嬌嘴唇一動，她還想說些什麼？但被蘇海山一擺手就制止了回去。

  「爸爸，您好好休息幾天，集團的事有我和二叔他們，還有堂妹操心，您就別上火了。」

  蘇昊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蘇海山的臉上，看到蘇海山不想再說話，這才打個招呼就退了下去。

  「送我回書房，你們都散了吧！」

  蘇海山在別墅4樓的書房，帶有會客廳和臥室，他想一個人靜靜的時候，就會去書房。

  別墅大廳里的人，這才全部退下，只留沈雪嬌和兩個僕人在場。

  「扶著老爺，腳下小心點。」

  林雪嬌瞪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女傭，自己在會客廳里站了幾分鐘，目送蘇海山被兩個女傭扶去4樓的書房後，這才轉身去了3樓自己的臥室。

  「媽，我爸他沒事吧？」

  在3樓的小客廳，方才離開的蘇昊，早已等著沈雪嬌。

  沈雪嬌壓低了聲音，向兒子蘇昊說道:「沒什麼大礙，但你爸他好像心有不忍，就怕過了這陣火，你爸他心生反悔……」

  蘇昊眼裡寒光一閃，恨恨地又說:「索性，把那娘倆給做了？」

  「不可亂來，趕出蘇家就可以了，就憑他們，離開蘇家的庇護，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不必再惹麻煩上身，懂嗎？」

  蘇昊的話，讓沈雪嬌渾身一顫，她費盡心機逐李素雲母子出蘇家，目的就是不讓蘇家的產業出現分割，既然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沒有必要再去冒險。

  見沈雪嬌如此，蘇昊只好說道:「日後，我就是蘇家財產的唯一繼承人，想那小雜種就是不死，也翻不起什麼風浪，沒人能撼動我蘇家在金陵的地位，我就是金陵第一公子。」

  一番話，說得沈雪嬌頓時眉開眼笑，但她多少還是有些顧慮，隨即又說道:「你爸爸快六十歲了，他要是能提前退位，把家主和集團的大權，全都交給你手裡，以後金陵的商界，就由我的兒說了算。」

  就在這時候，一名下人來報:「夫人，老爺他突然雷霆大發，在書房砸東西呢，您快上去看看……」

  「你先下去，我馬上就來。」

  沈雪嬌眉頭一皺，斥退下人，立即又對蘇昊說道:「看來，你爸爸還是放心不下那對賤人母子，你說的有道理，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我去書房看看，你馬上派可靠的人，去把那對母子給做了，利索點，免得你爸爸以後反悔。」

  蘇昊抬起頭來，望著他媽沈雪嬌那張布滿了陰毒的胖臉，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毒，得意地說道:「媽，這您就放心，外面雨正大著，我保證讓那對母子，見不到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