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老余的合作建議

  老余目光掃過三人道：「蕭家先祖與祁家先祖是不是舊識，老夫不知道，不過之所以最近十幾年才開始謀劃琉璃天珠，是因為祁家先祖留下的關於醫術寶典的信息被封存在了天師府的藏書閣頂層，被這一任祁家的天師無意間發現，才知道原來還有這件事。」

  一名灰袍人再次開口問道：「可是事情都過去了八九十年，天師大人怎麼知道醫術寶典在蕭家人手裡的？」

  都過去了這麼久的事情，就是要調查，怕也是無跡可尋的吧？

  老余瞥了他一眼道：「自是祁家先祖自己說的——醫術寶典的事情是在祁家先祖留下的一篇隨記中被提到的，其中不禁說明了那捲醫術寶典之中記載了他畢生所學，還提到蕭家先祖最後將醫術寶典奪走，一起放在了蕭家的寶藏之中封存了起來。」

  頓了一下，他又加上一句道：「至於祁家先祖為什麼不去追回，以及後來臨死之前都不曾提過，就無人知曉了。」

  房間裡另外三名灰袍人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天師府為什麼要奪取琉璃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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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頂上三人卻是都微微皺起了眉頭，對於祁家是邪醫的事情，蘇楚月並未隱瞞，是以此時都想到了那本醫術寶典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楚月眸色微動，朝蕭墨和龍昊天打了個暫時撤退的手勢。

  兩人便都點了點頭，和蘇楚月一起悄然起身退離，很快就離開了院子，在府邸一處被積雪覆蓋的，偏僻無人的地方落了腳。

  月色下，龍昊天問道：「現在要怎麼做？」

  蘇楚月抿了抿唇，略一思索，道：「先按照原計劃進行，琉璃天珠的事情，我們回頭再從長計議。」

  怕是任誰都沒想到，北唐天師府和大周藥王府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瓜葛。

  不過不管如何，那本醫術寶典絕對不能讓祁家人得到，否則還不知道祁家會不會根據那醫術寶典，做出些比換臉、古生物更加危害世人的事情來！

  龍昊天點頭，又問道：「那麼，先去糧倉還是兵器庫？」

  「都可以，怎麼樣順路怎樣來吧。」蘇楚月說著，扭頭問蕭墨道，「阿墨，你覺得呢？」

  蕭墨正待開口，卻是倏然轉過頭去，目光看向某處道：「我們被人發現了。」

  蘇楚月和龍昊天心中都是一驚，立即循著蕭墨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名灰袍人正朝這邊走過來，他並未用帽子遮頭，露出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者面龐，看上去很是年邁，但他的步履卻十分平穩，所過之處，踏雪無痕！

  三人心頭沉了沉，都戒備了起來。

  老者似是看出了三人的警惕，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笑著道：「呵呵，三位小友不必緊張，老夫若是想與你們為敵，就不會一個人前來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三人心中再次感到吃驚——這老者竟是剛才那個老余！

  蘇楚月眯了眯眼，道：「明人不說暗話，說吧，你是來做什麼的？這深更半夜的，總不可能是恰好散步走到了這裡吧？」

  「當然不是。」老者笑著搖頭道，在距離三人一丈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老夫是來與你們談合作的。」

  「合作，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就想跟我們合作？」

  蘇楚月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有些驚疑不定，她上下打量著老余，右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食指上的戒指，時刻準備發射天絲取人頭顱。

  蕭墨意識指尖一動，幾枚細弱毫毛的千雨銀針便出現在了漂亮的手指間。

  龍昊天狀似無意地朝旁邊走動了幾步，轉眼便和蘇楚月、蕭墨形成了掎角之勢，將對方的位置鎖定。

  雖然他和蕭墨不對盤，但關鍵時刻，兩人還是知道輕重的。

  老余似是沒發現三人的舉動，好整以暇地笑著道：「老夫當然知道你們是誰，否則琉璃天珠的事情雖非重大秘密，卻也不是誰都可以知道的，老夫又如何會這麼輕易說出口？」

  三人眸色一動，各自飛快地交換一個眼神，隱隱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老余目光看向蘇楚月和蕭墨，滿面笑容的道：「二位身上帶有一股極淡的藥香，那是常年浸淫在各種藥材之中才會殘留的味道，恰好老夫對藥味十分敏感，是以三位剛才進入院子不久，老夫就已經察覺到了。」

  蘇楚月：「……！」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狗鼻子？她身上的藥香，就算是湊近了也未必能聞到！

  龍昊天有些狐疑，他怎麼沒聞到過無鹽身上的藥香？

  蕭墨亦是額角有點發黑，也沒想到會因為這淡淡的藥香暴露了行蹤，微一皺眉道：「單憑這點，你就能知曉我們的身份？」

  老余笑著點了點頭，不疾不徐的道：「其實這並不難，老夫覺得，三位應該就是金無鹽、蕭墨和龍三爺吧？」

  竟然真的被他猜到了！三人心中都暗暗有些訝然，卻並未立即開口。

  老余也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接著分析道：「三位容貌不凡，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青城，進入了重兵把手的守城將領的府邸，實力必定也極為不俗，加之金公子和蕭公子二位所攜帶的藥香，還有三位抵達坮裕關的消息並未刻意隱瞞，老夫昨日就收到了消息，這才會做出現在的猜測，不知老夫猜得可對？」

  他最後雖然是在詢問，口氣卻是篤定的，已經篤定了三人的身份。

  聽到這裡，三人也都明白是哪裡出了紕漏。

  蘇楚月自覺身份已經暴露，她便也不再做不必要的狡辯，心中保持著極深的防備和警惕，開門見山道：「不錯，正是我們三人，就是不知你想怎麼合作？」

  老余眼中精光一閃，道：「很簡單，老夫幫大周拿回本屬於大周的三座城池，蕭公子將琉璃天珠送給老夫，如何？以大周如今的兵力，要完全憑本身實力奪回三座城池也是不現實的，而蕭家留下的寶藏再多，也敵不過三座城池的吧，三位覺得呢？」

  果然是為了琉璃天珠！

  哦不！應該是琉璃天珠所攜帶的寶藏之中，那本祁家先祖留下的醫術寶典！

  蘇楚月眸色微寒，似笑非笑的道：「你是在跟我們說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