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原來她也可以這麼大度

  「對的，就是蠱毒，就是這個！」

  蘇楚月眼前一亮，連連點頭稱是，暗罵自己真是笨，怎麼把這個好託詞給忘記了，差點就走歪解釋成妖魔鬼怪。

  宋景和宋芊音交換一個眼神，後者輕輕擰起眉梢搖了搖頭，表示這個事情她也不清楚。

  兩人略微沉默了片刻，宋芊音眼中划過一抹遲疑，將信將疑地看著蘇楚月問道：「月兒，你們怎麼知道他中了蠱毒，還看到了？」

  蘇楚月想了想，就和盤托出來道：「原本我是想給弟弟報仇，就派了潛伏進了將軍府做內應，結果他們卻無意間撞到了北唐國派來的人找蘇毅談條件，似乎是要蘇毅跟他們合作什麼事情，但蘇毅卻嚴厲地拒絕了。」

  

  宋景神色一動道：「北唐國的人？」

  蘇楚認真地月點頭道：「舅舅，就是北唐國的人，之前我在將軍府的時候，我身邊的木綾就看到過那些人，只是他們太過厲害，木綾差點被他們撞到了，後來倒是沒有再見到過那些人。我當時派人打入將軍府內部，隨口跟他們提了一句，讓他們留意一下可疑之人，沒想到就真的被他們遇到，還讓他們遠遠地聽到了些對話，而那些北唐國的人也極為厲害，打傷了我的派去的人，還被下了極重的毒。」

  宋景和宋芊音神色都有些凝重起來。

  宋景吸了口氣，道：「沒想到北唐國之人竟然也插足大周，看來大周百年盛世未必是好事，反而消磨了大周上下的銳氣和警覺，太過掉以輕心。」

  盛世有好處，可百年盛世帶來的，卻是一場危機。

  蘇楚月微微抿唇，點頭道：「若是不懂得居安思危，就是這樣的結果。不過舅舅，娘，雖然我的人沒聽清楚他們當時的對話內容，但蘇毅他的確是拒絕了合作，並且似乎還發了怒。」

  她來這裡，可不是來跟舅舅商量國家大事的，當然得把話題拉回來。

  宋芊音明顯不相信，瀲灩的美眸之中都是狐疑之色，道：「他竟然會拒絕？不用考慮下別人給他的好處？」

  蘇楚月嘆了口氣，道：「娘，我和阿墨也是不相信的，阿墨，你來說吧。」

  宋芊音和宋景的目光便看向了蕭墨。

  蕭墨面具下眉梢微擰的道：「本王曾經跟聖上提及過蘇毅，讓他防備，但聖上卻對蘇毅極為信任，讓本王大可放心，確信蘇毅絕對不會背叛大周。」

  「聖上真的有這麼說過？」

  宋芊音和宋景異口同聲的問道，話語中都是不可思議。

  蕭墨微微頷首道：「聖上的確是這麼和本王說的，後來本王和月兒便有些懷疑，就派人去請來了慧雲大師，想要問一問他有關蘇毅的事情，結果慧雲大師卻是對此閉口不言，只說曾經立下誓言不將當年之事外傳，讓我們不要傷害蘇毅。若非後來我和月兒用了些手段，他還不肯交代司空付黎明也知道這件事。」

  說起來，他們也算是因為好奇蘇毅為什麼會受聖上信任，才會誤打誤撞知道了這件事。

  到了這裡，蘇楚月就接著道：「我和阿墨去了一趟司空家，詢問當年之事，司空卻是發了很大火，卻同樣讓我們不要傷害蘇毅，後來我刺激了他一句，他一怒之下，就說了些帶有暗示性的話語，反應過來說漏了嘴，發了很大的脾氣，甩臉子怒氣沖沖地走了。那天晚上，我和阿墨就潛入將軍府，想要探個究竟，這才發現了蘇毅的秘密……」

  一想到當時那一幕，她仍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她才接著道：「他所中的蠱毒十分厲害，在晚上的時候，能夠徹底控制他的行為，無論他怎麼反抗都不行，並且我和阿墨查過資料，若是換做別人中了這種蠱毒，最多五年就會徹底被蠱毒給逼瘋掉，就算是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他卻還能一直保持理智，堅持了十幾年，甚至一直在和體內的蠱毒作鬥爭……」

  聽到這裡，宋景和宋芊音已經被徹底震驚了，眼中都是驚駭和複雜。

  蘇楚月看了看兩人，接著又道：「那蠱毒危害極大，其實並不算一種只能禍害一個人的蠱毒，而是一種十分可怕的生物，用刀劍斬殺能讓它迅速滋生，一分為二，二分為四，不斷壯大，如果被它潛入人群被不知情的人遇到，那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甚至如果處理得不得當，整個京城都可能被徹底毀掉。所以我和阿墨懷疑，當年蘇毅是主動讓慧雲大師幾人將那蠱毒種進他身體，借用他的陰陽之體壓制蠱毒，但這些年過去，他可能已經快要壓制不住蠱毒了。」

  聽完兩個人的解釋，宋景神色複雜難明，宋芊音面上已然呆滯。

  好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月兒，他……還能活嗎？」

  蘇楚月笑著道：「當然還能活，要不是這樣，我和阿墨就不來找娘和舅舅商量這件事，省得讓你們知道真想後，反而還替那個人渣傷心一陣子。」

  「什麼人渣，月兒，不可以這樣說你義父！」宋芊音下意識出言維護。

  蘇楚月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道：「娘，你都把義父給休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他，我現在才想起來，竟然還能忍住沒動手，甚至沒怎麼還嘴誒，就是怒不可遏地呵斥了你幾句，雖然有點難聽，不過以他當時那種狀態，那得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怒火啊。」

  好吧，她承認在知道蘇毅的這個秘密後，她對他不單沒那麼討厭，反而還多了一絲欽佩和敬重，不自覺就想幫他說點好話。

  第一次發現，原來她也可以這麼善良大度的啊，哈哈哈……

  宋芊音不禁笑了笑，眼中卻是泛起了淚光，眼圈微微發紅的道：「我要是早知道他承受著這麼大的痛苦，當時就不那麼衝動了。月兒，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此刻她心中真的是自責萬分。

  女兒因為她的輕信而殞命，又因為她的疏忽大意，一直不知道自家夫君原來承受著巨大的痛楚，不單不能給他安慰和鼓勵，反而還……

  老天，她這些年究竟都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