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還不如嫁個死人

  看到付黎明這麼大反應，蘇楚月和蕭墨都有些意外。

  蕭墨微微眯了眯眼，清冷的聲音多了一絲壓迫的語氣道：「付大人是在愚弄本王麼？慧雲大師親口告訴本王，付大人你是知道這件事的。」

  「那個老和尚！」付黎明罵了一句，依然是板著一張臉，態度堅決的道，「既然如此，那下官也不妨告訴藥王，當年之事，我們幾個都曾發過誓，不會外傳。就算藥王要殺了下官，關於那件事，下官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蘇楚月微微皺眉，道：「付大人，如果我能治好你小孫子的病呢？」

  付黎明一怔，嚴肅的面上划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搖頭道：「蘇姑娘，下官不能背信棄義違背誓言，請恕下官不能告訴你們。」

  蘇楚月和蕭墨都有些無語，不過付黎明的態度卻讓兩個人更加對當年之事感興趣了。

  而付黎明略微停頓了下，又有些複雜地提醒一句道：「蘇姑娘，藥王，蘇毅之所以變成如今這樣，並非他的本意，下官人微言輕，但還是要說一句——希望二位不要傷他性命，他現在這樣也很痛苦，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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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這件事就算說出來，也是對誰都沒有好處。

  蘇楚月清澈的眸子微閃，小臉上露出一絲鄙夷之色，哼了聲道：「付大人你在跟我們說笑吧，我怎麼沒看出來他很痛苦，我看他過得好不滋潤呢，像他這種人渣，死一千次都不足惜！」

  付黎明不禁有些火大了，激憤的道：「蘇姑娘，你就只看到人前的他，你看到人後他是什麼樣子的……」

  說到這裡，他的話戛然而止，看著蘇楚月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他上當了。

  「希望兩位知道真相後，不要後悔今天來問下官，下官還有點事情，就先退下了，藥王和蘇姑娘請便吧。」

  付黎明黑著一張臉，怒氣沖沖地丟下一句逐客之言，卻是自己先扭頭快步走出了大廳。

  顯然因為被蘇楚月套了話，他心中很是窩火。

  蘇楚月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

  這付大人脾氣果然好臭，連阿墨的臉都敢甩，就這份暴脾氣，皇帝估計沒少受他的氣，可卻還是讓他坐到司空的位置，可見皇帝真的是個好脾氣的明君……

  所謂司空，就是御史台最大的官員，官列正一品，在某些朝代，也叫做御史大夫。

  而司空雖然沒有什麼實權，卻可以監察百官，職責便是糾察官邪，肅正綱紀，大事則廷辯，小事則彈劾。

  蘇楚月無法想像，以付黎明這種暴脾氣，若是在挺辯時，有人刺激了他幾句，他該是多麼暴躁地怒斥他所彈劾的官員，而皇帝又是多麼頭疼地處理……

  兩人走出司空家的大門時，京城已經是萬家燈火。

  蘇楚月想了想，就吩咐沈鐵道：「沈鐵，你先駕馬車回去吧，我們稍後自己回去。」

  沈鐵看了看蕭墨，見他點頭，就應聲駕車離去。

  待到馬車駛進了川流不息的街道，蕭墨才微微低頭看向身邊的蘇楚月，笑著問道：「月兒想現在去看一看蘇毅？」

  蘇楚月點著頭，撇了撇小嘴道：「他們一個二個都不說，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蕭墨笑著點頭道：「那我們就去看一看，不過現在將軍府的人估計還沒有歇下，不如我們先逛逛街？」

  「好啊，我們就去玉海家的玉樓齋吧，來京城這麼久，我還沒去過呢。」

  「玉樓齋？也好，正好距離將軍府不遠。」

  「咦，阿墨，你看那邊好多人，鑼鼓喧天的，好像是在看耍雜戲的，我們過去看看……」

  蘇楚月欣喜地說著，拉著蕭墨就往那邊跑了過去，轉眼就把玉樓齋拋諸腦後了。

  燈火輝煌的熱鬧街道上，金橘色的暖光照亮了夜晚的繁華，同時也朦朧了每個人的視線，兩人的融入，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深夜，將軍府。

  房間裡，方芸蓮依偎在蘇毅懷中，嬌媚的道：「老爺，今晚就讓妾身伺候你休息吧？」

  「自己去休息。」蘇毅不耐煩地將她推了起來，「我累得很。」

  「老爺，你都已經好久都沒寵愛妾身了……」

  方芸蓮搖著身子，小女兒似得嬌嗔著，有些羞澀地低著頭，就是賴在蘇毅身上不起來。

  蘇毅稍微有些不耐了，一把將她從懷中拎起來道：「我讓你出去，立刻。」

  方芸蓮被扯得一個踉蹌，被迫站了起來，對上蘇毅那冷厲不悅的表情，她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哼！」

  最終，她負氣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

  走到門口，又氣憤地跺了跺腳，黑著臉離開了。

  要不是錦兒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她想再要個孩子，何至於這樣不要臉地去邀寵。

  這個男人也不知道怎麼了，從七八年前開始，就沒再碰過她一次。

  雖說在七八年之前，這個男人碰她的次數也不多，可好歹偶爾他想起來，也會有那麼一次不是嗎？

  可現在都七八年了，活活讓她守寡了七八年，她真是覺得她還不如嫁個死人！

  而且，以前她還以為是宋芊音做了什麼手腳才導致蘇毅冷落她，可現在宋芊音都走了，他依然不碰她，真是想想就覺得窩火！

  難道是她顏老色衰，入不了他的眼了嗎？

  思及此，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眼角已經有了幾縷魚尾紋了……

  轉念她又想到瘋瘋癲癲，神志不清的蘇玉錦，不由得惱恨地咬了咬牙，腳步發狠地走出了院子。

  躲在暗處的蘇楚月和蕭墨面面相覷。

  沒看出來，蘇毅竟然還是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啊，簡直是刷新了他們的人生觀。

  房間裡，蘇毅眉宇間有些疲倦，又有些陰沉。

  他起身去鎖上了房門，而後走到書架邊上，在光潔的牆上敲了幾下，旁邊的書架……

  具體的說，應該是承載著書架的地板咔嚓一聲跳起來了一些，然後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蘇毅揉了揉眉心，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通道就重新閉合，恢復了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