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宣戰院長

  待到兩人往城門裡走了一段距離，融入了正對城門的大街上的人群中，才聽到四下傳來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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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府城書院有人去鬧事呢，過去看看熱鬧！」

  「啊，咋回事兒啊？」

  「聽說好像是上個月被學院攆出來那幾個學生，說是要宣戰府城書院的院長，和院長文斗，還請來了知府大人當評判人呢。」

  「不是吧，那我要去看一看，一塊走。」

  ……

  聽到這些話，蘇楚月和蕭墨都有些驚訝。

  兩人相視一眼，立即便跟了上去。

  府城書院高大的院門之外，早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四名少年站在階梯之下，神色平靜地和站在階梯上的眾多府城書院的夫子、學生對峙。

  旁邊，一名中年男人站在那裡。

  中年身穿官服，正一副頭疼不已的表情，正是開州府的知府，劉順強。

  看他的樣子，顯然很想離開，然而看了看旁邊冷臉青年，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人命地站在原地。

  榮復那個混帳東西，真不知道他沒事兒和幾個秀才過不去做什麼！

  現在好了，這幾個秀才竟然是藥王庇佑的人，而這府城書院的院長又是從麓山書院出來的，同樣不好得罪，他該怎麼辦才好？

  「你們要向老夫宣戰？」

  為首的老者約莫六十歲，神情倨傲，滿頭白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衣冠整潔，看上去頗為德高望重。

  王遠書溫潤如玉，不疾不徐地淡笑著道：「也不算是宣戰吧，只是聽說院長是我麓山書院出來的學生，正好我有位朋友邀請我去麓山書院就讀，這不是來找院長切磋一下，看一看麓山書院實力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院長根本不相信，冷哼一聲道：「小子，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兒，你有朋友邀請你去麓山書院，還會到這裡來念書？你覺得老夫會相信嗎？」

  王遠書淡笑道：「院長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只問院長一聲，敢應戰否？」

  功名利祿與他而言，其實並不是非要不可，但對於他的好友許華曜來說，卻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

  並非許華曜急功近利，而是他一家人都寄期望在他身上，希望他可以考取功名。

  而他也一直很努力進取，只希望有一天能夠加官進爵，報答家人供養的恩情。

  可如今，許華曜卻因為他這個朋友，失去了在府城書院念書的機會，甚至還被府城書院抹黑了名聲，這對他和他的家人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

  還有羅青雲，他回去之後，沒少跟村長和村長夫人鬧矛盾，卻不曾向他說過一句怨言。

  這些，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既然月兒和阿墨派人過來幫忙，那麼即便是為了這兩個朋友，他也必須要將府城書院給他們的侮辱給洗刷乾淨，討一個公道！

  院長居高臨下地看著幾個人，眼神頗為不屑的道：「就憑你們四個，也想和老夫比試，有何資格？」

  這一次，開口的卻是笑眯眯的王遠文，他轉頭問旁邊的劉順強道：「知府大人，這老東西說我們沒有資格，那麼你來說，我們有資格沒有？說話可要公道點，人在做天在看，這虧心事還是不要做得好，不然會被天打雷劈的，知府大人覺得是不是。」

  聽到含沙射影的話，府城書院院長以及眾多夫子、學生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圍觀群眾的目光則是唰地一下，都看向了兩個頭為難的劉順強。

  劉順強抹了一把冷汗，正遲疑著該說什麼，就聽到站在他身旁的冷麵青年淡淡的道：「我家主子的意思是，讓屬下來調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若是有任何誣陷之實，屬下必當如實稟報，按照大周律例，不管是誰，誣陷有秀才以上頭銜在身之人，輕則杖責三十，重則午門侯斬，而包庇、縱容、旁幫誣陷秀才以上頭銜之人，輕則杖責二十，重則發配邊疆，用不得歸。」

  劉順強忍不住抖了抖，不去看院長，恭恭敬敬地點頭道：「有資格，幾位公子當然有資格。」

  府城書院眾人臉色都有些難看，院長高高在上地看向劉順強身邊的青年，厲聲質問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威脅朝廷命官，你既然這麼熟悉大周律例，又知道這該當何罪？！」

  青年冷冷的道：「你還沒資格知道我是誰。」

  那囂張又不屑的口氣，堵得院長胸口一陣氣鬱，一時竟是有點說不出話來。

  這會兒，圍觀群眾已經議論紛紛開來，大家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內容卻是眾說紛紜。

  有說府城書院仗勢欺人，誣陷王遠書幾人的。

  有說王遠書幾人不懂得尊師重道，做錯了事不知錯就罷了，反而還回來挑事，覺得他們找院長比試，不僅行為過分，還是在自取其辱。

  有說王遠書等人背後有大人物，這是要以權壓人。

  有說府城書院也不過如此，連被趕出門的學生的挑戰都不敢應下，有些膽小怕事、沒有真才實學的嫌疑。

  總之，這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群中，可以聽到無數說法。

  王遠書身旁，眉目清秀乾淨，十七八歲的少年拉了拉他，有些擔心的低聲問道：「這樣做怎麼不會有問題？」

  這個少年，正是王遠書的朋友許華曜，家住富水縣，去年元宵燈會，王遠書還去他家找過他。

  許華曜心裡也很想洗刷恥辱，贏回名聲，洗刷清白，可若是會連累朋友的安危，那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羅青雲也有些遲疑，低聲道：「遠書兄，這位冷麵兄弟真的靠譜麼？」

  王遠書眸色溫潤，氣息成熟穩重，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笑意道：「許兄大可以放心，不會有問題的。青雲兄弟，他是月兒和阿墨派回來的人，盡可以信任的。」

  羅青雲還是有些擔心，道：「若是月兒妹妹派回來的人，自是信得過，就怕萬一他是榮復派來的細作……」

  話未說完，就聽到王遠文笑嘻嘻的道：「羅大哥放心，他手裡有特殊的信物，只有月兒和阿墨拍回來的人，才可能有。」

  聽到這個話，羅青雲就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