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與她生死相隨
2024-07-09 06:06:41
作者: 自然最動聽
蘇家村。
張蘭做好午飯,發現早上就不見人影的蘇楚月和蕭墨依舊沒回來,想到這半年來無論多麼忙碌,兩個孩子也不會不跟她打招呼就離開,心中不禁生出一絲不安,也沒了吃飯的胃口,就站在院門口等著。
可左等右等,等到午飯時間都過了,還是沒等回來人,心裡那一絲不安越發強烈了。
下意識就要去找王禮幫忙,剛邁開步子沒幾步,就聽到王家嬸子爽朗的聲音笑著喊道:「小蘭,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張蘭聞言轉過身去,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道:「小梅,你過來是有事嗎?」
「能有啥事兒,我們家地少,糧食不多,這不,現在沒什麼活兒干,就來找你嘮嘮嗑,月丫頭和阿墨又出去了?」王家嬸子很自然的笑著道。
一般蘇楚月和蕭墨在家時,張蘭都會留在家陪兩個孩子。
走進了,發現張蘭臉色不太對勁,王家嬸子就收了笑容問道:「你這是咋了?」
張蘭嘆了口氣,眉宇間有些憂慮道:「這不是月兒和阿墨,早上就不見人,這都下午了還不見回來,我這正要去找王二幫忙找找,看是不是出了狀況。」
王家嬸子就安慰道:「我還以為是啥事兒呢,小蘭就別操心了,月丫頭和阿墨都是懂事的孩子,多半是有什麼急事,見你還在睡,這才沒來得及跟你說。這孩子嘛,總是會長大的,我們這些當娘的,也不能管得太緊。」
張蘭一想也是,稍微放心了些道:「小梅你說得是,哎,倒是我太緊張了。」
「這孩子長大了,就不由娘咯。」王家嬸子就笑著打趣道,「小蘭,你這麼疼兩個孩子,以後可咋辦,阿墨那孩子就算了,給你娶個媳婦回來,倒是以後月丫頭嫁人了,你還不得天天往女婿家跑啊?」
張蘭乾咳一聲,就笑著轉開話題道:「這不是頭一次沒見兩個孩子,我們進屋去說,昨天兩個孩子給帶了些糕點,你也來嘗嘗。」
不過經王家嬸子這一提,她忽然發現蕭墨的身份問題,還真叫人有點頭疼。
蕭墨來至藥王府,身份非同小可,所以她總不可能告訴別人,蕭墨是月兒的童養夫吧……
這般想著,張蘭就和王家嬸子進了屋。
張蘭就取昨天剩下的半盒紅豆酥,兩人吃著,有說有笑的拉起了家常。
懸崖上的大樹上。
蘇楚月甦醒過來的時候,朦朦朧朧的發現自己正窩在一個熟悉的懷抱中,那溫暖的氣息讓她下意識蜷了蜷身子,朝身邊之人胸膛湊過去,那熟悉好聞的味道,令心中一陣安心,不禁伸手依戀的抱住摟著她的人,有些恍惚的道:「這夢跟真的一樣……」
「月兒,這不是夢……」
滿是無奈的清朗聲音輕嘆一聲道,話語之中,滿是濃的化不開的柔情,就那麼忽然而然地在蘇楚月耳畔響起,她剛開始還沒在意,下一刻卻是豁然反應過來,猛地睜開了眼眸。
對上那雙寵溺溫柔的深邃眼眸,她霎時呆住,心中瞬間騰起萬般情緒。
錯愕、慶幸、驚喜、恍然、害怕……最終,所有情緒都化成了委屈的淚珠,撲簌簌的落了出來,她後怕的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阿墨,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她渾身燃著鮮血,哭得像個無辜的孩子。
蕭墨心口一陣陣抽疼,一顆心幾乎要崩碎了般,忙輕輕摟緊了她,俯身輕柔地吻了吻她染著血的額頭,柔聲安慰道:「月兒別怕,我在這裡,我就在月兒身邊,哪兒也不去……」
蘇楚月根本停不下來,聽到他溫柔寵溺的聲音,越發覺得委屈,哭得更加厲害了起來。
「月兒,這世間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即便是蒼天也不行,不管去什麼地方,上天入地,我都會陪著月兒,不用害怕……」
蕭墨的聲音很輕,很柔,又那般的篤定毅然。
這不是誓言,亦不是承諾,卻動人心魄,深入骨髓,好聽得讓人忍不住沉醉。
原本他本以為,生當連理枝,死當長相憶,便是他對她的所有感情。
直到今天,當他面對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看明白,若是真的失去了她,長相憶不夠,遠遠不夠,他要的,是與她生死相隨。
他抬起手,溫柔地擦拭著她滿臉的淚痕,卻越擦越多,好看的眉頭不覺狠狠皺成了摺子,萬般心疼。
蘇楚月緊緊抱著蕭墨,哭得不能自已,她此刻真的好害怕,怕一鬆手,蕭墨就會消失不見,怕一鬆手,發現這一切只是一個夢。
正肆無忌憚的哭著,下巴忽然被修長的手指溫柔抬起,眼前本就昏暗的光線又暗了幾分,不等她反應過來,溫熱的唇瓣就那麼覆了上來,將她的委屈和無助盡數吞沒。
蘇楚月還在落著淚珠,身子微微顫了顫,主動回應著蕭墨的親吻。
昏暗的深淵中,孤零零的巨樹上,少年抱著少女坐在樹叉上,兩人深情的相擁而吻,時間似乎都靜止了下來,就連那肆意的冷風,仿佛也變得輕柔了些。
似乎是過了一個世紀,蕭墨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有些迷離的蘇楚月,在她額間溫柔的吻了吻道:「月兒,我們都會好好的,現在這裡是懸崖中間,我們先想辦法離開。」
蘇楚月靠在蕭墨懷中輕輕喘息著,下意識點了點頭,混沌的意識漸漸恢復清明。
蕭墨已經脫下外衣,輕柔的搭在她身上道:「月兒,把衣服穿上。」
蘇楚月這才想起她昏迷之前,好像幾乎是裸著身子的,驀地臉蛋通紅,忙接過蕭墨遞過來的衣服不敢看他,低著頭坐在他懷裡穿衣服。
衣服穿到一半,她動作忽然頓住,清澈的眸子裡露出震驚道:「阿墨,我身上的傷口……」
「傷口?」蕭墨神色微微怔愣了下,深邃的眸子閃過銳芒。
他落下來時,就發現蘇楚月渾身染血,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要瘋了,可是等他仔細檢查,才發現她並未受傷,脈搏也很正常,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只當那些血都是別人的。
可聽月兒的意思,似乎事情並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