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會死得很難看

  慕明睿見此，正要發話，蕭煜卻先開了口，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急切道：「都起身吧，不用跪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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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所有人都謝恩站了起來，王遠文扶著蘇楚月走到桌前。

  蘇楚月執筆，略一思索，卻是寫下了一式兩份交易文書，不過她故意把字寫得巨難看，免得惹人猜疑。

  畢竟她剛才說了，她是莊稼人，一個村姑，怎麼可能有很好的字呢？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寫好文書吹乾，蘇楚月腿已經不麻了，就自己呈了上去，「三王爺，您簽個字吧，咱們可是正當交易。知府大人，藥王，你們是見證人，也簽個字。」

  「你不相信本王？」

  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字，慕明睿好看的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有些不悅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蘇楚月無辜的眨眨眼道：「草民比較相信實在的東西，白紙黑字，勝過金口玉言。」

  聽聞此言，慕明睿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不覺重新審視了蘇楚月一遍，這才想起，這個少女從進來大廳，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過害怕之色。是因為不知者無畏，還是因為她本身就有這般從容不迫的氣度？

  大概前者可能性比較大吧，畢竟只是個眼皮淺的村姑……

  腦中思緒一轉，慕明睿已經仔細看了文書中的內容，發現並無不妥之後，也就優雅的揮毫簽下了大名。

  蕭煜有些焦躁不耐，看都沒看一眼文書，就直接簽了字，並讓劉知府也簽了字。

  蘇楚月把自己那份文書收好，這才轉身回到桌邊開始寫藥方，每一份藥方前都註明了是治療哪一種瘟疫所用，每寫好一份，就讓王遠文呈上去。

  隨著一份又一份藥方呈上去，落入蕭煜手中，他的眼神開始炙熱起來。

  等到第四份藥方到了他手中，他看完之後已經激動得不能言語，眼中浮現出了炙熱的光芒，手指都有些輕微顫抖。

  慕明睿見他一直盯著藥方，出聲提醒道：「藥王，這些藥方可有什麼問題？是否有她所說的效果？」

  「沒問題，沒有問題。眼下這種鼠疫所用的藥方，是四種之中相對效果最差的。」蕭煜有些陰冷的好聽聲音掩飾不了內心的激動，說話間他抬頭看向蘇楚月，那雙眼角微揚的丹鳳眼中染上了狂熱，「這些藥方，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驀地看到那雙有些發紅的雙眼，蘇楚月被嚇了一跳，不假思索就往王遠文身後躲，「遠文，借用一下你偉岸的身軀。」

  這藥王的眼神太恐怖了，就好像要把她當場給解剖了一樣。

  不過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藥王有些本事，竟然能這麼快就看出她的藥方之中，眼下這個效果是最差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如若不然，當初她知道王連山得的是這種鼠疫也不會那麼害怕，因為她所知道的治療眼下這種鼠疫的藥方，只對七成人有效果。

  好在她運氣還不錯，張蘭憑意志硬生生挺過來了，她和蕭墨也都沒事。

  王遠文：「……」

  大廳外頭，俊美的絕色少年溫柔的眸光霎時一寒，刀子一般射向王遠文的背影。

  嗯，偉岸的身軀？！

  正無語的王遠文忽然覺得背脊骨瞬間拔涼，忍不住莫名地打了個寒戰。

  首位上，慕明睿眸光一動道：「本王也想知道，這藥方是從何而來。」

  蘇楚月從王遠文背後伸出半個腦袋，很認真的保證道：「藥方的來歷草民不能告訴兩位王爺，不過兩位王爺放心，除了第一個藥方，其餘三個藥方除了草民，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兩位王爺手裡的，絕對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孤本。」

  「如果本王一定要知道呢？」

  蕭煜陰冷的反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的危險氣息。

  蘇楚月不禁顫了顫，眨了眨眼眸，小臉上便流露出一絲悲傷的情緒道：「幹嘛這麼凶，我說就是了。這些都是我師父教給我的，不過我師父已經死了。他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怕留下東西給我帶來禍患，就把他畢生心血都付諸一炬了。這幾個藥方，還是因為他老人家總是愛嘀咕，我才記下來了的。」

  慕明睿明朗溫潤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縷精芒。

  能研究出治療四種瘟疫的藥方，可見此女的師父醫術遠在藥王府歷代藥王之上，那麼此女身為神醫的弟子，不知是否能醫治儀太妃的病？

  他尚未開口詢問，蕭煜已經微微眯起了丹鳳眼，先一步道：「你師父是大夫？這麼說，你懂得藥理了？」

  若是此女醫術了得，他到不介意收她為妾，雖然是個鄉野粗婦，還沒完全長開，但這容貌身段卻都不差，只要稍加打扮一番，甚至比京城許多大家閨秀還俏麗幾分。

  大廳外，蕭墨深邃冷漠的眼眸中森涼一片，仿若萬年玄冰。

  好個蕭煜，居然打起了月兒的主意，看起來，他是真的活夠了。

  手腕微微一振，幾枚細弱毫毛的銀針便出現在他修長好看的指尖。

  只要蕭煜敢把他的想法說出口，他一定現在就廢了他！

  蕭墨俊美無雙的容顏上如臘月里最冷的寒霜，一身乾淨整潔的普通布衣，卻掩飾不了他那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那無上尊貴的氣質，比大廳中首位之上的兩人更加懾人，令人望而生畏。

  站在旁邊的百姓似有所覺，心中卻莫名畏懼，下意識往旁邊站開了一些，卻並未發現異常。

  夏閔豐也想挪開些，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

  夏閔豐是何等精明之人，對於大廳里那位藥王的心思也猜到了幾分，畢竟藥王是什麼樣的存在，整個大周無人不知，會納一個醫術高超的農家少女為妾倒也不奇怪，可是他看了看身邊這位的表情……

  他現在是真的一點都不懷疑，誰要是敢對蘇楚月有所企圖，不管對方是誰，都會死得很難看。

  大廳里，蘇楚月還躲在王遠文背後，點點頭道：「當然懂啊，不過只懂一點點，我只跟師父學了半年，他老人家就……這慈濟堂也是他老人家意思。」

  聽說天才都是遭嫉妒的，要是她說她醫術高超，這個藥王還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就算不拍死，怕是也沒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