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悄悄潛入你的心

  靜靜望著宋小葉的臉，喬軒很想就這樣抱住她，卻到底還是壓下了那股衝動，只是望著她，淡淡笑道：「你今晚真美……」

  「啊——」有些失望，但卻又覺得鬆了口氣。

  宋小葉捋著頭髮，笑了起來，「你也是啊！真的很帥——嗯，喬天王，什麼時候都那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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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軒笑著，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護著宋小葉往旁邊挪了下，正好讓開推著道具車走過的工友。

  「謝謝……」宋小葉的話還沒說完，喬軒已經誇張地笑道：「我後悔了——」

  宋小葉的心一跳，還沒有所反應，喬軒已經笑道：「我該晚點拉你，最好讓小車碰到你，才來英雄救美的！」

  「……」宋小葉無聲地笑了下，一時分不清喬軒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以為他叫住她，是想——或許，是她太自做多情了！

  「小葉，我……」沉默了下，喬軒再次開口，可話才說了一半，遠處林俊業就叫宋小葉了。

  「葉曉，要去趕飛機了……」

  「馬上來！」回來應了聲，宋小葉沒有動，只是轉過頭盯著喬軒，「你，你是不是有話說呢？」

  摸了下頭，喬軒笑起來，「沒什麼，等以後再說啊！你快去吧！業哥等著你呢！」

  「哦，」宋小葉點頭，回身走開，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喬軒。

  他的笑容仍是那樣燦爛，沒有半分陰霾。

  不知怎麼的，忽然就覺得他的笑容刺眼起來。

  「真是個——混蛋……」低聲嘀咕了聲，宋小葉轉身，頭也不回地追上林俊業。

  「怎麼不說呢？」謝寬湊過來，在喬軒背後嘀咕：「就不怕錯過機會？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婆媽的……」

  「那是因為我已經變成熟了——不是嗎？」喬軒笑笑，「現在不是說那種話的好時機，而且，這一次我不想那麼急——三哥，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句歌嗎？『我悄悄地、悄悄地潛入你的心』……」

  「有嗎？」謝寬挑起眉，不太給面子地質疑，「真有那句歌詞？什麼名字？」

  「沒有嗎？沒有那就算我想出來的好了……」喬軒挑起眉，轉開身，拿出電話邊走邊笑。

  從後視鏡里看著宋小葉，林俊業到底還是沒忍住，「喬軒和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啊！」宋小葉應了聲，嘴唇抿成了一線，不知不覺就流露出一絲不快。

  林俊業眼珠一轉，也不再問這事兒。

  宋小葉卻猶覺義憤地扭頭去看窗外。

  看，不是她一個人覺得喬軒想說什麼呢！可那傢伙卻偏偏什麼都沒對她說……

  「那混……」

  聲音一頓，她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不覺咬住了唇。

  沒有立刻接電話，她清了清嗓子，才接通，卻是用漫不輕心的語氣，淡淡地「餵」了一聲。

  「哦，喬軒啊！嗯，在路上——怎麼？想要送行嗎？」

  聽著宋小葉有些冷淡的語氣，喬軒的嘴角卻是大大地翹了起來，「這次不送機了，你知道我最怕看著你離開的……」

  因他有些自憐的語氣，宋小葉的聲音就緩了下來。

  喬軒偷笑，突然低聲道：「對不起——」

  宋小葉微怔，看了看手機上的名字，她幾乎不能相信喬軒居然這樣和她低聲下氣地道歉。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是不能送機……」

  「我說的不是這個——小葉，對不起啊！」

  喬軒的聲音，清晰地傳出，帶著那樣不容錯辯的誠懇與乞憐：「我不該那麼混蛋的！其實，我一直都很後悔，很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的，可是，卻有些不敢打那通電話……」

  沉默了片刻，喬軒輕吁了一聲，「我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怎麼會那麼混蛋——明明，是去安慰你的，卻居然和你吵了起來。小葉，那時候，你一定很傷心吧？」

  聽著話筒那邊，喬軒低聲輕問，宋小葉的眼角不覺濕了。舔了舔嘴唇，她想說些什麼，卻只覺喉嚨發哽，最後，只是發出了略帶鼻音的一個「嗯」。

  「小葉啊，不要哭哦！」

  這混蛋！你說這種話，我怎麼能不哭呢？

  反手抹了下眼角，宋小葉強辯道：「我沒哭——」

  說得強硬，可聲音里的哭腔卻是騙不了人的。

  喬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小葉，我有看過你拍的新戲，也看過你在聖丹斯的獲獎感言……我，那個時候很恨自己——我本該在你身邊的……」

  聽著喬軒有些哽咽的聲音，宋小葉反倒平靜了些，「不要太過責難自己，其實，並不全是你的錯——喬軒，我已經不怪你了……」

  「不要！小葉啊，別不怪我，我寧願你怪我、恨我、討厭我，也不想你像對尋常朋友那樣——我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也後悔居然放任自己失去了你——但，」

  「正因為失去過一次，我才更明白你對我有多麼重要——小葉，不要原諒我的錯，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改正那個錯誤……」

  宋小葉的心一跳，張了張嘴，捏緊了手機，卻沒有說出話來。

  「小葉啊，在我走到你身邊之前，千萬別跑太遠了……」

  呼吸有些重，宋小葉挪開手，緩了緩心神，才對著手機淡淡道：「你是接了韓劇嗎？現在都在念什麼對白啊？！」

  「啊——你就當我是在練對白好了！」喬軒的聲音很是輕鬆，甚至還帶著笑，「說出來，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嗯，好了，不和你說了，祝你一路順風啊！在飛機上睡一會兒……」

  「餵——」還想說話，可是電話卻已經掛了。

  「這人……」宋小葉失笑，嘴上只說喬軒太胡鬧，可是嘴角卻是不知不覺地就翹了起來。

  從後視鏡里看到宋小葉的笑，林俊業挑起眉，無聲地笑了起來。

  才下飛機，就接到簡訊。

  喬軒發來的：

  「應該已經到香港了吧！拍戲不要那麼辛苦哦！我會心疼的……」

  嗄，這是搞什麼？是要甜言蜜語？以前雖然也說過這樣的話，但可不是因為拍戲，還這麼認真的語氣。

  打了個冷戰，宋小葉嘀咕「好肉麻……」

  可心情卻突然好得不得了。

  趕回劇組，梁偉榮第一個就發覺宋小葉的好心情。

  「看起來很精神啊！」

  「嗯，在飛機上睡了會兒——女人啊，還是得靠睡眠補的，一睡好了，整個人都覺得精神了——是不是該到我的戲了？」

  梁偉榮笑笑，看著轉身看通告板的宋小葉，好像無意地問道：「見到喬軒了？」

  「嗯，」宋小葉隨口答了句，卻立刻就轉頭，擺手道：「我心情好可不是因為他！」

  「哦，我有說是因為喬軒嗎？」梁偉榮淡淡地笑，睨著她，帶了幾分戲謔，「這是不是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呢！」

  「是是是，榮哥，你的中文造詣真是越來越好了！」宋小葉翻了個白眼，轉身，卻又突然折回來，「榮哥，你可不要亂說哦！尤其是梅姐和我媽……」

  梁偉榮翻眼看天，「看來我的信用不大好似的，難道我很大嘴巴嗎？」

  「不會！」宋小葉笑笑，「一個星期份的草莓蛋糕！」調皮地伸出手，她做了個拉拉鎖的動作，「絕對是你最愛的那家餐廳出品。」

  「一個月，我才考慮。」

  「一個月！你要多跑幾十個小時的！」瞪著梁偉榮，宋小葉哼哼著點頭。

  卻沒有發覺在她跑開後，梁偉榮瞬間黯下來的笑容。

  雖然很趕時間，可是香港的演員們早就習慣了這樣高強度的工作量。

  不是有句話說，在香港，「女演員的要當男的用，男演員要當騾子用」嘛。

  拍攝很順利，甚至比預定的十天還早了半天完工。

  一收工，幾個人都癱在椅子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喂喂喂，別那麼沒出息好不好？不是該吃殺青宴，好好慶祝下嗎？真是的，你們這樣子，我也好想睡了……」

  汪明嘀咕著，伸手拍最近的陳杰，卻被翻身的陳杰險些踢到。

  揉了揉有些紅腫的眼睛，宋小葉看向仍能保持清醒的方梅，「梅姐，要不要叫醒他們？」

  「不管他們啦！回酒店去吧！好好休息，等他們醒了自然就打電話叫我們了……」方梅掩面打了個呵欠，擺擺手，示意宋小葉跟上。

  受到感染似地，打了個哈欠，宋小葉想想，還是跟了上去，只是在走開之前，卻是走到梁偉榮身邊。

  「榮哥，」宋小葉低聲叫了聲，皺眉，「要是感冒就糟了。」轉身抱過毛毯，蓋在梁偉榮身上，宋小葉躡手躡腳地退開。

  不知道，在她身後，梁偉榮睜開了雙眼，默默地望著她的身影。

  被吵醒時，已經是入夜，想來一群男人也睡飽了，在電話里數陳杰叫得大聲，「快出來哦！誰到得晚，誰買單！」

  自然是玩笑，大哥對女生一向紳士，買單這種事怎麼也輪不到她頭上。

  可宋小葉還是大聲應是，起了身，也沒化妝，換了一身便裝，戴著棒球帽，戴了黑超就出了門。

  雖然都是香港頂尖的明星，可是殺青宴，卻很傳統地選在了廟街的大排檔。

  「我和你們說啊！我年輕那會兒，就是參加殺青宴，都得坐得很靠邊的地方……」喝得高了，陳杰也和麥子華一樣，喜歡回憶當年的艱辛。

  只是這時候說來，不是抱怨，更多的還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