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雪中情

  十二月初，和劇組請了一天假，宋小葉趕回BJ拍攝GG。

  這是魅麗四季GG的最後一輯，冬。主題是溫馨——白色聖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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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景就設在西單的商業廣場上，提前豎起的高大聖誕樹，掛滿了張著翅膀的小天使，大大的雪花，聖誕老人玩偶等裝飾品。樹下，麋鹿拉著的雪橇上，堆滿了禮物盒。

  今天，有雪。而沈青就是為了這場雪，才特意一拖再拖拍攝時間，把製作時間壓得很緊。

  不是不可以人工降雪，可是比起假景，沈青更喜歡自然的雪景。

  從早上宋小葉坐車進京，就已經開始落雪，大片大片的雪花，一落在地上，就化作了水。

  等到10點多，她趕到西單時，雪已經越下越大，天氣越來越冷，地面積了薄薄的一層積雪。

  BJ的雪，一向不是很大，像現在這樣的大雪，一年也不過幾次。而這，就是沈青想要的。

  30幾歲的人，站在雪裡，張開雙臂，笑得像個孩子。連站在旁邊笑著看她的古騁，也被拉了過去在雪裡轉圈。

  沈小東站在玻璃雨搭下，直皺眉，「到底是工作還是玩？」扭頭看著馬芷蘭，「你BOSS能不能裝得更少女些？」

  馬芷蘭翻了下白眼，扭頭看他，「你能不能更不像個男人些？」

  沈小東撇嘴，「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嗎？」

  這話說得……

  宋小葉腳步一頓，瞄了眼馬芷蘭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紅的面頰，聰明地選擇繞道過去。

  雖然還想和沈小東打個招呼，但這個時候還是免了吧？

  不過真是奇怪，明明從前沈小東對馬芷蘭怎麼都看不上眼的，怎麼這才一年過去，就有這麼大變化呢？

  而且，看馬芷蘭的神情，並不十分討厭沈小東說那樣曖昧的話。

  也是，沈小東有時候雖然愛說些怪話，但那樣的話，應該也不敢亂說的。

  一直扭頭看著沈小東和馬芷蘭，宋小葉沒留神前面，等到一頭撞進人懷裡，才反應過來。

  「喬軒！」看著扶住自己的人，宋小葉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

  「是剛從劇組趕回來？坐飛機應該很累了吧？怎麼沒休息休息？」低頭看表，宋小葉勸道：「還要再等一會才拍攝的，要不然，你去休息室眯一下……」

  抬頭，對上喬軒帶著笑意的眼神，宋小葉垂下眼帘，故作無所謂地笑了笑。

  真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幹嘛那麼多話。

  轉開臉，她的眼角瞥見人群里一閃而過的人影，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

  「認識的人？」不少人圍過來看熱鬧，那個正走反方向的女人身影就顯得格外醒目。

  「嗯，應該是……」偏了下頭，宋小葉想想，還是拋開那一絲好奇，「就是之前在一個劇組過……」

  「哦，」喬軒點了下頭，也不追問，只是笑道：「之前在報紙上看到你進了《九月鷹飛》的劇組——還沒恭喜你呢！雙女主！說真的，你真是一年裡走完有些人好幾年走的路了……」

  「是啊！」宋小葉笑起來，眼底一片清明。

  要是之前，她只會覺得太慢，可是現在，卻覺得自己的腳步的確是邁得很快了。

  「餵——」沈青一陣風似地跑過來，頭上還帶著雪花，「去換衣服，現在就開始拍攝——拍完了，請你們吃飯——我有事情要宣布！」

  有事宣布？

  宋小葉看著一臉喜氣的沈青，心裡正在猜測，喬軒已經老實不客氣地笑問：「沈姐，不會是古大哥向你求婚了吧？」

  「臭小子！」笑著罵了一句，沈青雖然沒承認，可是看那表情，卻分明是被喬軒猜中了。

  「恭喜恭喜，有情人終成眷屬……」宋小葉笑著道賀，眼角轉向不遠處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的沈小東和馬芷蘭。

  難道，真是快近聖誕，有情人特別多嗎？！

  有些好笑地搖頭，宋小葉一扭頭，差點撞到喬軒的臉。

  雖然沒有撞在一起，可兩張面孔卻離得很近，近得，她能看到他輕顫的長睫毛。

  忍不住，就眨了下眼。宋小葉有些不自然地轉開目光，轉開臉去，「沈導，我去換衣服……」

  沒等沈青說話，宋小葉就直接跑開了。

  真是，不只是女色害人，連男色也……

  「呼……」吐了口氣，宋小葉甩了甩頭，好像這樣就能甩開那一閃而過的微妙感覺。

  等宋小葉換好了衣服，化了妝出來，喬軒已經先出來了。

  同她一樣，喬軒穿的也是厚厚的手工毛衣，她穿的是紅白相間的條紋，喬軒的則是藍白相間的條紋。

  款式有些舊，但在這樣的天氣里，看起來卻讓人覺得很暖。

  拍攝現場早就布置好了，只等著男女主角就位。

  今天，先拍的，是十年前的場景。

  少年少女在商場裡嘻笑奔跑，停在聖誕樹，目光相視，微笑。

  「OK——」簡單的鏡頭，一次就過。

  「看來兩個小時就能搞定了！」宋小葉笑著，甩了下手，「不放開？」

  「下一個鏡頭，不是要拉著的嗎？」喬軒笑笑，望著她，沒有放開手。

  宋小葉一笑，也就由著他拉著，拍完這個鏡頭還不是一樣要放開。

  雪，越下越大，天陰得像是黃昏，而不是中午。

  穿著灰色風衣的宋小葉匆匆穿過天橋，雪花裊裊，撲在臉上，落在發間，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接住飄過來的雪花，卻又收手，到底只是伸手拂去肩頭的雪片。

  若有所覺，她回過頭去，正好和遠處另一座天橋上的喬軒四目相對。遙遙相望，有那麼一瞬，仿佛是時光倒流……

  她猛地轉身，匆匆跑下天橋，而另一座天橋上的喬軒也飛快地跑了下去，大步追向宋小葉。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終於在廣場上慢下了腳步。

  宋小葉在聖誕樹下，停下腳步，回頭望他。

  喬軒一步一步走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沒有台詞，可是四目相對，那凝望的眼神卻勝似千言成語。

  張了張嘴，宋小葉似乎是想說什麼，喬軒卻在這個時候突然俯下臉，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不是劇本上有的……

  唇上的溫熱，似乎還帶著些微的輕顫，鼻間浮過薄荷的香，很是清新。

  宋小葉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自己還能想那麼多。但是，在看著面前吻著她的青年，合上雙目的模樣，她心裡湧上種微妙的情緒……

  說不清楚，但這個吻，雖然在意料之外，但她並不討厭。

  就在宋小葉也合上雙眼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咔……」

  「OK！拍得不錯——喬軒，做得好……大家準備下，收工了！我請客……」沈青笑著轉過頭去，招呼工作人員。

  宋小葉聳了下肩，看著仍被喬軒握住的手，沒有說話。

  喬軒輕咳了一聲，低聲說了句什麼，在宋小葉抬頭看向他時，他的聲音大了些：「槲寄生——你看……」

  抬起頭，宋小葉看著聖誕樹上。可不是，在聖誕樹上，裝飾著一個用槲寄生編的花環。

  嗯，可能，這個就是喬軒吻她的理由吧？

  笑笑，她甩開喬軒的手，想要走開，卻被喬軒一把拉住。

  「我聽說，在槲寄生下親吻的情侶，會一輩子相愛……」

  「情侶？」宋小葉失笑，「我們算是……」聲音頓住，她看著喬軒的眼睛，沒有再說下去。

  喬軒是認真的！至少他現在的眼神很是認真。

  「你——真的……」偏了下頭，宋小葉笑笑，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還好，喬軒沒有讓她太過尷尬，「小葉，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之前你說過不想考慮這些——但，說不定你現在改了主意呢？真的，不知為什麼，我就是覺得這次見你，你好像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怎麼個不一樣？」宋小葉揚起眉毛，奇怪地看著喬軒。

  「我也說不好，應該，就是比較——輕鬆了吧！」

  是嗎？不過是心態上的變化，喬軒居然也能覺察出她的不同嗎？

  宋小葉想想，忍不住笑起來。

  主動牽住了喬軒的手，她燦然一笑，「好！我們交往吧！」

  她有時間，不用那麼拼命，也不用錯過已經握在手心裡的那份心動……

  似乎沒有料到宋小葉居然這麼爽快地答應，喬軒一怔，才反應過來。

  反握住宋小葉的手，他的笑容明朗，連眼睛都是亮的。

  沒有說話，他就那樣把宋小葉拉進懷裡，俯下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雪花漫天，可是圍在周圍看熱鬧的粉絲卻沒有散。雖然離得稍遠，又有隔離帶，聽不清兩人都說了些什麼，可是這個吻卻是看得分明。

  有粉絲尖叫起來，更多的，是拿出手機一個勁地猛拍。

  別說粉絲亂成一團，就連周圍正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都被喬軒這突然的一吻驚到。

  剛才的吻，還可以說是拍攝需要，可現在這個吻……

  漫天的雪花飄裊如煙，籠罩著站在聖誕樹下擁吻的一對壁人。

  這樣的畫面很是唯美，但——好像有些不合時宜……

  「搞什麼？喬軒那小子……」沈小東氣得臉都青了，想要上前拽開喬軒，卻被馬芷蘭一把拉住。

  「你才是搞什麼？人家的事，你管什麼？」馬芷蘭白了眼沈小東，一臉憧憬，「多浪漫的場景……」

  「浪漫？」沈小東失笑，「我看他們該想想明天頭版頭條爆出緋聞時，該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