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大約是瘋了

  話音剛落，零落便看到毒窟旁邊開啟了一個小暗門，兩個無憂教徒走出來，中間拖著一個帶著渾身是血的人，那人頭髮稀少，臉上是橫七豎八的陳舊刀疤，若不是因為一直在哭，很難看出來是一個女人。

  「教主大人饒命，教主大人！」女人看到赫連輕塵，聲音立馬尖了起來，「五年前，您說過讓我好好地活著，您不能食言啊！」

  赫連輕塵挽著頭髮輕笑：「人都是會變得，不是嗎？五年前我不做的事，不代表我五年後也不會做。」

  說完，遙遙看向零落，零落皺了皺眉，知道他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於是瞥開眼睛：「阿塵，我們之間的事，不要拿這個女人來……」

  話未說完，便聽到女人尖叫一聲，零落猛然抬起頭，那兩個無憂教徒中間已沒有了剛才女人的身影，緊接著，萬毒窟里傳來如同厲鬼般尖銳的慘叫聲，零落條件反射向前一步，便看到黑色的毒物如潮水般湧向落入毒窟的女子，那女子想要躲避，可是亢奮的毒物哪裡肯放過她，那些形狀怪異色彩斑斕的毒蛇和蜘蛛們，幾乎整個將她包裹起來，零落從未看到過這種可怕的景象，震驚的後退一步，卻直接撞上後面的人，他回頭一看，赫連輕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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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快就怕了嗎？」赫連輕塵攬著零落的腰，強行將她重新帶到萬毒窟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可是這才剛開始啊！」

  毒窟里那個女人忽然尖叫起來，渾身是血的想要往他們所站的地方攀爬，可是高而光滑的池壁又豈是那麼容易攀爬的？每次她都是剛爬兩步便重新掉進毒物之間，這樣兩三次之後，她臉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毒物，聲音都變了調，「教主饒命！奴再也不敢了！教主！」

  零落將眼睛緊緊閉上，赫連輕塵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知道嗎，寶貝，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哪裡能這麼痛快的去死，本座原本是想將她做成人彘的……」

  還沒說完，那女人的尖叫聲便突兀的消失了，赫連輕塵頓了頓，似乎有些掃興：「這些小東西果然是餓了，還想讓瞳瞳你多看一會兒的。」

  零落渾身顫抖，卻穩住心神不讓自己情緒失控，她緊緊咬著嘴唇，冷聲道：「你真的瘋了。」

  赫連輕塵聞言，輕笑一聲，然後鬆開她，徑直走到毒窟邊緣，圍著毒窟的邊緣來來回回徘徊，若有所思，而那些毒物似乎能聞到人的氣息，不約而同的開始跟著赫連輕塵轉，他走到哪裡，那些毒物就試圖向哪裡攀爬，像黑色的浪潮一樣不斷地起伏。

  零落看著這樣狀態的赫連輕塵，整顆心如墮寒冰，她知道現在的赫連輕塵幾乎已經喪失理智，搞不好甚至是精神恍惚，但是她想起他們過往的種種，始終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會滅絕人性，於是往前湊了湊，試圖和他說些話緩和他的情緒，可是赫連輕塵仿佛知道她的意圖似的，突然轉頭問她：「寶貝，洛洛和軟軟兩個孩子，你更喜歡哪個？」

  零落一頓，赫連輕塵便打量著毒窟下血肉模糊的殘骸，徑直道：「或者說，他們兩個，哪一個先進毒窟比較好？」

  零落感覺心中有什麼崩裂開來，她雙眼湧出淚來看著赫連輕塵，他卻好像一個玩遊戲的孩子一樣隨意，露出邪邪一笑：「我給瞳瞳一些提示，其實毒物在不是很餓的狀態下，會將獵物玩一會兒再徹底吃掉，所以先進的孩子反而會比較少受罪呢。」

  說著拍了拍手。

  零落心中一顫，黑暗的萬毒殿頂部突然緩緩垂下一個籠子。

  一個小小的身影在裡面到處亂撞，將籠子搞得左右搖晃，雖然長發凌亂不堪，嗓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能發出嗚嗚聲，但是零落一眼就認出了她身上的紫色小斗篷，那是她親手縫製的…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響徹在萬毒殿裡：「軟軟——」

  「嗚嗚嗚——」

  籠子裡的小人看見毒窟里的東西，扒著籠子拼命掙扎，零落則圍著毒窟的邊緣尋找可以救下孩子的東西，仿佛瘋狂一般：「軟軟別害怕，娘親這就來救你，這就來……」

  「我知道你不好決定，所以就先是女孩兒吧，她的眼睛我不喜歡，何況，我覺得洛洛作為男孩子，應該會更堅強一些。」赫連輕塵冷漠道。

  零落聞言，雙目一紅，突然將視線聚焦到赫連輕塵身上，她低頭從靴子裡掏出匕首，滿面猙獰的嘶聲道：「想讓我和你永遠糾纏？赫連輕塵，若你敢動孩子們一根毫毛，我一定讓你連我的骨頭都找不到！」

  赫連輕塵垂頭毫無表情的看著憤怒的零落，然後伸出手打了個響指，緩慢下降的籠子晃晃悠悠終於停在半空，零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餘悸的閉著眼喘息，再睜眼時卻看到赫連輕塵俯下身，幾乎貼到自己臉上，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憤怒的抬起手，沒想到赫連輕塵先她一步，一把將她手腕抓住，勾起一半的唇角：「瞳瞳，別用這種令我心痛的表情看我，我還沒說完呢，孩子們不一定會死，你還有得選。」

  雖然並不知道赫連輕塵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是只要有一線生機可以換取孩子們的性命，零落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所以她立即道：「選什麼？」

  赫連輕塵望著零落，漆黑深邃的眼睛像濃墨一樣，化都化不開，根本看不出絲毫情緒，良久，他笑了笑，鬆開零落，然後伸出右手，將什麼東西彈入萬毒窟之中。

  「吱——」

  萬毒窟里的毒物尖叫一聲，立即四散避開，零落皺眉望去，便見毒窟下面一聲響，側壁上竟然開啟了一扇暗門。

  與此同時，易墨的尖叫聲響起來：「我的媽呀，這是通往什麼地方的，赫連輕塵這渾小子，他竟然玩陰的！」

  零落垂頭一看，開啟的小門後顯露出來一個燈火明亮的小房間，而易墨的聲音正來源於此，原來百里清炎三人一直坐在萬毒窟旁邊的地下室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