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記得他嗎

  風彥子一愣。

  赫連輕塵從不到十歲的時候就開始跟著他，他看著這個連自己詳細年齡都記得不是很清楚的男孩，從一個骯髒破爛、人人都可以欺侮的小可憐成長為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赫連副教主，他很清楚，他具有怎樣異於常人的能力。

  隱忍、睿智、冷靜、大膽、謹慎、報復心強……

  簡直就是完美殺手和完美繼承人的典範。

  不過顯然，赫連輕塵也很清楚這些東西是誰給他帶來的，所以，從小到大，無論風彥子夸它、打他、罰他、還是辱他，他都十分淡定的面對，絕不會對風彥子的決斷有任何非議。

  正可謂，小小年紀便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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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他摸透了他的喜好，在他的面前永遠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他很欣賞這樣的他，也很著迷，那種充滿自信的眼神和迷人幹練的氣質，經常讓他把持不住心裡的喜歡……

  可是，這個孩子，今天卻當著他的面打斷他的話，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發怒！

  他為了女人一時情急對他動手他都覺得情有可原，可是卻完全無法接受赫連輕塵對他的不敬！

  那帶著點煩躁、厭惡的眼神，那緊縮的眉頭，真的和當年的那個令他痛不欲生的男人如出一轍……

  好可怕……

  許是也意識到自己從沒做過這樣的事，赫連輕塵稍微頓了頓，沒有看洛雨瞳投向她的目光，只是略有疲憊的苦笑一聲，帶著一絲哀求：「我已經不在乎過程了，我要的只是結果，教主，給我想要的結果，剩下的，我自己會去解決。」

  「為了一個女人……哈哈哈……」風彥子嘲諷的退後一步，尖笑道，「我殺她也是為了保全你，你卻這麼背叛我？！阿塵，你對得起我的養育之恩嗎，你對得起我的栽培之恩嗎……」頓了頓，眼神一厲，「你又對得起，我們之間的那無數個纏綿的夜晚？！」

  洛雨瞳驚訝的瞪大眼睛，赫連輕塵卻渾不在意的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高深：「她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珍寶，用她保全我會讓我生不如死，教主，我的確是為了一個女人，但是這個女人卻是我深愛的女人。您也許不會理解這種感情——您最嗤之以鼻，但也許是永遠都不能夠懂得的……愛。」

  「哎……」風彥子猛地抓住頭髮，不可置信的看向洛雨瞳，眼神有恐怖的瘋狂。

  赫連輕塵手腕稍微轉了轉，軟劍警覺的呈防禦姿勢，身子往洛雨瞳的方向移了移，將她徹底從風彥子的視線里遮住。

  洛雨瞳扶住旁邊的木架子，揉著額頭，令自己稍微冷靜了一下。

  「女人。」風彥子似乎冷靜了一些，叫道。

  洛雨瞳正在揉額頭，聞言指了指自己：「你在喊我？」

  風彥子面容冰冷，沒有了瘋狂和故意裝可愛的樣子，竟有點符合他年齡的蒼老味道：「阿塵這個傻瓜說愛你，不惜為你放棄前途和性命，那你告訴我，你愛他嗎？」

  雖然很討厭風彥子這種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楊子，但洛雨瞳還是脫口而出：「當然愛啊！」

  赫連輕塵側了側頭，輕聲道：「瞳瞳，退後，到那邊架子旁邊站著。」

  洛雨瞳立即聽話的退後。

  「呵呵……」風彥子笑了笑，「那你更愛阿塵還是愛百里清炎？」

  洛雨瞳一愣，赫連輕塵低聲道：「教主！」

  「好啊，阿塵，咱們無憂教雖是世人眼中的邪教，卻是極重信諾的，我放你們一馬。」

  痛快的話說出的如此輕鬆，簡直令人難以置信，赫連輕塵似乎有點激動和不可置信，猛然抬起臉，但是轉而似乎又很謹慎，道：「屬下謝過教主，希望教主可以讓通傳處做個通傳，我相信教主的命令不會朝令夕改。」

  風彥子沒有回應赫連輕塵的這句話，繼續道：「保證我是會給你的，我不會動她，也不會動你。但是我們好歹相處幾十年，在我們恩斷義絕之前，我希望阿塵幸福，所以想問她幾個問題，你不會也這麼護著吧？」

  赫連輕塵皺了皺眉，不置可否。

  風彥子冷笑一聲，似乎找到了更暢快的報複方式，嘴角挑起一抹得意，道：「也許正好讓你醒一醒，阿塵。」

  「不必！」

  「難道是你根本不敢讓我問？！」風彥子尖聲道。

  赫連輕塵沉默。

  「問什麼？」洛雨瞳看了看赫連輕塵，有些忌諱的再次往後退了一步，「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會回答。」

  「還沒問怕什麼呢？」風彥子狡猾的笑了笑，「還是說，你已經發覺，接下來的問題，你自己可能會回答得十分糟糕？」

  赫連輕塵再次側頭看了看洛雨瞳，眼神如一汪不透光的墨水，有些鬱郁，卻沒有說話。

  「若你眼中的阿塵……」風彥子眯了眯眼睛，「他其實並沒有你想像的那樣光明磊落，而是一個不擇手段、趁火打劫的小人，你會愛他？」

  「這……這與我有什麼關係，他是小人或是君子，都不影響我愛他！」

  赫連輕塵表情淡漠，沒有對這句回答做出什麼反應。

  「那如果你和他沒有成親，你們並不是什麼夫妻，你還會愛他？！」

  洛雨瞳睫毛顫了顫：「沒成親就沒成親！在我眼裡，成親不過是個形式，我和阿塵之間，有沒有這個形式都是無所謂的！」

  「那……」風彥子瞟了臉色有些青紫的赫連輕塵一眼，稍顯玩味道，「如果他是把你從你名正言順的夫君手裡搶過來的……哦，不，搞不好是騙過來的，你還會愛他？！」

  洛雨瞳踉蹌著退後一步，有點不可置信：「名正言順的夫君……？」

  風彥子探了探腦袋：「哦，這麼說，你大約不會想起來，那我提醒一下，你還記得那個目中無人的百里清炎嗎？」

  風彥子話沒說完，洛雨瞳就拼命的搖頭，大聲道：「完全不記得，你不要說了！我很愛阿塵！管它有沒有成親，我們下個月就補辦婚禮！這世上，我最愛的人就是赫連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