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用誰來換

  老頭先是一愣，轉而匍匐在地，重重叩了幾個響頭響頭：「不瞞皇上說，那群黑衣人的身份確定後，附近沒有任何一個分壇壇主願意過來趟這趟渾水，他們是揣著明白當糊塗，所以這件事才拖到了現在，而我是仗著一把老骨頭不怕死才過來邀這個功，不過從目前教中的五次書信都如同石沉大海的情況來看，老朽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魯莽，這裡面的人，我一個也得罪不起，現在想想，大約痛痛快快地死也是一種奢望。」

  百里雲徹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也得罪不起？看來孤猜的並沒有錯……孤雖仰仗你破案，也沒笨到全部依賴你，孤可聽說了，你們那個副教主……」頓了頓，「雖然沒有幾個人見過他使劍，但是這世上麼，並沒有什麼紙是能夠包得住火的，譬如他潛伏在宇城和九弟發生衝突的時候，使用過一種據說舞起來和金色絲綢一樣柔軟的武器。」

  然後眼珠定定的看著殿下白胡老頭變化的神情道：「分壇主大人，孤說的對與不對？」

  聞言，白胡老頭倒是十分淡定：「老夫不知道。」

  「我知道像你這種老油條，其實威脅是沒有用的。」百里雲徹笑了笑，笑的十分有深意，然後拍了拍手。

  「吱呀——」

  門外一個小太監弓著身子鑽進來，手裡端著一隻托盤，恭謹的走到百里雲徹面前。

  

  百里雲徹掀開托盤上的紅布，露出下面只有拇指粗細的一個青花小瓷瓶。

  然後握在手裡顛了顛，重新看向老頭，道：「孤知道你們的手段其實比我想像的要多，回去告訴風彥子兩句話，第一句話是，他若敢背叛孤，孤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君無戲言；第二句話是，孤這裡新得了一瓶藥，能讓不能發育的孩子重新發育，如果他做的夠好，孤會助他變成真正的女人。」

  老頭聽到前面一句話的時候，表情還是比較淡定的，但是在聽到後面一句話的時候，瞳孔突然就縮了縮，然後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百里雲徹手裡的東西，小心道：「老夫若真這麼回去說的話……」

  「要想變成坐擁榮華富貴和半壁江山的真女王，就要懂得取捨。」百里雲徹看著老頭的神情，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告訴你們教主，別為了一個小白臉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九弟的大軍還有三天進入滄瀾，來王都的時間至多也不過十天半月，在這之前，赫連輕塵要不交出洛雨瞳，要不交出自己的命！」

  白鬍子老頭立即叩頭：「老夫遵命。」

  ……

  走出大殿的兩個人，頭上身上皆是冷汗。

  安康年擦了擦額頭，嘆氣道：「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啊，佛祖保佑。」

  白鬍子老頭斜眼笑道：「就安公公你這種心狠手辣的，還想著佛祖能保佑，那佛祖就是瞎了眼。」

  安康年本來還在心有餘悸，聞言，用公公那種特有的尖細嗓音哼了哼：「這件事說起來，還不是分壇主大人您辦事不周？不是我說，您開始死活不承認那個帶頭的是你們無憂教的副教主，最後又默認了，真是前後矛盾，你以為皇上是可以耍著隨便玩的嗎？別為了一時的利益，忘記性命，小心腦袋！」

  白鬍子老頭聞言，高深莫測的一笑：「你懂什麼，我們副教主可不是教主副手那麼簡單的人物，他可是教主一手帶大的，兩個人關係又不是那麼乾淨，現在我連發五封書信都沒有回音，教主態度可想而知。既然這樣，我若敢牽頭做什麼結論，回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安康年皺眉疑惑：「可是你後面的態度算是默認了啊！明顯就是在撒謊，你這個老糊塗，這次找你，真是害慘我了，我這一個月唉，都沒怎麼睡好覺呢。」

  白鬍子老頭笑的更加得意，道：「你知道，為什麼這次那些傢伙都謊稱不來，就我自己來了？」

  「呵呵。」安康年冷哼，「年過花甲，且多年並無建樹，想要趁機邀功唄。」

  白鬍子老頭輕蔑道：「膚淺的東西。」

  安康年立即嚴肅道：「我可是侍奉皇上的，你說話給我小心點！」

  白鬍子老頭不以為意，背起手，仿佛十分自豪，道：「告訴你，大長老和副教主向來不和，而我是侍奉大長老的，其實和這個赫連副教主算是死對頭。」

  「所以你來這邊，其實是想趁機幫你的大長老掰翻那個赫連副教主？」

  「你終於說對了一點。大長老對我可是有知遇之恩，今日的地位和權勢統統是大長老賜予我的。」

  「但是你發現教主的態度後，又有些退縮了？」

  白鬍子老頭斜眼道：「教中誰敢得罪教主？他的手段，你是沒見過的。」

  「為何又改了主意？」安康年幸災樂禍道，「不怕死了？」

  「看到那小瓶藥水了嗎？」

  「據說能讓你們教主變成大人的那個藥水？」安康年繼續幸災樂禍，仿佛為了報復剛才白鬍子老頭的不敬之罪，「你們教主真是個變、態啊，哈哈。」

  沒想到白鬍子老頭居然十分淡定了點了點頭：「對，是很變、態，你不知道他有多麼多麼想成為一個正常女子的模樣，雖然他因為用了禁藥，算是勉強像個姑娘，可是因為毒藥影響了他的骨頭生長，他就像個小女孩一樣，這讓他十分火大，天天尋覓天下可以讓他了卻心愿的東西。」

  「哦……原來，不管怎麼喜歡你們那個副教主，其實，還是抵不上一瓶能讓自己變成女人的藥物。」

  白鬍子老頭努力想了想：「這個不好說，但是我知道，誰若能真的有方法協助我們教主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我們教主，是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這個誘惑對他來說太大了，比任何榮華富貴來的更有力量，至於要不要用他親手養大的人去換，我就不敢保證了，但是……」

  老頭陰險的笑了笑：「我確定，只要將這個消息傳達給教主，我就已經在教主面前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