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選擇

  「不用裝了，我都知道了。」赫連輕塵手臂鉗制的死死地，「他之所以能壓制蠱毒，是利用了你的血，是不是？！」

  洛雨瞳眼神顫了顫：「什麼血，我不懂你在講什麼！」

  赫連輕塵重新看向百里清炎：「你比我噁心的多，你真的好虛偽，鎮國王。」

  百里清炎沒有反駁，低了低眸子，然後看向洛雨瞳，良久，道：「既然你幫助過我，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洛雨瞳愣住：「什麼選擇？」

  百里清炎看著洛雨瞳，用一種讓洛雨瞳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覺看著她：「他或者我。」

  

  洛雨瞳激動道：「選擇？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百里清炎冷冷道：「說你的選擇。」

  洛雨瞳立即掙扎：「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今晚是個誤會，是因為你什麼都不和我說就將我扔下，我和傾城並沒有什麼……」

  「想想我剛才說的話！」赫連輕塵按住洛雨瞳，抽出一隻手指著百里清炎，「這個男人，真的是你可以託付終身的人？你醒醒吧，他已經承認了你聽不出來？因為利用你欠你了一個人情，所以他才給了你做選擇的機會！」

  洛雨瞳一愣，看向百里清炎，百里清炎不置可否，只是同樣冷冷的打量著她。

  「你沒有利用我……對嗎？」洛雨瞳看著百里清炎，小心翼翼道，「不不不，利用了也沒關係，但你很愛我和我的這些特殊能力並沒有什麼絕對的關係是嗎？」

  百里清炎沒有回答，稍微避開了眼光。

  洛雨瞳一陣心慌，繼續小心翼翼道：「如果是別人，比如小蕊或者紫裳，她們的血可以幫助你，你還會娶我嗎？」

  百里清炎終於開口：「世界上沒有『如果』，假設就是假設，這些特殊的能力正好就是你洛雨瞳的，我也正好要娶你，僅此而已。」

  洛雨瞳有點迷茫：「那你……愛我嗎？」

  百里清炎眼神暗了暗：「愛。」

  洛雨瞳立即如釋重負，甩開赫連輕塵：「那就好，我這就去你那邊。」

  「所以，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百里清炎抬起頭，繼續道，「你現在是自由的人，無論你選擇跟著我，還是跟著……跟著赫連輕塵，我現在都可以……可以……」

  洛雨瞳聞言，歪了歪頭：「王爺，我不懂你的意思，你為什麼要給我選擇別人的權力？你要把我推給別人嗎？」

  赫連輕塵插話道：「百里清炎，你還算有點良心。」說著拉起洛雨瞳的手，「清醒點，我們走吧。」

  「傾城，放開我！」洛雨瞳甩開赫連輕塵，將他徹底推開，爬下矮几，看著百里清炎，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真的是不準備要我了嗎？」

  百里清炎抬起頭，道：「我說過，尊重你的選擇。」

  「我跟你回去，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問你！」洛雨瞳激動道。

  百里清炎今晚狀態一直這樣陰沉的感覺，似乎毫無溫度，道：「那就走吧。」

  說著轉身。

  洛雨瞳立即跟上。

  「你瘋了！」赫連輕塵拉住洛雨瞳，「你還想回去被他咬的滿身都是窟窿嗎？她還想過那種什麼都被蒙在鼓勵的複雜生活嗎？」

  「傾城，女人要的不多，愛就可以。所以無論是我的血還是我的命，只要他是真心實意的愛我，我都可以給他。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和我聯繫了。」洛雨瞳深深地看了赫連輕塵一眼，拂開他的手，「後會無期吧。」

  「瞳瞳。」赫連輕塵上前一步喚道，洛雨瞳止住腳步，「還有事嗎？」

  「那麼現在的意思是，你……也不要我了，是嗎？」赫連輕塵拳頭有些顫抖。

  洛雨瞳聞言，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但是並沒有哭或者什麼，只是側了側頭：「對不起，傾城都沒有了，我還能要誰？」

  赫連輕塵踉蹌著後退一步。洛雨瞳則飛快將衣服拂好，追上已經出門的百里清炎……

  宏偉的皇宮就在漸漸靠近，洛雨瞳跟在百里清炎身後有些踉蹌，雖然百里清炎總是停下來等她，可是似乎完全沒有要背她抱她甚至是扶她的意思……

  「王爺，王爺！」洛雨瞳終於忍受不了了，小聲喊道，「清炎！清炎！」

  百里清炎終於再次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我的鞋子掉了。」洛雨瞳跑上前，一身黑衣帶著面具的百里清炎讓她有點陌生的感覺，於是想了想，還是沒有拉住對方的袖子，只是道，「我有點冷，剛才在魚顏館的時候吐過，還似乎有些受涼，額頭好像還有點燙……」

  百里清炎的眸子閃了閃，沒有說話。

  洛雨瞳不知道百里清炎今晚為什麼這麼沉默，要是平時，早就將她扛起來，興高采烈的抱回房間了，今晚這待遇簡直就是直接從公主掉到了洗腳老太婆的檔次，完全無法適應。

  於是厚著臉皮道：「你背我好不好？」

  緊接著看了百里清炎一眼，又道：「今天你發過病，身體很不好，可能沒什麼力氣……還是算……」

  百里清炎走過去，蹲下身子：「上來吧。」

  「恩！」洛雨瞳立即有點興奮，撲到百里清炎的背上，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月光皎潔，深夜的都城徹底進入了夢鄉，洛雨瞳吸著百里清炎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和檀香味，道：「王爺，你是不是很生氣？」

  百里清炎「恩」了一聲。

  洛雨瞳立即如釋重負：「還有一段路，才到宮裡，我給你講好不好？我的確做錯了，你也可以懲罰我，但是不要再生氣了，好嗎？」

  百里清炎沒有回答，又開始沉默。

  「好吧，總而言之，無論你信不信，我都要先說給你聽，聽完你再考慮要不要原諒我，好嗎？」

  百里清炎道：「你說吧。」

  於是，洛雨瞳就將今晚自己和無極的衝突以及出門溜達進了魚顏館的情況給說了一遍，當然，她沒有承認自己被赫連輕塵塞過一個魚形墜子這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