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糾纏

  「青蝶，她是我的王妃。」百里清炎道，「請尊重她。」

  「清炎，本來我還覺得，這麼多年，我已經釋然了，看著你就很好。」韓青蝶低下頭，「可是，我最終還是懦弱的，看到你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我嫉妒的發狂！我忘記了所有的禮儀道德，忘記了所謂的高雅品質！此刻，我就是一個妒婦！被人搶走愛人的妒婦！因為我不能沒有你！」

  「你我身份懸殊，已沒有任何可能。」

  「可是我不服！若不是父親當年將我們拆散，我們怎麼會到現在這樣的地步？」皇后有些激動地揪住百里清炎的衣襟，美麗的眼睛盈滿了淚水，「清炎……」

  「當時的確是韓宰相想要拆散我們，但這一切也的確是命中注定。」百里清炎閉上眼睛，將手抬起來，抱住皇后，嘆了口氣，「青蝶，我知道這很難，但是，結束了。」

  「結束……」韓青蝶身體顫了顫，絕望道，「為什麼抱著我，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沒有意義。」百里清炎低著眸子，十分冷靜，「你是皇后了，青蝶，我們回不去了，我現在只愛瞳兒。」

  「你在恨我，清炎。」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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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青蝶咬著薄唇，道：「那看著我，說你根本不愛我！」

  「皇后娘娘可真是大膽。」百里清炎冷笑著嘆了口氣，「這裡可是皇宮，皇后就不怕被人看到嗎？」

  「只要不是皇上親眼看到，」韓青蝶厲聲道，「誰敢說些不三不四的，我便殺了誰！」

  百里清炎依然低著眸子：「皇后，我現在是你的九弟，這裡是皇宮。」

  「說你根本不愛我！」

  「……如果你一定想要一個答案，那麼，我以前愛過你。」

  韓青蝶身體晃了晃，似乎十分失望，眼神有些失焦的看著百里清炎，突然笑道：「那你喜歡九王妃的什麼？」

  百里清炎終於抬起眼睛：「所有的一切。」

  「當年我為了保你一命……做過那樣多的事，甚至……嫁給了當今聖上。」韓青蝶哽咽，「到頭來，你卻愛上了別的女人！她可以為你做什麼？！」

  百里清炎聞言眼神一下子變冷，一把將韓青蝶拉入懷中，眸子盛滿怒意，厲聲道：「我卻愛上了別人？！我百里清炎就算是死，也不需要犧牲自己的女人來換得一時安穩，你卻說為了我嫁給三皇兄？！你知道這種苟且偷生讓我比死還難過嗎？」

  「可是這樣我還能看見你!」韓青蝶也十分激動，淚如泉湧，「若是死了，我便再也看不到你！我寧可你恨我，也不希望你死！」

  百里清炎看著韓青蝶，突然端起她的下巴，眼神冰冷：「好，若我說我還愛你，你願意與我私奔到天涯海角嗎？！」

  韓青蝶仰頭看著百里清炎，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輕輕顫抖著：「你在撒謊。」

  「你願意嗎？！」百里清炎音調變高。

  「洛雨瞳怎麼辦？」

  「呵呵……」百里清炎推開韓青蝶，抄著袖子，退後一步，道，「青蝶，你要的，我都給不了，而瞳兒很簡單，她只要我。」

  韓青蝶看著百里清炎：「你變了。」

  百里清炎深紫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像寶石一樣，深邃的不像樣子：「人都是會變的。」

  「以前的百里清炎，乾淨陽光，有勇有謀，意氣風發的如同三月的太陽，讓人溫暖。」韓青蝶冷聲道。

  「以前的韓青蝶，一身青衣，纖塵不染，傾國傾城，玲瓏剔透。」

  「果然……」韓青蝶低下頭，傻傻的笑了笑，「你開始厭棄我了，殘花敗柳的苦楚，是永遠比不上新人歡笑的。」

  百里清炎沒有說話，韓青蝶轉過身：「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了，祝你幸福……只求你……只求你記得，當年愛過我。」

  說完，抬步就走。

  「青蝶！」百里清炎突然拉住韓青蝶，將她帶入懷中，扶著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良久。

  百里清炎稍微鬆開劇烈喘息的韓青蝶，將額頭輕輕抵住她的，輕聲道：「蝶兒……」

  「清炎。」韓青蝶熱淚盈眶，「原來你還愛我。」

  「他想要殺了我，是嗎？」百里清炎充滿欲望的親吻著韓青蝶的臉頰，細膩繾綣，眼神溫柔的如同紫色的流沙，「他已經開始行動了是嗎？」

  「我不會讓你死，我會幫你。」韓青蝶激烈的回應。

  「其實我不想與他為敵，可是他卻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百里清炎沉著眸子，「自從在這次的蠱毒里死裡逃生，我就只想著和愛的人，過自由安穩的生活，宮中也好，朝廷也好，我再也不想顧忌了。」

  「我又何嘗不想得到那樣的生活？」

  「蝶兒，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了，在街上。」百里清炎終於平息了喘息，將韓青蝶拉到懷裡抱緊。

  「我也看到你了，你卻離開了，我當時覺得很失望，因為我看到了你和她在一起開懷大笑，至少有五年的時間，我沒有看過那樣的你了。」

  「你是不是去了那裡？」百里清炎輕聲道。

  「……你看到了？」韓青蝶有些猶豫。

  「我知道，他對你其實不好，所以你寧可留戀煙花之地，也不願意在宮中多呆一刻。」

  「……不，他對我很好。」韓青蝶哭起來，「可是他不能讓我快樂，我很空虛，很寂寞，清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墮落？」

  「我都懂，蝶兒。」百里清炎使勁兒抱了抱韓青蝶，「可惜今生有緣無分，我們來世再做夫妻！」

  「清炎，為何要等來世？」韓青蝶激動地抱住百里清炎，道，「今世你便是我的歸宿！」

  「可是……」

  「我說過我會幫你。」

  「蝶兒……」百里清炎將臉枕在韓青蝶的肩頭，撫著她的長髮，眸色沉沉，「你剛剛說過，你是皇后。」

  「我可以是他的皇后，亦可以是你的皇后！我本就該是你的，滄瀾國和這天下都應該是你的！」韓青蝶低聲道，「清炎，放手去做吧，來生太遠，我等不起，我只想著，和你繼續這一世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