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車裂之刑
2024-07-09 03:32:04
作者: 慵懶小妖
洛雨瞳聞言,走上前去,將落在一旁斷開的繩索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缺口處:「好像……」
「怎麼?」百里清炎立即道。
「這個繩子斷開的位置,既不是什麼質量不過關,也不是她用什麼高強的功力震斷的。」洛雨瞳又走到黑衣女囚身旁,仔細看了看她的手指,黑衣女囚立即十分用力的扭動了一下身子,不讓洛雨瞳碰她,可惜綁的太緊,絲毫動彈不得。
「那是什麼?」
「是用一種藥物腐蝕掉的。」洛雨瞳將斷裂的繩索遞給百里清炎,「你仔細看,缺口處是有點顏色變深的跡象,用我家鄉的知識來說,我懷疑這可能是一種強的含氧酸類物質,可以迅速吸收接觸物的水分,使之炭化,然後變脆斷裂。」
百里清炎挑著眉頭,表情尷尬:「親愛的,你真是知識淵博。」
洛雨瞳失笑:「知道你聽不懂,我在易墨書上看到過化屍散,這個知道吧?」
「這個可是知道,在滄瀾國,任何人私自製造買賣化屍散,都是殺頭的罪。」百里清炎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覺得差不多就是一類的東西了。」洛雨瞳道,「她化掉繩子的東西,應該就是你們所謂的化屍散一類的東西。」
百里清炎站起來道:「她身上竟有這等禁物?!」然後看向周圍的侍衛,「你們怎麼搜的?!快給我重新搜!」
「是!」
「慢著!」洛雨瞳阻止道,「若讓他們搜,再搜兩遍也是沒有結果的。」
說完,看了黑衣女囚一眼,然後眼睛移到她的手上。
黑衣女囚一直冰冷的眼神里終於出現了另一種色彩——驚訝。
洛雨瞳捏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指舉了起來。
女式夜行服袖子上,有一個連在手指頭上的金屬環,類似一個戒指,洛雨瞳將它取下來,蹲在地上,將指環小心翼翼的掰開,裡面流出一點粘稠的液體……
在眾人目瞪口呆聚精會神的表情下,那一點點液體,竟然慢慢滲透那根拇指粗細的繩子,將它慢慢炭化……
整個地牢里安靜了數秒鐘,百里清炎望著那條繩子上黑漆漆的窟窿,終於開了口:「傳王令,今擒獲邪教無憂教教徒一名,七日後,行車裂之刑,張榜以告宇城子民。」
從地牢里走出來後,天已經黑了下來,還不甚明亮的月光灑在九王府的上空,讓金瓦朱鸞都顯得模糊朦朧。
洛雨瞳一下子撞在百里清炎背上。
「是不是剛才還是受到了驚嚇?」百里清炎回頭看到洛雨瞳有些分神的樣子,親切的將她攬在懷中,「你今天立了大功,走,回去賞你頓好吃的。」
「你怎麼知道她是無憂教的教徒?」
「她的容貌和武器,全部屬於西域,這是其一;她的血含有特殊的氣味,可以逼退普通的毒物,這是其二;本就是令我十分懷疑和在意的,今天又看到她用了如此惡毒的違禁藥,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因為這世上,大約也只有無憂教能夠有膽量製造和使用這類的藥物。」
「也就是說,剛才是因為我的話,才確定的是嗎?」
百里清炎笑道:「是啊,所以才說你立了大功。」
洛雨瞳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道:「……車……車裂是不是就是五馬分屍?」
百里清炎稍微一愣,點了點頭:「如果綁在馬車上就叫車裂,如果直接用馬匹或者牛拉,就叫做五馬分屍或五牛分屍。」
「可她……她是個女人唉。」洛雨瞳咽了口唾沫,抬起頭看百里清炎的時候說不出的陌生感,,手心裡都是微微的冷汗。
百里清炎皺眉:「女人怎麼了?」
「太殘忍了。」
「無憂教的殘忍你可見過?」
「……沒,沒有。」洛雨瞳低下頭,攪了攪手指,「不過剛才我看到那個女人挨打的時候連叫都不叫一聲,說不定不到七天就會被那些人給活活打死了。」
百里清炎笑道:「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沒問題,易墨每天都會看她一眼,保證在車裂前意識清晰。」
洛雨瞳咧了咧嘴:「王爺怎麼不是凌遲就是車裂……我在書上看過那些東西……感覺實在是太……反正是死,砍頭就好了,痛……痛快,不是嗎?」
百里清炎看著洛雨瞳結結巴巴說完,眯了眯眼睛,喚道:「瞳兒。」
「……」
「瞳兒?!」
「嗯!什麼事?!」洛雨瞳終於抬起頭。
「這個人兩次都差點害死你,記得嗎?」
「恩。」
「她還差點殺死了無極。」
「……恩。」
「車裂之刑已經是仁慈,也比較痛快。」百里清炎扣住洛雨瞳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看著我。」
洛雨瞳抬起頭,但是只看了一眼百里清炎的眼睛,立即就重新低了下去,有些喪氣,因為從剛才在牢里開始,洛雨瞳就開始意識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百里清炎和她想像中的花樣美少年根本不一樣,她覺得他柔情似水,騷包可愛,可是真正的他,如此心狠手辣,可以一邊吻著她一邊看女囚受刑,可以在風輕雲淡之間便對一個女人說出「車裂」這樣恐怖的處刑,可以在還沒完全從那腥氣撲鼻的牢中出來時,就笑著談論今天的晚餐……
正如紫裳所說,你和王爺不過幾個月就決定要嫁給他,你根本不了解他,你只是被甜蜜沖昏了頭腦……
突然想起百里清炎以前做過的事——為了讓疾病得到緩解,輕描淡寫的便殘忍的殺死一個女俘虜。
洛雨瞳瞬間覺得脖子上的傷疤痛的厲害,渾身一個機靈。
在這短暫的思考時間裡,洛雨瞳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和一直緊皺的眉頭,讓百里清炎意識到了什麼,他沒有再抱她,而是將她鬆開:「你是不是認為我太殘忍了?」
洛雨瞳撫了撫有些發涼的手臂:「怎麼會……我說過不會幹涉你的公事。」
「那你抖什麼?」
「我就是今天有點虛。」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百里清炎重新伸手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