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誠實的勸告

  素琴姑姑聞言，聲音柔和道：「姑娘真心喜歡王爺？」

  洛雨瞳在身邊比量了一下，眼中溢滿幸福：「很喜歡很喜歡，超級喜歡。」

  素琴眼神暗了暗，若有所思：「看得出來，王爺也很喜歡你，他從小就隨性慣了，難得對一個人如此在意。」

  洛雨瞳拍了拍胸脯：「當然，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我們都是互相喜歡，才能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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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素琴欣慰的笑了笑，「那姑姑還想教你一點東西。」

  「姑姑請說。」

  「如果真心相愛，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彼此信任。」

  洛雨瞳愣了愣：「姑姑為何突然說這樣的話？感覺好嚴肅，有什麼原因嗎？」

  素琴搖了搖頭：「我在皇宮生活了四十年，我看到的事情太多，這是我對你的忠告而已，不是因為特定的事情，我是指這是一項基本感情。」

  洛雨瞳笑了笑：「我懂姑姑的意思，這裡的女子嘛，總是講求一些三從四德之類的，丈夫有錯也要認為沒錯，男子花心無罪，女子花心則要浸豬籠，受最嚴厲的懲罰，是嗎？」

  「不是這個意思。」素琴道，「王爺也是男人，總會有三妻四妾……」

  「王爺說，以後只有我一個就足夠了。」

  「姑娘信男人的這種話？」

  洛雨瞳一愣，轉而笑道：「我信！我當然信！別的男人我不信，百里清炎，我信！」

  素琴姑姑看著洛雨瞳的笑臉，良久道：「天真的小丫頭。」

  「姑姑剛剛讓我要相信王爺，為何現在又說我天真？」洛雨瞳皺眉，「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素琴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我說的信任是相對的。跟著王爺這樣的男人，有些事，你是需要犧牲的，譬如我剛剛說的這個例子，如果有一個番邦公主，寧可做小，也要嫁給王爺，你如何是好？」

  「她敢？！」

  素琴一愣，笑的更加厲害，道：「有時候為了大局，王爺可能會娶她。這時候就涉及到了信任的問題，即使是王爺絲毫對公主不感興趣，因為朝廷的旨意或者國家的安危，說不定也會去做，而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王爺對你的承諾就打了水漂。」

  洛雨瞳吊著死魚眼道：「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國家的事情又不是王爺一個人的事情，為什麼要他來犧牲自己的幸福？」

  「這便是皇室！」

  「不行就是不行！」仿佛那個番邦公主已經騎了小毛驢飛奔而來的節奏，洛雨瞳眼裡冒火，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我要捍衛我的愛情和我的男人！」

  素琴看著這樣的洛雨瞳嘆了口氣：「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王爺的母妃，死去的宇貴妃，只是妃卻不是後？」

  「先帝不可能隨便休了原來的皇后唄。」

  素琴搖了搖頭：「你錯了，先帝當時的皇后是在宇貴妃進宮後封的。」

  洛雨瞳驚訝道：「什麼？！」

  「這便是他們的苦。」素琴眼神有些黯淡，「當年的皇后是最精明的女人，無論先皇對宇貴妃如何專寵，她都不發一言，要知道，以她的背景和實力，完全可以做到煽動朝廷對宇貴妃制裁。」

  「那她為什麼這麼忍讓？」

  「因為她沒有子嗣。」素琴望著洛雨瞳，認真道，「子憑母貴，母亦憑子貴，皇后沒有所出，即使有再雄厚的背景也沒有意義。」

  「然後……？」洛雨瞳覺得自己，好像要接觸到了某個了不得的秘密。

  「然後她便同先帝做了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

  「給她後位，她來擋住朝廷上下對宇貴妃的議論，任先帝和宇貴妃逍遙自在，將來，庇護輔助聰明的九王爺登基，讓九王爺做她的半個兒子，讓她有個依靠。」

  洛雨瞳點點頭：「這樣感覺挺不錯的，聽說宇貴妃家中不過是行商，卻並無更加雄厚的背景。」

  素琴苦笑了一下：「先帝也認為這樣挺不錯的，他的眼裡當時只有宇貴妃一人，只要能和她不被外界打擾長相廝守，這種條件也根本不在乎，與其天天讓宇貴妃和那些人勾心鬥角，不如直接做個痛快的交易，於是就將後位給了皇后。」

  洛雨瞳尷尬的牽了牽嘴角：「好像有什麼不對，咱王爺沒能夠登基。」

  素琴說到這裡，止住了洛雨瞳對這件事情更加深入的討論，話鋒一轉，道：「所以，回到了我說的那件事上面，信任是相對的，先帝無法承諾將所有最好的都給宇貴妃，卻將所有的愛給了宇貴妃，她亦是相信先帝，不在這樣的小事上糾結，所以恩愛了一生。」

  「姑姑還沒說，後來為什麼咱王爺沒當上皇帝。」

  「這個老身也不是很清楚。」素琴的眼神有些躲閃。

  「既然皇后無子，現在的皇帝又不是咱王爺，這種感覺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了，我的意思是鷸蚌是皇后的宇貴妃，漁翁則是當今聖上，哈哈，他運氣真好。」

  素琴慢慢抬起臉，嚴肅道：「不，這從不是什麼鷸蚌相爭的問題，因為如今的太后，正是當年的皇后！」

  洛雨瞳剛想說「原來皇后就是太后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小心翼翼的問道：「難道皇后最後和三皇子統一了戰線？」

  素琴點了點頭。

  「難道當年的三皇子沒有母親？」

  素琴譏笑了一聲：「怎麼會沒有，她母親可是和我同期的宮女呢，當年因為扶酒醉的先帝回宮，不知怎麼兩個人就好上了，生下了三皇子，後來，封了個小小的貴人。」

  「哦，看來，咱們皇宮裡有兩個太后。」洛雨瞳扒拉著手指，想要理清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素琴冷冷道：「不，她可沒有福氣做成什麼太后，因為在當今皇帝登基前三天，她就被人發現病死在自己的宮中。」

  洛雨瞳驚訝的瞪大眼睛：「病死？怎麼會這麼湊巧……姑姑，難道是皇上他……唔！」

  素琴立即捂住她的嘴：「姑娘不要說！小心隔牆有耳！」